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紀初,女性毫無權益可以保障。現在,所有這一切都在向前發展,并且女性的境況大大好轉,而AMC的系列劇《廣告狂人》將我們帶回了遙遠的年代,當時每個人都會在辦公室內抽煙,甚至會在飛機上抽煙。對此,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因為我們已經熟悉并適應了不同的社會環境、道德和行為標準。種族、性別、性取向……人們對這些事情的看法已經改觀。對于上述種種現象,你大可以不以為然地說“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并理解他們這樣做的原因。也許他們從來就不知道,也許時機不對,也許只不過是因為需要諸如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美國著名作家貝蒂·弗瑞丹或者同性戀維權人士哈維·米爾克之類的人作為指引。在任何情景下,“他們怎么可以這樣?”的答案都是“他們以前確實這樣做了,但現在不了”。
我發現,同樣非常有趣的是預測未來,并猜測我們現在作為一個社會整體所做的哪些事情會被我們的子孫輩問“他們怎么可以這樣?”這真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因為就像在電視劇《廣告狂人》中,于20世紀60年代情景下抽煙一樣,很難想象在另外一種環境中會是什么樣的結果。也許是機器人駕駛的汽車會促使我們的子孫輩詢問“他們怎么可以這樣?難怪會有那么多人死亡。”也許上大學會排在未來不可思議事情的榜首,“四年時間,花費20萬美元進行聚會——他們怎么可以這樣?”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理解這些,希望我們的子孫們也能理解,但他們會重塑自己的世界,并反過來形成重塑世界的道德標準。
對全球范圍內的中央銀行來說,探索和發現是一個持續的過程,他們都希望重新激活自己的經濟體,并且不會出現類似20世紀70年代那樣的惡性通貨膨脹。如果美聯儲主席珍妮特·耶倫能夠把控,她肯定希望實現2%至3%的真實經濟增速,并避免未來物價的螺旋式上升;如果歐洲央行行長馬里奧·德拉吉能夠如愿,他可能早就攻擊了德國總理安吉拉·默克爾及其在貨幣和財政方面的緊縮政策;而日本中央銀行行長黑田東彥可能希望堅持目前的政策立場。哎,這些決策者們啊,也許剛剛過去的五年只是一場規模宏大的童話故事。
但是,全球每個中央銀行的行長都是試圖在實現一個相同的基本目標:通過創造更多的債務解決一場債務危機。這一點能做到嗎?幾年之前,我曾經提到,這種不合乎常理的目標可以實現,但是需要提醒的是:1.初始狀況不能過于繁瑣;2.貨幣及財政政策必須進行協調,并產生可接受的結構性增速;3.私人投資者必須持續參與相關市場所營造出來的資本市場繁榮。
接下來,我將依次闡釋這三個先決條件。
首先是初始狀況,我是指可能威脅成功激活舊常態經濟名義增速的現有結構性問題。當然,一個國家目前債務與GDP的比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成功的幾率。例如,很難想象日本能夠僅僅通過創造更多債務并且購買全部或者更多新增和當前債務的方法而走出債務泥潭。同樣地,希臘(已經遇到了非常嚴重的結構重構問題)以及鄰近的歐元區國家也是在債務與GDP之比遠遠高于80%之后才開始療傷過程。此外,在2009年初,我在“新常態”理論中還提到了其他非常重要的初始狀況——結構性問題,包括老齡化、科學技術/人員與機器之間的替代作用,以及全球化的持續逆轉,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經濟增長影響因素。經濟學家兼美國財政部前部長拉里·薩默斯將這種現象稱為“長期停滯”,我認為這只不過是描述“新常態”及其對未來經濟增長不利影響的另外一種方式。
其次,貨幣及財政政策必須并肩作戰,即必須對實體經濟產生刺激而不是反刺激。例如,對于歐元區來說,實行類似于德國均衡預算的緊縮財政政策,同時又實施量化寬松和負利率的貨幣政策就顯得毫無意義。對于日本中央銀行也同樣如此,該行一方面進行了大規模的貨幣刺激;但另一方面又提高了消費稅稅率。實際上,美國也存在類似的狀況,因為在過去五年間,美國的預算赤字再平衡上限從10%下調至3%。與其他國家一樣,美國也很少關注公共投資及基礎設施支出,幾乎所有時間都是使用貨幣政策,其中大部分是對資本市場有利,而不是對實體經濟,當前債務的創造并不是為了提升經濟的真實增速及解決債務危機,而是被公司用于回購股票,并拉大富人與中產階級之間不斷擴大的失衡。
最后,讓私人投資者繼續在金融市場之中“游戲”,即使他們嗅到了這種金字塔方案看起來可能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對于私人投資者來說,“除了這個,他們能做什么”一直并且仍將是一種常識性約束。就安全邊際來說,負利率或者人為較低的利差,或者基于歷史較高的收益率而不斷飆升的市盈率存在其他替代方案。而且,即使投資者必須購買某種東西,他們也并不是必須在其所在或者任何具體的國家購買。如果3年期德國政府債券的收益率為-0.05%,那么為什么不購買收益率為12.5%的3年期巴西政府債券呢?目前,收益率為負的德國債券獲得了市場的青睞,但是投資者必須意識到這一點。通過人為壓低收益率而創造更多的債務會導致貨幣戰爭以及匯率波動,這會扭曲全球的經濟體系。如果較高的波動率扭曲了市場波動的歷史水平以及相關的國際貿易,通過創造更多的債務而解決債務危機不能治愈全球經濟體的疾病。
當然,經濟理論表明,人為壓低的利率水平將逐漸并不可避免地不會導致更多的消費和真實經濟增速,而是會產生更多的儲蓄,以滿足未來的負債,例如教育、健康護理以及最終退休的費用。如果一個家庭在上述費用方面需要25萬美元,那么與3%的收益率相比,投資于收益率為1.5%的5年期國債更為困難。
下面我將回答之前的問題:“可以通過更多的債務解決債務危機嗎?”在我的有生之年,恐怕都很難見到經濟重回常態了,我懷疑未來的一代會質詢當前的決策者同樣的問題,這與我們中的大部分人質疑在公共場所抽煙或者歧視同性戀者以及曾經看起來是錯誤的事情一樣。
他們怎么可以這樣?首先,決策者怎么可以允許創造如此之多的債務;其次,怎么可以不對其自身的系統進行相應的監管?他們怎么可以認為,印刷貨幣和債務創造會創造財富,而不是僅僅產生了越來越多的債務?財政當局怎么可以袖手旁觀,并且試圖平衡預算,而不是以較低的利率借款并投資于基礎設施和創新?
市場已經達到了低回報并不斷消除流動性的時點,投資者可能希望開始進行獲利了結:提高資產質量、下調久期,并至少為由中央銀行人為壓低收益率生效而導致的資產停止升值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