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的背后是什么

摘 要：英國中世紀作家威廉·郎格蘭在其杰作《農夫皮爾斯》中提出了很多重要的觀點，比如暴力革命徒勞論，義人得救論，學問中性論，等等。本文以講故事的形式通俗地解析郎格蘭的另一個重要觀點：“勞動救贖論”。人類因為基因中所帶有的原罪而注定要接受末日的煎熬，出于恐懼，人人都尋求靈魂解脫之道。“道”在何方？心向天國，路在腳下，勞動便是解脫之道。

關鍵詞：《農夫皮爾斯》；勞動；救贖；七宗罪

英國中世紀一位叫威廉·郎格蘭的人耗費畢生的精力寫了一首長詩《農夫皮爾斯》。郎格蘭在詩中提出了很多重要的觀點，比如暴力革命徒勞論，義人得救論，學問中性論，等等。諸多讀過此詩的人都說這詩文太長太難，讀不懂作者的蘊意。筆者相信，領會了下文便抓住了《農夫皮爾斯》的靈魂之一：原罪與勞動救贖論。

西方某地，有一國王，這國王自從有了良心和理智的輔佐，國事便開始欣欣向榮。理智手持十字架向臣民布道，指出黑死病的警世意義：此乃罪孽所致，我等不可不思，為防止煉獄煎熬，國民當速速從善。眾生嘩然，問曰：如何行善？理智回答：“敗家的子女應回歸勞動，奢華的妻子應回歸節儉，幼小的孩童應遠離商業利誘，為人父母者應嚴格教子，神職人員應抵制賄賂，一國之君應當愛護臣民，神圣教會應捍衛真理。如能親近真理，是乃從善。聽我教誨，國運必昌。違我言者，地獄不赦。如信我言，請速懺悔，以減罪業。”

于是，有七位罪人最先登臺懺悔，坦白了自己骯臟的內心世界。

驕傲說，我是一個喜好吹牛的人，希望人人都說我是天下第一，我的力量最大，我的外貌最美。

色欲說，我是一個流氓，我的一言一行，內心所想，無不透漏著淫欲，我喜好奪去姑娘的貞操，然后再把她們拋棄。

嫉妒說，我的心賽過毒蛇，誰要是比我更強，我就會怒火中燒，恨不得將他踩在腳下，我的邪惡使我沒朋友，我原本健康的身體也被邪惡的膽汁腐蝕。

憤怒說，我是一個脾氣火爆的家伙，無論我到了哪里，總會扼殺和諧的氣氛。

吝嗇說，我是一個沒有心肝的高利貸者，貧窮的借貸者不會讓我同情和憐憫，我會借機對其進行層層盤剝，榨干他們骨髓！

懶惰說，我是一個睡不醒的家伙，一旦我上了眠床，誰也別想叫我下來。我的懶散品行讓絕望和我成為朋友。

貪吃說，我吃起飯來沒完沒了，喝起酒來不醉不休，浪費了無數糧食，還滋生了好逸惡勞。[1]

眾人的懺悔感動了慈悲。慈悲說：“汝等真誠懺悔，天主定賜寬宥。”眾人集結在一起，對天上的父說，“主啊，我們這就從善，現在就要去尋找真理。”于是眾人起身，他們開始了尋找真理的旅途。但這群香客卻因不識路途而迷失在山川之間。

一位農夫出現了。交流之后得知這農夫名叫皮爾斯，以良心和常識為伍，與真理相識四十余載，并為真理服務，耕種真理的田地。皮爾斯頌揚了真理的正直和慈悲，眾香客祈求皮爾斯當向導，引領他們去朝見真理。皮爾斯欣然應允，但要求眾人首先幫他完成耕耘半畝田的勞動任務。眾人答應了，有的很痛快，有的很勉強。皮爾斯向香客們介紹了抵達真理宅邸的路途。要抵達真理的宅邸，需要經過下列驛站：

溫順—良心—和氣—孝敬父母—不無故詛咒—不貪戀人妻—不殺人—不偷盜—不做假證—說真話—仁慈城堡—信奉主—祈求主—肯施舍—守門人天恩—名叫賠償的仆人—終點：自己的內心。

同時，在路途中要提防的東西：憤怒—驕矜。抵達真理府邸之后，你們會見到真理的七名婢女：謙卑，禁欲，貞潔，仁愛，忍耐，和睦，寬恕。真理將在七名婢女出現后與你們見面。

得知了找到真理的路徑，有的香客不耐煩了，丟下鐵鎬便三五成群地溜出去和真理見面去了。還有幾個香客卻沒有離開，認認真真地幫助皮爾斯耕完了半畝地并撒好了種子。皮爾斯微笑著向他們點頭。

結局：事先溜走的香客沒有見到真理，他們步履沉重，早早便倒在旅途中。留下的香客得救了，他們還沒有出發便見到了真理，因為真理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勞動的背后是什么？萬惡懶為首，百善勤為先。當你辛勤勞動的時候，愛就在心中生長，而愛恰恰是基督教的靈魂。有了愛，便有了天國。威廉·郎格蘭先生早在14世紀便發現了這個真理：勞動背后是天堂。

威廉·郎格蘭把《農夫皮爾斯》獻給統治階層，也獻給普天之下的勞動者！這位西方的哲人早在大約600年前就提出了卡爾·馬克思在19世紀才提出的重大發現：勞動創造價值。 所不同的是，卡爾·馬克思是一個無產階級斗士，是一個無神論者，他運用《資本論》為武器，號召天下的無產者聯合起來，對剝削他們的統治階層說“不”，而威廉·郎格蘭則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他希望勞動者不要失去信念，要相信勞動的“功德”可以救贖人類的靈魂，同時他也勸誡統治階級也要干好“統治”這件工作，因為“統治”也是一種勞動，他希望統治者們能把“統治”這種勞動也干到極致，施行“善政”，由此產生的“功德”可以惠及普通百姓，從而最終惠及他們自己---解救他們自己的靈魂。卡爾·馬克思的“勞動觀”是斗爭的武器，威廉·郎格蘭的“勞動觀”則是和平的理由：同胞們，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踏踏實實地勞動吧，未來一切都會好。既然勞動可以拯救靈魂，為何還要費力去開展暴力革命？

這便是威廉·郎格蘭的勞動觀。

參考文獻：

[1]“七宗罪的懺悔”這一部分，參考了劉炳善《英國文學簡史》，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17。

基金：2014年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中世紀英國文學勸善思想專題研究，項目編號：2014SJB490。

（作者單位：常州工程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