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路”主題看什梅廖夫的宗教信仰思想

摘 要：伊萬·謝爾蓋耶維奇·什梅廖夫在其創作的系列小說作品中，完成了對“道路”主題的表現。結合其小說中的“道路”主題探討其宗教信仰思想的相關問題，既利于讀者理解其創作過程，又利于讀者把握其小說中的人物形象，分析小說主題內涵。因此，本文擬在分析“道路主題”內涵的基礎上，結合具體作品中的“道路”主題對什梅廖夫的宗教信仰思想及其相關問題進行逐一的闡釋和說明。

關鍵詞：道路主題；宗教思想；兩者關系

眾所周知，伊萬·謝爾蓋耶維奇·什梅廖夫的小說作品多以對“道路”的闡釋作為自己的創作主題。而這眾多小說作品所蘊含的“道路”主題及其深邃內涵又在一定程度上再現著什梅廖夫的宗教信仰思想。因此，在“道路”主題的層面探討什梅廖夫的宗教信仰思想及其相關問題，既有利于讀者理解其眾多小說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及其心靈歷程，又利于讀者把握作者的宗教信仰思想對其整個創作活動的影響。因此，在此有必要結合什梅廖夫的小說作品及其創造過程，探討小說“道路”主題對其宗教信仰思想的再現。

一、 什梅廖夫小說的“道路”主題

1、 “道路”主題的內涵

為了弄清什么是所謂的“道路主題”，在此有必要從語言學的層面上對其“道路主題”這個短語進行簡要分析。在語言的層面上，“道路主題”一詞是由兩個組成部分構成的，即“道路”和“主題”。對于前者而言，此處的“道路”并非用其本義，而使用“道路”一詞演變中的比喻義，即此處所謂的“道路”是指“達到某一種目標的心靈歷程”；對于后者而言，此處所謂的“主題”是文學作品的中心思想。因此，此處所謂的“道路主題”就是在

什梅廖夫的眾多小說作品中，表現作者為了達到某種精神目的而再現在作品中的心靈歷程。

對于“道路主題”的理解應該基于以下幾種具體的途徑：首先，因為在小說中，所謂的道路主題是一種心靈的歷程，所以這種心靈歷程就應該有自己的起點和終點。即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心靈歷程，而通過這種心靈歷程作者又究竟要達到什么樣的目的，這兩點內容才是道路主題研究中的重點。為了弄清道路主題的這兩個核心內容，就必須對小說中再現的這種心靈歷程的具體經過有一個詳細地分析。因為，在心靈歷程的整個過程之中，心靈歷程的具體經歷有著承上啟下的作用。向前，從這個具體的經歷可以探討心靈歷程的起點；向后，這個心靈歷程又連接著它的終點。

其次，道路主題的研究還應該結合小說這種文學體裁的特點來進行。每一個文學研究者都知道所謂的主題是指文學作品的中心思想。然而，文學作品的中心思想卻是和諧地統一于全部小說作品的構成諸要素中。即小說作品的創作題材中蘊含著它的中心思想，小說的人物形象體系中蘊含著小說的中心思想；小說的環境描寫中也蘊含著小說的中心思想。對于小說作品的道路主題的具體解讀，既要重視在具體小說作品中“道路”的起點、終點以及兩者之間的具體聯系，又要重視小說具體構成中的人物形象、故事情節、環境描寫中蘊含的主題內容。唯有如此，才能把一個小說的道路主題分析得透徹、明白。

2、 “道路”主題研究的焦點

分析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首先要關注其“道路”構成的具體模式。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具有模式化的傾向。幾乎每一篇小說的“道路”主題都涉及到這條“道路”的起點、終點及其兩者之間的具體構成。對此有研究者這樣論述：什梅廖夫在其創作中又增加了宗教生活的鮮活因子，其代表作《朝圣》尤為突出。“朝圣”一詞本身已經包含道路、運行之意，且指明路途的最終目的。作為通向耶路撒冷之路的朝圣，朝圣之路指向象征天堂城市的圣地，在本小說中具體彰顯為去謝爾吉圣三一修道院的朝圣[1]。

