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武俠小說中的涉醫內容探析

摘 要：金庸的武俠小說以其獨特的魅力和風格征服了許多讀者，這種現象是基于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認同而產生的。人們在閱讀武俠小說時往往被那些精妙絕倫的武功招數所吸引，而忽視了中醫藥在小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文主要對金庸武俠小說中涉醫內容進行分析，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究其在小說中的地位和作用。

關鍵詞：小說；武俠；中醫文化

“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說的是金庸先生最著名的14部武俠小說。這些小說代表了金庸武俠的創作風格，是中國傳統武俠小說的巔峰之作。這些小說向世界展示了強大的中國功夫，熱血的江湖恩怨，以及神秘的中國醫術。所謂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必然有死傷，有死傷就必然會有醫術。金庸武俠小說不單單只有武俠，在武俠的背后還隱藏著豐富的中國文化，其中的中醫文化便是組成小說的重要成分。所謂“醫武一家”[1]，“古代凡習武之人，多少懂點中醫的道理”[2]，因此，每一本金庸武俠小說都有涉及中醫的內容，缺少了中醫的武俠小說是不完整的。

那么，中醫究竟在哪些方面影響了武俠小說？它對武俠小說情節的發展是否有推動作用？本文將對此進行分析探討，從而一窺中醫文化對金庸武俠小說的影響。

一、金庸武俠小說中的醫者

在金庸的15部武俠小說中，對中醫文化的描寫雖不如對武俠的描寫多，但每一部小說都有涉及，有的輕描淡寫，寥寥數筆簡單勾勒；有的則精雕細刻，濃墨重彩加以描繪，無不讓讀者感受到金庸對中醫的獨特見解。其中更是刻畫了一群既可殺敵于千里之外，又可救人于危難之中的醫者，正是群醫者的存在，才使得金庸筆下的江湖更加波瀾壯闊。小說中每一個醫者都各有特點，鮮有雷同，在神情、動作、語言、招式等細微之處更是刻畫得十分形象。或許因為金庸是江南人士，江南文化的優美細致在此可見一斑。

大英雄、大豪杰也是人，只有血肉豐滿的人物才能讓人印象深刻。無論是武林高手還是醫者，除了本領高超之外，也和普通人一樣有著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金庸在人物刻畫尤其是對醫者的塑造上可謂煞費苦心，提及其武俠中的醫者，首推《飛狐外傳》中的程靈素，這位全書非常重要的奇女子出場時便對胡斐自我介紹道：“你這人很好，我便索性連名字也都跟你說了。我叫程靈素，‘靈樞’的‘靈’，‘素問’的‘素’。”[3]一出場就通過名字暗示了她的身份，可惜胡斐并不知道《靈樞》和《素問》是兩大醫經，所以未能察覺其醫者的身份。程靈素這位“毒手藥王”之徒平生未殺一人卻救人無數，最后更是為了解救身中三大奇毒的胡斐而香消玉殞。程靈素的死除了對應其本身的悲劇色彩之外，也反映了醫者的仁心仁術，為救治病人甘愿犧牲自己的生命。書中寫道：“我師父說中了這三種巨毒，無藥可治，因為他只道世上沒有一個醫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來救治病人。大哥，他不知我……我會待你這樣……”[3]這段遺言不僅讓讀者看到了程靈素對胡斐的一片深情，更讓人感受到一位醫者勇于犧牲的精神。程靈素，這位以醫經為名的“毒手藥王”之徒生來就與醫藥相伴，最后死于劇毒藥物之下，暗合神農為救人嘗百草而死于斷腸劇毒之意。

除了程靈素之外，《倚天屠龍記》中的胡青牛也是重要人物，這位脾氣古怪的醫者號稱“蝶谷醫仙”，又號稱“見死不救”，不救除明教弟子外的所有人。但是卻救了不肯加入天鷹教也不肯辱罵武當派的幼年張無忌一命，雖未能將他的寒毒徹底治好但也將其發作的時間大大推遲，若是沒有胡青牛，張無忌在得到《九陽神功》前恐怕就已經一命嗚呼了。書中對其救治張無忌做了詳細的描寫：“胡青牛思索了兩個多時辰，取出十二片細小的銅片，運內力在張無忌丹田下‘中極穴’、頸下‘天突穴’、肩頭‘肩井穴’等十二處穴道上插下……然后以陳艾灸他肩頭‘云門’、‘中府’兩穴，再灸他自手臂自大拇指的天府、俠白……胡青牛潛心擬了一張藥方，卻邪扶正，補虛瀉實，用的正是‘以寒治寒’的反治法?！盵4]這一段文字將胡青牛的醫術展現得淋漓盡致，對其手法，用藥的描寫也非常細致到位，語言也很專業，可見金庸在中醫方面是涉獵頗深的，否則也無法寫出如此專業的中醫術語。

