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兼類詞一直是學界爭議的話題,介于其特殊性與復雜性,到現在也沒有標準的答案,所以,其地位尤為突出;對外漢語中的兼類詞也占有特殊地位,如果留學生沒有透徹理解并記憶兼類詞的詞性和用法,那么,在交際中就會出現具有歧義的句子,造成交際失敗。對外漢語教師和教材對兼類詞的處理,直接影響到學生對兼類詞的接受程度。
關鍵詞:兼類詞;對外漢語;歧義句;交際失敗
一、兼類詞
自從馬建忠在《馬是文通》[1]中提出“字各有義,而一字有不止一義者”之后,兼類詞就出現在學界的研究范疇內。關于兼類詞的研究包括很多方面:兼類詞的界定;兼類詞的詞性標記;兼類詞的詞性判定等。兼類詞引起學界的重視,不僅是因為大家對兼類詞的看法不一,引起爭論;更是因為兼類詞的重要性。大家對兼類詞的爭論主要集中在兼類詞的界定和兼類詞詞性判定的標準兩方面。關于兼類詞的界定就由于多學者闡述了不同觀點,陸儉明(1994)[2]闡述了判定兼類詞應該依據的三個原則:詞的同一性問題、劃分詞類的相對性問題和兼類詞所占比例問題。其中關于詞的同一性原則,陸儉明認為所謂的同一性是指:兼類詞的不同詞性的意義必須相同,詞義不能發生轉移,不能是意義有關聯。
除此之外,關于兼類詞的詞性判斷和詞性標記也有很多學者進行了研究討論。胡明揚[3]在《動名兼類的計量考察》中提出了判定動名兼類詞的標準:(1)能直接受名量詞修飾,(2)能直接做“有的賓語”,(3)能直接受名詞的修飾;張全生(2002)[4]采用了陸儉明(1994)判定形動兼類詞的標準對形動兼類詞進行了劃分:(1)能受“很”修飾,(2)能直接帶賓語。
二、對外漢語教學中兼類詞的重要性
留學生學習漢語的方式與母語為漢語的學生學習漢語不同,留學生沒有漢語背景,許多潛移默化的漢語規則他們無法理解。而且,漢語也會受學習者的母語影響,在學習中發生母語負遷移現象,這就造成了留學生學習漢語的難度加大。兼類詞作為一種特殊的詞類,對留學生來說無異于難上加難,教材的處理、教師的講解都對留學生學習兼類詞額效果有極大影響。
另外,兼類詞本身的特殊性——具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詞性,會給留學生造成記憶負擔,但是,如果留學生無法透徹理解并掌握兼類詞,就會造成歧義句的產生,留學生學習漢語的最根本目標是用漢語進行交際,但如果他們說的話會產生歧義,這樣就會使聽話人不能第一時間得到準確的信息,交際效率下降,甚至造成交際失敗。下面,我們來看看兼類詞的誤用造成的歧義,這樣,我們就能直觀地認識到兼類詞在對外漢語教學中的重要性。
1. “鎖”的誤用
“鎖”是名、動兼類詞,作為名詞的意思是:安在門窗、器物等的開合處或連接處,使人不能隨便打開的金屬器具;二作為動詞的意思是:用鎖把門窗、器物等的開合處關住或栓住。
我們來看這個例句:這個自行車沒有鎖。
這個句子中,由于“鎖”是名、動兼類詞,所以,對于這句話的理解,可以有兩種:
(1) 這個自行車沒有鎖頭。
(2) 這個自行車鎖頭是開著的。
在第一個句子中,“鎖”被理解為名詞;而在第二個句子中“鎖”被理解為動詞。如果在留學生的對話中出現這個句子,那么,就證明留學生沒有掌握“鎖”這個兼類詞,因此,說出了一個歧義句,造成交際的失敗。
2. “聽話”的誤用
“聽話”是動、形兼類詞,作為動詞的意思是:用耳朵接受別人的話音;作為動詞的意思是:聽從長輩或領導的話;能順從長輩或領導的意志。
我們來看這個例句:讓他聽話很困難。
由于句子中的“聽話”是動形兼類詞,所以對于這句話,我們有兩種理解:
(1)“他”是個老人,耳朵不好使,聽不清別人的話。
(2)“他”是個不乖的孩子,不順從從長輩的意志。
在第一個句子中,“聽話”被當做了動詞;在第二個句子中,“聽話”被當做了形容詞。如果留學生不知道“聽話”是兼類詞,很容易犯此類錯誤,無法成功地完成交際。
3. “領導”的誤用
“領導”是名、動兼類詞,作為動詞的意思是:擔任領導工作的人;作為動詞的意思是:率領并引導。
我們來看下面這個例句:他的領導不對。
由于句子中的“領導”是名、動兼類詞,對這句話的理解也有兩種:
(1) 他是領導,他的工作方式有錯誤。
(2) 他是職員,他的上級有錯誤。
在第一個句子中,“領導”是動詞;在第二個句子中“領導”是名詞。留學生如果不理解“領導”是兼類詞,就會犯此類錯誤,造成別人無法第一時間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會降低交際效率。
三、 總結
兼類詞的獨特性質使其不僅在漢語本體研究中受人重視,也是對外漢語教學中的一個重難點,這也就隨之出現了一個問題就是:教材和教師要怎樣處理兼類詞,處理兼類詞的方式直接影響留學生對兼類詞的掌握。這個問題也是值得重視和研究的。到目前為止,學界對兼類詞的問題也沒有給出統一的、權威的標準,這也對教材的處理和教師的教學造成了一定的困難。但我們確定的是:不管學界有沒有統一的定論,兼類詞具有重要的地位這個問題不容置疑。
參考文獻:
[1]馬建中.馬氏文通[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
[2]陸儉明.關于詞的兼類問題[J].中國語文,1994(1).
[3]胡明揚.動名兼類的計量考察[J].語言研究,1995(2).
[4]張全生,惠天罡.確定形動兼類詞的標準當議[J].語言與翻譯,2002(4).
(作者簡介:哈爾濱師范大學漢語國際教育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