其次，分析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應該關注“道路”的具體內涵；對于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的分析應該堅持宏觀概括與微觀例舉相結合的思路。因為在其一系列的小說創作中，都有相關“道路”主題的存在。因此，在具體的分析與闡釋中，不僅應該使讀者明確其某一部小說中的“道路”主題及其內涵，還應該對其這一系列作品中的“道路”主題內涵有一個核心內容的概括。

最后，分析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還應該探索其“道路”內涵的產生原因。究竟是什么樣的原因造就了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呢？對于這個問題的回答不能脫離對作者自身因素的分析。特別是作者的宗教思想，更是其作品“道路”主題產生的根本原因。

雖然，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有如此眾多的問題值得研究者深入思考，但在具體的研究中，特別是在本次的闡釋之中，卻不能對上邊所有應該涉及的問題進行逐一而詳細的闡釋，這一點需要讀者注意。

二、 “道路”主題與宗教信仰思想

1、 “道路”主題中的宗教思想

（1） 題材中的宗教信仰思想

《天路》是什梅廖夫創作一篇以“道路”為核心主題的作品。這篇小說以現實的愛情故事為依托，通過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維依登加姆梅爾和達莉婭·伊萬諾夫娜·科羅列娃之間的愛情故事來形象化地再現“精神朝圣”的“道路”主題。基督教語境下的精神朝圣包括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主要針對不信上帝者而言，他們精神朝圣之旅的第一步是皈依。皈依即是要全心全意地愛上帝，信仰上帝，相信他可以將自己從恐懼與苦痛中解救出來。第二個階段主要針對信徒而言，即在信仰中不斷精進修行，依照基督教的訓誡不斷磨煉自己的身心，完善自我，重塑人內在的神性，與上帝合一[2]。

在《天路》這篇小說的題材之中，它反映出了作者什么樣的宗教思想呢？首先，宗教思想與其相對的科學理論有著統一的來源——生活實踐。在現實的生活中，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維依登加姆梅爾是一個工程師，他不但相信科學，而且還在自己的生活中踐行科學的理念。但是隨著他研究的深入，生活經歷的豐富，這位以理性為主的科學家也遇到其他科學家一樣必須面對的、無法用科學理論闡釋的問題。于是，他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科學理念，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維依登加姆梅爾終于接受了達莉婭·伊萬諾夫娜·科羅列娃的信仰，開始篤信并皈依上帝，從而用宗教信仰的理論來分析一切生活問題。

其次，宗教思想有一個形成過程。正如當初維克多·阿列克謝耶維奇·維依登加姆梅爾信仰科學一樣，他對上帝的皈依有一個詳細的發展歷程。由于科學無法解決他所必須面對的問題，他走向了上帝；而他對上帝的信仰又是一個由模糊開始到逐漸完全相信的演變過程。特別是當維依登加姆梅爾在接過科羅列娃給他的圣餅卻沒有畫十字就吃掉的細節描寫，更把他對上帝的接納是一個漸進過程的事實表現得淋漓盡致。

再如，什梅廖夫的小說《朝圣》，取材于一群宗教信仰者前去宗教圣地朝圣的故事。在這篇小說的題材之中，作者的宗教思想更是得到了充分地體現：首先，朝圣的過程是宗教信仰者精神上皈依的過程。作者以瓦尼亞的言行來表現自己對“朝圣”的理解。在瓦尼亞的心中，“朝圣”是行動與精神上的皈依。對于前者而言，小說中瓦尼亞對這次朝圣活動準備有一個詳細地敘述，從中可以看出，瓦尼亞是如何通過自己的行為體現出對宗教的虔誠信仰的。特別是在去往朝圣的路途中，瓦尼亞通過自己與其他人交談，又加深了自己對“朝圣”目的的了解。即，為了“朝圣”這個共同的目的，大家和諧地聚集在朝圣的路上。

