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

摘 要：跟隨著導演的腳步，在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畫面中經歷了一趟心靈之旅，體驗每一個角色在每一個場景中的掙扎。筆者借著拙略的心理分析技巧嘗試著影片中卓越的探員克里絲、食人狂魔漢尼拔以及變性癖“水牛比爾”的心理進行揣摩，得出了個人的些許體會。

關鍵詞：沉默的羔羊；掙扎；性心理

盡管早已預知電影的類型，做好心理準備再去走進導演的視野，118分鐘下來，還是避不開那份無以言說的沉重。因為跳過了不殺自己估計接受不了的畫面，因此震撼或是惡心都不明顯，但是作者托馬斯的筆、導演喬納森的鏡頭、演員斯科特、朱迪的演繹，一步一步壓在心頭，于是，很沉很沉。才發現，言語竟是如此貧瘠，除了沉重，竟無法再去描述影片帶給我的感受，敲鍵盤的手，遲遲使不上勁。似乎是不夠自信的手，怕班門弄斧般的心理分析，折損了羔羊掙扎的力量。

在為文章想標題的時候，腦海里一直晃動著“掙扎”二字。為何是掙扎呢？因為那些在生命邊緣不停嘶叫卻又不掙扎的，沉默的羔羊，也是因為在生命邊緣以及各種危險和磨難中不斷掙扎的克麗絲。

年幼喪母的克麗絲與父親相依為命，盡管溫柔的父愛讓小克麗絲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老天卻用兩個劫匪手中的槍，劫走了身為鎮上警員的父親的性命。被寄養與親戚家的牧場時，又親眼目睹在死亡面前嘶叫的羔羊，“至少可以救回一只吧”，她抱著一只小羊羔奮力奔跑，卻最終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或許這只終是被殺死了的小羊成為了小克麗絲精神崩潰的導火線吧，加上父母的逝世這些在自己身邊，甚至是面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在一起嘲笑著她的軟弱，而這些性命的逝世似乎都變成了小克麗絲的錯了，內疚和自責感壓得她每個晚上都要在噩夢中掙扎。除非，她做到了，將在生命邊緣掙扎的那個女孩，帶回到母親的懷抱。

盡管如此，年輕的克麗絲還是表現得非常優秀的，無論是在食人狂魔漢尼拔面前，還是在變性癖“水牛比爾”面前都表現的那般鎮定自若，而她的與眾不同，似乎也吸引著那個曾把測驗員的肝臟伴著蠶豆下肚的漢尼拔。她，出現在他的畫里了，抱著小羊羔的她；他，輕撫她的食指，在傳遞文件的時候；她說，他不會傷害他，因為他會認為那樣很無禮……而這些曖昧的關系，似乎又透露著克麗絲隱隱約約的戀父情結，那個因為年幼喪母，在破裂的“家庭三角關系”以及父親的溫暖呵護下成長的克麗絲。

電影給我們交代了潛藏在克麗絲心里那個渴望掙扎的沉默的羔羊，給我們呈現了殘忍的食人場面，然而，為何這個極具觀察力的精神科博士，會如此冷酷無情地去撕咬、吞食人肉？吃人這個行為的背后，又掩藏著什么？在電影情節中徘徊許久，仍是不能找到答案，方才發現了本電影的前傳《少年漢尼拔》。又一次接受了沉重的洗禮之后，才明白，或許并不是“一切罪惡皆因貪婪”。在甜蜜、溫暖的家庭中生長的小漢尼拔是個陽光的小少年，而活潑可愛的妹妹，就是她的小尾巴、小心肝。可惜編劇和我們骨干的現實一樣殘忍，戰爭的火焰似是一把鋒利的大剪刀，這副溫馨美麗的畫面被無情地剪成碎片。漢尼拔的父母在戰爭中失去性命，而最可恨的是那群饑餓的德軍竟將漢尼拔的妹妹放在鍋爐中，放在漢尼拔的面前，之后竟是一頓人肉大餐。飽受摧殘的漢尼拔在嬸嬸那里學到了搏擊術，而在東方文化中又見識到了生食文化，而當這一切與幼年時的破裂結合，他反抗的時機便到了。當然，“當漢尼拔到底的那一刻，那個天真無知的少年就已經死去，當他醒來的時候，這個世界又多了一個惡魔。”

當然，《少年漢尼拔》似乎也告訴了我們，漢尼拔對妹妹的疼愛，以及總是出現在漢尼拔腦海里的音容笑貌，似乎也與他跟克麗絲之間的關系多少有著些聯系。

當解答了對影片中其中一個變態狂魔的疑惑之后，又會問，那么“野牛比爾”為什么會殺害年輕女性，并剝下她們的皮呢？每個人的行為背后，都可見或不可見地藏著心理學的意義，而從精神分析的角度去看，一個人的年幼時的經歷，必然影響著他的生長，以及成年后的行為。正如漢尼拔一般，“野牛比爾”似乎也被童年的慘痛經歷“指點”著而殘忍。據漢尼拔的分析，“野牛比爾”的母親很可能是以為精神分裂癥患者，因此年幼的詹姆生長在一個極度扭曲以及缺乏母愛的環境當中，在俄狄浦斯期停滯的詹姆，同時又缺乏著本應從父母那里得到的非條件積極關注。于是我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靈肉分離”——他渴望通過將自己變成女性（潛意識中的母親形象）從而獲得母親的關懷。然而，當他的變性申請三次被拒，絕望的比爾由性倒錯者扭曲為性變態者。由此，便造成了我們看到的那些悲劇結局。

看完野牛比爾的故事，方才發現，克麗絲與野牛比爾正在猶如一枚硬幣的正反面。首先他們有著驚人相似的童年經歷：克麗絲因喪父陷入俄勒克特拉情結；而野牛比爾因失母執著于俄狄浦斯情結。所以，他們都是本我與超我嚴重不平衡而導致心理畸形的孩子。然而，命運之神卻為他們指引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前者始終保持自我拯救的希望，終于融入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而后者顯然更多地選擇了自我放逐到社會的邊緣，不可避免地淪為社會的離軌者形象其次，克麗絲在破案過程中，找到了童年時代的父親（即漢尼拔），成功度過了俄勒克特拉階段；而野牛比爾一直處于無父（即懲罰者）無母（即施恩者）的狀態下，陷入尚未屈從于父法的母親之欲，最終導致了犯罪所以，野牛比爾注定將以飛蛾撲火式的悲劇收場，而克麗絲則將真正地破繭成蝶，華麗轉身收獲人生的絢爛煙花。

其實又何止克麗絲在掙扎，漢尼拔在掙扎，野牛比爾也在掙扎，我們，也都并不僅僅是沉默的羔羊。只是不同的人，不同的生命歷程，讓我們譜寫了不一樣的生命旋律。感謝偉大的托馬斯以及影片前前后后的工作人員給我們帶來了這份撼動人心的作品。細細咀嚼過后的《沉默的羔羊》留下的當然不止有沉重，無論是對影片的欣賞還是體會后的成長，都會一直，用不一樣的方式，影響著不一樣的觀眾。

（作者單位：廣州中醫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