除了這二人，金庸在小說中還刻畫了諸如平一指、薛慕華等其他有鮮明個性特點的醫者，這些醫者為金庸的江湖注入了生氣和希望，他們雖不是江湖的主角，但他們的存在卻為江湖增添了中國獨有的特色。他們人雖少，卻折射出中國中醫文化的深厚內涵——天人合一、調和致中和仁心仁術。

二、金庸武俠小說中的藥物

金庸武俠小說中記載了許多靈丹妙藥，這些藥物功能各異，但效果俱佳。小說中的江湖人士往往借助這些藥物之力，或戰勝強敵，或治療重傷，或恢復功力。一種效果奇佳的藥物往往引起各種勢力的爭奪，甚至引發江湖黑白兩道之間的大戰。這便是藥物的威力：可救人于危難之中，也可殺敵于千里之外。金庸小說中的藥物種類眾多，既有符合中醫藥理的，也有想象虛構的，但無論真實與否，丹藥都成為了金庸武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這其中，又有幾種丹藥最具有代表性，它們的存在甚至決定了小說情節的發展方向。

一是黑玉斷續膏。它出自《倚天屠龍記》，氣味芬芳清涼，用以接續被西域外家武功打斷之肢骨。這味藥材可以稱得上是舉世無雙，縱觀金庸所有的小說，唯有這黑玉斷續膏可以將人的筋骨脈絡重新復原，武當七俠中的俞岱巖和殷梨亭原本都遭到暗算四肢皆斷，筋脈俱廢，一身武功十不存一?？僧斒褂昧藦垷o忌千方百計得來的黑玉斷續膏后，二人只是修養了一陣便恢復如初，重新練武，可見這味藥功效之神奇。為了得到這種藥來治愈自己的師叔師伯，性格忠厚如張無忌也不得不狠下心來在比武時折斷趙敏手下的四肢，可見此藥的吸引力。而對于《倚天屠龍記》全書來說，黑玉斷續膏起到了令張趙二人進一步接觸并加深彼此感情的作用，也為下文的情節發展做了鋪墊。

二是十香軟筋散。該藥出自《倚天屠龍記》，是西域番僧獻給元朝汝陽王之女趙敏的毒藥。此藥無色無味，藥性一發作便全身筋骨酸軟，數日后雖行動如常，內力已半點發揮不出。趙敏設計用此藥困倒武林六大門派高手，一齊擄到大都萬安寺內，幸得張無忌等人盜得解藥相救。此藥在《倚天屠龍記》中的作用甚至要高于黑玉斷續膏，由于此藥的出現使得趙敏圍捕六大門派的計劃得以成功，這才有了張無忌萬安寺救六大門派的情節，也正是在這一回中，張周二人的感情出現危機，從滅絕師太將掌門傳給周芷若的那一刻起，二人的人生道路便開始出現分歧并最終走向了對立?？梢哉f如果沒有十香軟筋散的出現，那么趙敏的計劃不會成功，張周二人的感情悲劇不會那么快來臨，或許二人的結局會是另一種情形。這味藥的出現，標志著全書情節的最大轉折。

三是蝮蛇寶血。出自《射雕英雄傳》，這是一種輔助修煉的藥物。此蛇本由參仙老怪梁子翁飼養，他機緣巧合之下害死一武林前輩，得到了一本武學秘本和十余張藥方，藥方中有一方是以藥養蛇、從而易筋壯體的秘訣，他照方采集藥材，又費了千辛萬苦，在深山密林中捕到了一條奇毒的大蝮蛇，以各種珍奇的藥物飼養。那蛇體色本是灰黑，服了丹砂、參茸等藥物后漸漸變紅，喂養二十年后體已全紅。只要吮吸蛇血，靜坐修功之后，便可養顏益壽，功力大增。梁子翁本想在蝮蛇功德圓滿之時吸食蛇血以增加武學修為，不想被郭靖捷足先登，將蛇血吸食殆盡，梁子翁二十余年的努力付之東流。而郭靖在此之前雖然已將全真內功練至小成，但仍然不是楊康的對手，吸食蛇血后郭靖功力大增，不僅全真派內功突破大成境界，延壽養顏，其本身更是從此百毒不侵，不懼蛇類。這蛇血不但為郭靖打下了深厚的內功基礎，也使其日后面對“西毒”歐陽鋒時能不受毒物影響，并震懾歐陽鋒的毒蛇群，削弱了“西毒”的戰斗力。經過蛇血調養的郭靖在練武方面更是遠超常人，進步飛快，這才使得他能在短短數年之內趕上武林前輩們的步伐并成為一代大俠。