其次，朝圣的過程是宗教信仰者對其宗教理念的具體踐行。在小說《朝圣》之中，還表達出了作者這樣的思考，即宗教信仰者應該如何踐行自己的宗教信仰？這主要表現在兩個層面，一是信仰者需要不斷地深入理解宗教的教義；二是宗教信仰者需要按照宗教教義的理念去約束自己的言行。而這兩個層面在小說《朝圣》中都有具體的體現。在小說中，瓦尼亞通過與其他朝圣者一路上的探討，逐漸明確了教義的具體內涵，特別是對于“博愛”思想的理解，更使瓦尼亞與其他宗教信仰者和諧地相處在了一起。而這個過程則是其他研究者，把《朝圣》中表現出來的宗教思想與“聚義性”聯系在一起的事實依據。

（2）人物中的宗教信仰思想

在什梅廖夫小說的系列人物形象中也有宗教思想的體現，即宗教思想與科學信仰一樣，都是來自于對現實生活問題的思考。例如：當達莉婭提出“是誰為星星指定道路”的疑問時，維依登加姆梅爾坦承：這是非知識的領域，科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有通過信仰，才能夠在某種意義上對無限的宇宙做出解答[3]。這句話如果從另一個層面分析，宗教思想與科學理論一樣都是世人用來思考現實生活問題的出發點。無論是科學理論還是宗教思想，它們在信仰這一層面上應該具有彼此平等的地位。

（3）情節中的宗教信仰思想

什梅廖夫小說的故事情節表現出世人對宗教思想的信仰過程。即為什么相信宗教思想，如何才算真正地相信了這種宗教思想，以及這種宗教思想對世人的生活產生了什么樣的影響。以《天路》這篇小說為例，主人公維依登加姆梅爾與科羅列娃之所以能夠相愛，就是因為他們在生活中遇到了科學理論無法解決的問題；而兩人在利用宗教理論闡釋生活中所遇到問題的過程中，關系得到進一步發展。與此同時，隨著兩人關系的日益緊密，兩人對宗教思想的篤信程度又逐漸加深。即，隨著小說情節由開端、發展、高潮、結局的演變，作者對宗教思想的理解、對宗教思想的感悟也表現出一個漸進的發展過程。

2、 “道路”主題與宗教思想之間的不平衡關系

在什梅廖夫的系列小說中，作者對“道路”主題及其內涵的表現呈現出一個漸進的變化過程，特別是當其寫作《天路》的時候，在這篇可謂是絕筆之作的小說里，他對自己對“道路”的理解達到了一個頂極的高度。但這并不能說明一個這樣的問題，即什梅廖夫小說中的“道路”主題與其宗教思想之間存在著一種平衡關系。隨著什梅廖夫對宗教思想的理解，其小說的“道路”主題也并不能與之呈現正比例般的變化關系。例如，在小說《朝圣》的“道路”主題中，作者什梅廖夫主要強調對“朝圣”思想的理解和感悟；而在其代表作《天路》的“道路”主題中，作者重點要表現的是自己如何對宗教虔誠篤信的思考。因為在這篇小說中，他不僅強調對宗教思想內涵的理解，而且還強調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踐行這些宗教的教義。既把宗教思想理論與自己日常生活實踐的統一過程。

總之，什梅廖夫創作的系列小說中都存在著“道路”主題的問題。從這些小說中的“道路”主題中，既可以探討小說的創作相關問題，又可以探討其宗教思想的具體表現。

參考文獻：

[1] 王希悅，宋慶華. 試析什梅廖夫小說創作中的道路主題[J]. 西伯利亞研究，2014（03）.

[2] 王帥. 天路的歷程 精神的歸宿——試析什梅廖夫的〈天路〉[J]. 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13（04）.

[3]同上.

基金項目：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多棱鏡下的什梅廖夫小說宗教意蘊研究”，項目批號：13B008。

（作者單位：東北農業大學俄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