《活著》的悲劇色彩探析

摘 要：《活著》是余華的一部令人沉重的小說，富貴從富裕到一貧如洗，經歷七次家人的死去。小說在塑造中展現了生存的悲劇，個體生命的悲劇，倫理中的悲劇和敘事中的悲劇。小說在悲劇色彩渲染中突出了人物和情節，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藝術印象。

關鍵詞：活著；悲劇；探索

《活著》是一部令人沉重的小說，雖然悲劇情節真實性值得懷疑，但是在特殊的時代斷層，情節的悲劇凸顯是真實存在的。余華將普通百姓富貴的生活進行放大，從富裕家庭到一貧如洗，以及七次經歷家人的死去，無疑是充滿悲劇色彩的。余華以藝術的手法進行敘述，富貴一生的苦苦追尋不過是一種虛妄，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悲劇色彩在其中展示的非常充分。

一、生存的悲劇

富貴七次面對親人的死亡，余華以富貴面對死亡向親人的訴說，展現出底層民眾生活中的艱辛，其實他們的生存就是一個個承受苦難和死亡的過程。余華敘述中的死亡更多的是一種藝術性的悲劇集中，但是死亡卻是一種人生不可克服的困境，只是在死亡來的太早情況下才讓人難以接受，這恰恰是中國底層社會必須面對的存在。富貴的人生中偶爾能夠看到曙光，龍二租給了他五畝地，經歷戰爭但是卻可安然回家，解放后分到了地，沒有被劃為地主，兒子獲得長跑第一，女兒結婚、懷孕等都曾給富貴帶來希望，甚至于幸福的感覺，但是很快就會帶來一種感傷和絕望。《活著》是一部時間跨度很大的小說，同時在進行敘述的過程中對生存中的困境進行了充分展示，在面對生存困境時只能被動的接受，無法進行抗爭，其實就是一種生死的糾結過程，或者僅僅是一種對死亡悲劇的見證，更突顯出了悲劇色彩。

二、個體生命悲劇

在《活著》中人物不多，但是充分凸顯和展現了個體生命的悲劇性。富貴的悲劇是一次次的面對親人死亡，自己無能為力，孤苦伶仃，生活看似豐富多彩，但是富貴悲劇的一生是命運安排，無可避免。家珍的悲劇是從千金大小姐到無賴般人物的妻子，但是其謹守女人的“三從四德”、相夫教子，家珍從來沒有享過福，跟著富貴就是受各種苦難，直到最后累死，但是家珍個人是知足的，其是一個時代的犧牲品。有慶的悲劇是童年籠罩在灰色背景下，在給別人輸血過程中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生命之花還未開放，卻已經凋謝，短暫的人生中參雜痛苦。鳳霞的悲劇是雖然生在豪門，但是卻因為高燒變成了聾啞人，本來很可能成為一個善良、聰明和賢惠的好媽媽，但是最終難逃難產厄運，年輕的生命在剛剛開始就凋謝了。

三、倫理中的悲劇

在余華的《活著》中向人們展示了底層百姓的悲慘生活，同時也進行了人性美好的訴說。富貴一家純樸善良，集中了中國傳統老百姓的所有品質，即使苦根雖小，也是一個可愛懂事的形象。作品中以一種獨特的視角對中國人的生存情況進行了敘述，其人物兼具有親情、愛情和友情，形成了對人性中善良和美麗的訴說，但是美好的事物一次次被毀滅，使我們對生活中的美好和善良價值具有了更深的認識，但是也感受到了倫理中的悲痛。徐老爺具有的是一種敢于擔當精神，變賣家產還賬是一種責任和承擔的繼承。富貴是一種浪子回頭，在領悟了生活中的殘忍和艱辛后，更開始懂得了對家人的珍惜、疼愛妻子、疼愛子女和寵愛外孫等，對春生依然保持了一種友情，并沒有因為兒子的死亡遷怒于他，其中倫理和道德的色彩形成了積極展示，但是依然被殘酷的現實折磨。

四、敘事中的悲劇

在悲劇構思和展示過程中進行了突轉性的敘述，比如在土改中富貴因為失去家產撿回了一條命，龍二成了替死鬼，這就是一種禍福相依的敘事，重要的是表達了一種生命無序的情況。比如春生是在被俘后加入解放軍，并且在解放后成為了縣長，但是最后在文革中被打成了走私派，上吊自殺。在對富貴敘述中作者試圖拉近與讀者的距離，讓讀者能夠對富貴產生一種從內心的憐憫，同時在閱讀過程中讀者可以認識、理解、同情和原諒富貴。在小說敘事過程中凸顯的運用了象征手法，比如整部小說都被一種死亡的氣息所包裹，或者說是一種悲劇性的象征，從最底層的群眾角度看在富貴生存中不斷遭受著死亡的過程，同時不斷的見證著一次次死亡，形成了一種死亡意象的全面性塑造過程。

總之，在親人離去的時候富貴反思命運無情的同時，對自己所面對的有一種無所適從感覺。苦難對每一個人都是難以回避的，可能年代已經不同，已經具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但是在生活中的殘忍卻需要時刻面對，也許是一種無形的感受，但是卻出現了一種壓抑，以及欲哭無淚的悲情感受。人到底為什么活著？在親人沒有去世的情況下，富貴是為了家族振興而奔波和活著，目的是從一只雞完成到一頭牛的變遷，但是當所有的一切已經破滅，并且社會在發生巨變的情況下，孤身一人的追求成為了一種虛妄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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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齊魯醫藥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