除了上述三種藥物之外，金庸小說中還有許多其他藥物?！凹扔兄参锼?、動物藥、礦物藥，也有各種劑型的成藥，如丸、散、膏、丹、粉等等。同時對于藥物的藥性、配伍、炮制、運用等方面也有很多分析說明，具有一定的科學性”[5]，這些藥物成為金庸武俠小說的重要的組成部分。雖然“小說中的藥物大多為虛構，但似是而非之中，又能給與圓滿的解釋，使讀者默然接受”。 [6]

三、金庸武俠小說中的武功

武俠小說之所以被稱為武俠小說，是因為其構建了一個武俠世界，既然是武俠小說，那其中一定有眾多的武功絕學，金庸小說作為武俠小說中的翹楚自然也不例外。例如眾人耳熟能詳的“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九陰真經”、“乾坤大挪移”等等都出自金庸武俠小說。不僅如此，金庸小說中還有許多富有中醫特色的武功，這些武功絕學與中醫有著密切的聯系，在小說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凡是武俠小說，其中都會提到一種基本的武功技法叫做點穴，點穴是武林中人的一項重要且基礎技擊方法。在金庸小說中，點穴之法使用相當頻繁，效果也十分顯著，輕則使人動彈不得、失語禁聲，重則使人臟腑受損、危及性命。當然點穴并不是無敵的技法，有點穴之術，就有解穴之法，這與下毒解毒的道理是一樣的。普通的解穴，多用推拿按摩手法，如《射雕英雄傳》、《倚天屠龍記》、《天龍八部》、《鹿鼎記》等書中所載的“推宮過血”、“推血過宮”之法，按摩的部位可取被點穴位，也可取被點穴位所在經脈的其他穴位。[6]當然，有的穴位無需解穴，只要過段時間便可恢復。如《天龍八部》里王語嫣被點了穴道，段譽要為她解穴時被她婉拒，書中寫道：她知要解自己被點穴道，須得在“神封穴”上推宮過血，“神封穴”是在胸前乳旁，極是不便。[7]所以王語嫣告訴段譽不必為自己解穴，“過得一時三刻，穴道自解。”當然，如果是內功高明者，既不須查問何處穴位被封，也不用接觸身體，只需凌空虛指，或袖角輕拂，甚至隨手一拍，即可解穴。例如桃花島黃藥師的絕學之一“蘭花拂穴手”，就是一門高深的點穴，解穴手法，講究“快、準、奇、清”。練至大成，“拂指處若春蘭葳蕤，不但招招凌厲，而且豐姿端麗”。[8]

點穴只是武學基礎，或許代表性不強，但不少上乘武功也有著濃厚的中醫色彩。例如七傷拳，作為崆峒派的絕學，威力巨大，此拳法出拳時聲勢煊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勁力，或剛猛、或陰柔、或剛中有柔，或柔中有剛，或橫出，或直送，或內縮，敵人抵擋不住這源源而來的勁力，便會深受內傷。但這七傷拳倘由內力未臻化境的人來使用，對自己有極大傷害，傷人也傷己。內功達到很高深的境界，練了才會對身體有好處。何謂“七傷”呢？《倚天屠龍記》中說道“人體內有陰陽二氣、金木水火土五行，所謂‘七傷’，便是這七種傷害”。由此看來，這七傷拳與中醫學說中的陰陽五行理論存在一定聯系。再看七傷拳的總綱：“人體內有陰陽二氣，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屬火、肺屬金、腎屬水、脾屬土、肝屬木，一練七傷，七者皆傷?！盵4]又有詩云：“五行之氣調陰陽，損心傷肺摧肝腸，藏離精失意恍惚，三焦齊逆兮魄飛揚?！盵4]這些話的意思就是七傷拳如果是由內力不足的人修煉，那么就會傷及自身，而且傷的順序是按照五行相克的順序進行的?！兑刑焱例堄洝分械摹敖鹈{王”謝遜就是傷了心脈，所以有時候神志不清會發狂。而在中醫的臟像理論中，心主神智，心若受損是會影響人的精神狀態的，并且人體臟腑對應五行是中醫的特色，從這里我們不難看出七傷拳這一武功中蘊含著豐富的中醫文化知識。

除了七傷拳之外，六脈神劍也是一門充滿中醫色彩的絕世武功。根據中醫對人體內經脈的劃分，人體主要的經脈是由正經十二脈和奇經八脈構成，“正經十二脈為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肢體外側面的前、中、后分別稱為陽明、少陽、太陽。”[9]六臟為陰，六腑為陽，這十二條經脈六條在手上，六條在腳上，并且左右對稱，右手五指加左手小指為一套，左手五指加右手小指為另一套。金庸先生在《天龍八部》里描寫的六脈神劍正是右手的那一套，至于左手的則沒寫，原因不明。不過我們可以大膽假設，因為高明的劍客多為右手使劍，而六脈神劍只不過是以手指代替劍，所以沒有左手的那套，就連左手的少商劍也不過只有氣勢而無右手的靈活多變。

