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舞臺美術是戲劇綜合藝術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不同時代,不同國家的舞臺美術表現形式代表了其特殊的文化底蘊和思想觀念。西方的戲劇舞臺重再現性,中國的戲劇(戲曲)重表現性,尤其是在舞臺時空上,西方戲劇重實在,而中國的戲劇更重虛擬。戲劇藝術的不斷發展,中西方的舞臺美術得以相互借鑒與創新,有利于戲劇藝術的整體突破。
關鍵詞:舞臺美術;舞臺時空;再現性;表現性;創新
戲劇舞臺美術源遠流長,中西方舞臺美術的表現方式也不盡相同,這是由于創作理念背后的民族文化不同。比如西方厚重的油畫和中國清雅的水墨畫,這與民族文化傳統有著直接的聯系。同樣中西方舞臺美術家不同的藝術作品無疑是滲透著民族文化藝術影響的。
西方從古希臘古羅馬開始出現露天劇場,其劇場有一個固有的特征就是“夸張”,有一個8000個位子的劇場,分別由大理石、玻璃和金子建造;還有兩個劇場是背靠背連在一起的,坐滿觀眾以后,可以變成一個大的圓形劇場。到后來鏡框式和伸出式舞臺形式的出現,帶來的不僅是表演場所的變化而是舞臺藝術的革新,其戲劇舞臺重再現,西方戲劇在大幕拉開以后,展現在觀眾面前的是一個具體的、實在的空間、觀眾正觀舞臺、舞臺時空依據舞臺物質的再現而體現,舞臺被當作相對固定的空間,采取以景分場的方法,把戲劇沖突放在這個特定的場景中來表現、發展和解決。觀眾可以同時感受到戲劇情節的轉變,舞臺的空間就是觀眾能感受到的物質空間。
西方的舞臺美術從17世紀開始就會運用大量的平面布景來描繪出細節,以制造出在確定的時間、地點,在現實世界中似乎真實發生的幻覺,或者使用隱喻性的布景激發觀眾的想象暗示劇作的主題和情緒。在莎劇的演出中,道具和布景的真實性就可以明顯的看出該劇所描繪的國家和時代,完全再現了當時的社會狀態,讓觀眾很快的融入到演出的氛圍當中,在心靈和視覺上得到雙重的感化。
隨著我國民族傳統文化上下五千年的發展與演變,以“虛擬性”的自由舞臺空間,“程式性”的場面布局和切末的運用,形成了寫意的神韻、文人畫的意蘊的表現魅力。當然任何種類的文化藝術都要受到時代的變遷、多民族的融合、人文社會的精神及經濟發展的狀況等多種因素的制約。舞臺美術的樣式也同樣受到劇種、觀念、流派以及受眾審美心理、舞臺的物質條件的影響與制約。何況戲劇綜合藝術又是多學科知識的有機組合,它呈現出豐富的式樣、多姿多彩的景象,是民族文化發展的必然。
中國戲曲的舞臺與西方戲劇是不同的。它要求觀眾采取反觀的審美方式,不創造獨立于人物之外的自然環境,他的自然環境存在于演員的唱念做打的表演中,存在于舞臺人物對它的態度和反應之中。中國的傳統戲曲從來就沒有嚴格意義的舞臺美術,傳統戲曲舞臺上的環境是以演員角色為轉移的。環境大多由演員“帶”出來的,演員在舞臺上的表演是運動的,景物也是運動的。
當話劇傳入中國,傳統意義上的戲曲也逐步話劇化,舞臺美術才開始活躍起來。在小劇場戲劇空間中具有不穩定性,容易產生表演的“間離效果”和更富有實驗性的特性,同樣對舞臺美術的空間營造具有挑戰性。也就是說,更需要傾斜或調動非景觀的表現功能,運用假定性的因素,去營造整體的戲劇景觀。
例如近期的小劇場話劇《燃燒的梵高》,演出中,投影在舞臺后方白布上的畫面以充滿質感的手繪形式出現,配合劇情展現梵高的家、法國南部的麥田、熱烈的向日葵等景象,符合梵高藝術作品的特征,而在最后梵高自殺的時刻來臨時,伴隨一生槍響,演員身后的多媒體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就仿佛是梵高在鮮血中怒放出藝術之花,極大的渲染了悲劇氛圍,形象生動的貼合主題。劇中展現的梵高人生片段充滿了因貧窮、他人的不理解、孤獨、疾病困擾等帶來的種種苦難,但是詩意的手法,展現出梵高豐富的內心世界,并給予其最終自殺身亡極為浪漫的詮釋。這樣的詮釋就像是梵高的那些畫作,擁有極為炫麗、鮮艷的色彩,讓他內心的高亮度與現實的黑暗形成極大的反差與對比。
在中國現代舞臺美術作品無一不沉浸著民族文化思維,文化傳統精髓的厚重底蘊。現代晉劇《紅色絕唱》展現一個社會舊藝人通關過革命轉變為一個文藝新戰士的過程,并通過兩人的雙雙犧牲,來展現“紅色與絕唱”。第三幕“河為媒?山為證”需要兩個場景之間的轉換,所以虛化掉了物質空間環境,由一束巨大的紅花和綢緞將二人的心近似美麗的包裹,并讓演員把紅花的紅綢纏繞在身上,同立體的布景產生關系,并通過演員手拿燈籠、鞭炮等道具強化和補充“大紅花”在舞臺上的視覺主體,在轉換場景的時候大紅花升起,象征女主人公堅強意志的梅花雙層網景降下,燈光定點,將寒冰的心理空間和甄如玉、指導員的雙重空間展現在觀眾面前,此場結束,又一道軟景升起,將第四幕呈現在眼前。
在整體設計中,把典型的、革命的呂梁通過寫意和詩化的造型手段來體現,在一切以“戲”為核心的指導下,結合當時那個年代的社會背景和人文環境,配合各種光色的對比,將紅色與浪漫、戰爭與和平、背叛與忠貞的視覺符號,融入可歌可泣的呂梁大地、融入悲憫雄壯的紅色絕唱當中。穿插著親情、愛情、友情等情節,十分形象的表達了主人公的革命精神。
中西方的舞臺設計相比較而言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但隨著社會的進步,表現形式的多樣化,大部分的舞美設計都能夠將西方戲劇的“寫實”與中國戲劇的“寫意”、西方的“再現”與中國戲劇的“表現”有機地、完美地結合起來,呈現出豐富的舞臺形象,帶給觀眾更多的視覺感受。
(作者單位:山東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