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儒家的以禮為本、以“中和”為準則的思想,使音樂與禮儀為伍,“樂以民和”成為封建統治者的政治教化工具。由此形成了中國傳統音樂美學重教化輕娛樂,真、美服從于善的主體風格。本文以歷史為線,梳理出儒家音樂美學思想,借此了解中國禮樂音樂美學的發展。
關鍵詞:傳統音樂;美學思想;禮樂;和樂
孔子肯定音樂的教化作用,將“樂”與“禮”相結合,構成一種直接為政治和教育服務的“禮樂觀”。把禮樂看作是修身治國的重要手段:“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泰伯》)主張美善統一,樂必須有“仁愛”的精神“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八佾》)音樂內容如果反映了“禮”,及“仁愛”的道德標準,就是“善”。音樂形式結構,如果和諧統一、中和、雅正,就是“美”。二者能完美結合,就是“盡善盡美”了。曾贊揚《韶》樂“盡美矣,又盡善也;”批評《武》樂“盡美”而“未盡善”(《論語·八佾》)。認為音樂有極大的政治作用,音樂和政治的興盛與否,影響著人民的思想情緒,提出“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論語·子路》) 同時,他也打破了以往音樂觀所通常具有的宗教束縛,在他的美學思想中,已不再予宗教以任何地盤('子不語怪力亂神')。
《禮記·樂記》提出“制禮樂,人為之節”(《樂本》)的命題。重視“立樂之方”,強調個人服從社會的規范,要求音樂在“禮”的秩序規定范圍內,表達自己的感情。對于音樂的作用,主張“樂和民聲”(《樂本》)、“樂者,天地之和也”(《樂論》)。提倡“和樂”必培養人的德行,反對“淫樂”,以防止人的道德敗壞。只有誠于中,才能形于外。只有真正有德的音樂,才能感動人心。故作為“治心”的樂,不可為偽:“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 (《樂論》)
《國語》在關于單穆公、伶州鳩論樂的記載中,反映出“和”這一范疇的歷史發展。指出“夫耳目,心之樞機也,故必聽和而視正,聽和則聰,視正則明”(《周語》下)。認為聲色的審美,必須以“和”為限度,超越這一界限,會引起心理與身體的不適和疾病。伶州鳩提出“樂從和,和從平”的觀點,強調“聲應相保曰和,細大不逾曰平”(同上)的觀點,反映中國古代以“和”為美的理想。莊子認為禮樂以制度化的形式對性情的過分耽溺,是導致性情背離的首要原因,針對這種使性情過分擴張的情況,莊子將仁義禮樂標準重新厘定為“德無不容,仁也;道無不理,義也;義明而物親,忠也;中純實而反乎情,樂也;信行容體而順乎文,禮也。禮樂偏行,則天下亂矣。彼正而蒙己德,德則不冒,冒則物必失其性也”(《繕性》)。人們失性的原因在于將自己的德性強加于人,禮樂遍行天下,就是用一個模式來規范天下人。用一種德性來約束別人的德性,自然會造成天下大亂。因而,禮的推行,其實質是使人“喪己于物,失性于俗”(《繕性》)。所以,莊子稱“夫孝悌仁義、忠信貞廉,此皆自勉以役其德者也”(《天運》)。“役其德”的禮,就是將人的主體性淹沒在世俗的繁文縟飾之中,因而人們之間以“禮相偽”(《知北游》)的現象隨處可見。如“演門有親死者,以善毀,爵為官師,其黨人毀而死者半”(《外物》)。盜跖更以“矯言偽行”作為痛斥孔子的主要理由,認為孔子“修文武之道,掌天下之辯,以教后世,逢衣淺帶,矯言偽行,以迷惑天下之主,而欲求富貴焉”(《盜跖》)。這種注重儀節技巧,華而不實的禮,不過是人們用以獲取官爵與求取富貴的工具。
莊子從抑制人性的層面批評了禮對性情的背離。禮既會把個別人的優長確定為天下奉行之法,將耳目之欲鼓動起來;又會忽視“物之不齊,物之情也”這一客觀普遍的事實,將紛繁的人性限定在同一個框框之中,這本身就是對人的不尊重。這種從禮為人性設限的角度來批判 社會 ,很明顯地表現出了無君論的傾向。《在宥》篇中,莊子指出:“昔堯之治天下也,使天下欣欣焉人樂其性,是不恬也;桀之治天下也,使天下瘁瘁焉人苦其性,是不愉也。夫不恬不愉,非德也。”繼孔子之后,為儒家音樂思想真正建立起一個模式的人是戰國末期的荀子,他所寫的《樂論》是中國歷史上第一篇關于音樂美學的專論。以音樂的社會、政治、教育功能說與“中和”的審美標準說為中心,將禮樂思想進行了歸納、整理,使之理論化,并堅持了無神論的立場。
宋代蘇洵撰的《樂論》中,提出“禮之所不及,而樂及焉”的觀點,強調“禮之始作也,難而易行”,“既行也,易而難久”。要求注重音樂的作用,認為禮如雨,如日,如風,“以形用”;而樂如雷,能達到風、日、雨所不能濕、不能燥、不能動的效果。“雷一震焉,而凝者散,蹙者遂”,故“以神用”,有震撼人心的審美作用,又認為“用莫神于聲,故圣人因聲以為樂”,“正聲入乎耳,而人皆有事君、事父、事兄之心。”使音樂能發揮禮所不能達到的作用。其審美觀念,雖囿于儒家范疇,但強調審美的激發力量,則超越“和”的審美原則。
總之,儒家的禮樂思想對中國傳統音樂美學產生了重要影響,是中國傳統音樂美學的光輝起點,為研究我國古代音樂、美學、文論、甚至于制度等的發展都奠定了永恒的基礎。從古至今,中國都是享譽世界的禮儀之邦。而以“和”為貴,重和諧的思想到現在也被領導者們大力提倡,其影響可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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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山東臨沂大學文學院2013級漢語言文學一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