四、金庸武俠中的涉醫內容對小說情節發展的推動作用

一部小說想要吸引讀者，擁有精彩的情節是必不可少的。作為武俠小說的代表，金庸小說更是十分重視情節的發展，而他用來推動情節發展的法寶之一就是利用中醫藥文化知識。例如《神雕俠侶》，通過閱讀小說可以發現，在小說的后半段的情節幾乎就是圍繞“中毒”、“找藥”兩個主題循環發展的。而且感動無數讀者的男女主人公的“十六年之約”，歸根究底也是因“情花毒”而出；再比如其中出現的桃花島的療傷靈藥“九花玉露丸”，在小說剛開始就救了中了李莫愁冰魄銀針毒的男主人公楊過、郭黃的兩只雕和柯鎮惡，雖不至于治愈，但緩解毒性，給他們創造了痊愈的先決條件。之后更是救了傻姑，在楊過幡然醒悟奮不顧身為救郭靖而受傷時救了楊過。假如沒有這種藥，將會出現以下情形：首先，主角如何合情合理地保命都成為了問題，再別談劇情的發展；其次，也難以出現之后雙雕纏綿悱惻的愛情；再次，更是無法讓楊過知道自己真正的殺父仇人，無法深化楊過與郭靖的善良、大氣、為大局考慮的形象，也無法激起之后劇情的波瀾。再如《天龍八部》中的段譽本不愛習武，全身經脈不通，但當段譽被“閃電貂”咬后身中劇毒瀕死之際，一只全身血紅的“莽牯朱蛤”碰巧來到段譽面前，先是咬死了“閃電貂”。然后又和一條蜈蚣相互追逐并一起鉆入段譽腹中，使段譽腹中翻滾如沸，痛楚難當。但是，半晌之后段譽全身麻木感消失，腹內有股熱流左沖右突，竟是化解了“閃電貂”的劇毒并打通了段譽的全身經脈。這次經歷為段譽打下了扎實的武學基礎和百毒不侵的身體條件，此后段譽多次被人用毒物暗算但都毫發無傷，正是因為他吞食了萬毒之王“莽牯朱蛤”。若沒有它的出現，段譽早已中毒身亡，后續的情節便無法展開；何況，“莽牯朱蛤”的出現也體現著中醫“以毒攻毒”等的理念，萬物皆為人所用，“人又必須遵照不同物種的特點性質，按照其自然屬性辦事，才會轉危為安?！盵10]若沒有“莽牯朱蛤”為段譽解毒并打下良好的基礎，段譽還是那位經脈閉塞，不喜練武的皇族子弟，不會成為日后的武林高手，更不會和喬峰、虛竹義結金蘭共闖江湖。可以說，“莽牯朱蛤”不僅影響了《天龍八部》段譽的人生，更影響了三大男主角（喬峰、虛竹和段譽）的命運和全書的走向，可見其的重要性和影響力。

除此之外，在金庸的其他小說中，我們也能較為容易地找到一些出現在關鍵場合的藥物，如：九華玉露丸、黑玉斷續膏、田七鯊膽散、雪參玉蟾丸、通犀地龍丸等等，它們都為金庸武俠小說情節的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成為作品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

五、小結

武俠小說是中國獨有的特色文學。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中醫藥文化是金庸武俠小說中不可或缺的元素。金庸熟諳中國文化，他以武俠為外表，以傳統文化為內在，構建起其獨具魅力的武俠世界。醫武相輔相成，沒有了中醫的武俠便不再具有傳統特色。傳統中醫文化中“以毒攻毒”、“相生相克”、“天人合一”等理念，可以說是帶有生態和諧理想的閃光。而武俠小說也就在這亦真亦幻、虛實結合的描寫中，透過生態美學思想，展示著動人的魅力，這也正是武俠小說作為通俗文學一大分支的特點之所在。通過對金庸武俠小說的研究，我們認為中國的武俠小說之所以能流行于世界，不僅僅是因為中國的武術，更是因為隱藏在武術背后的中醫藥文化，是兩種傳統文化的結合造就了廣為人知的金庸武俠小說?？梢哉f，如果沒有中醫藥內容，缺少了中醫文化方面的元素，金庸武俠小說將不復存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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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周志彬.文學、人學與中醫藥——讀金庸小說雜議[J]，中醫藥文化，2006（6）：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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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王立.金庸小說服食增功力母題的中外文本來源[J].蘇州大學學報，2011（3）：147-151.

天津中醫藥大學大學生科技創新基金項目“金庸小說中的涉醫內容研究”（CXJJ2015ZD02）。

（作者單位：天津中醫藥大學語言文化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