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慧
摘要:隨著技術的成熟與普及,特別是互聯網的廣泛應用和在線視頻的流行。翻轉課堂在越來越多的國家得到了廣泛關注。在我國第八次課程改革的大背景下,翻轉課堂也成為眾多教育工作者們研究和實踐的熱點對象。然而,翻轉課堂究竟何如?它在中國的本土化推進之路是否一帆風順?筆者從理論優勢及實踐爭議正反兩個方面對翻轉課堂進行探究剖析,以期服務于更多教育工作者和改革者。
關鍵詞:翻轉課堂;課程改革;理論優勢;實踐爭議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論文編號:1674-2117(2015)07-0095-03
當人們還在熱烈地討論著3D打印技術是否能夠引領全球第三次科技革命的時候,新興的科學技術也在悄然革新著也許并不起眼的三尺講臺。隨著互聯網信息技術的發展和教育信息化的需求,以高新科技為依托的新型課堂模式不斷呈現在大家的面前。翻轉課堂(Flipped ?Classroom)無疑是當下最熱門的教育改革和教育創新話題之一。2011年,薩爾曼·可汗(Salman Khan)在享譽全球的TED(Technology Enrichment Design)大會上發表了題為《讓我們用視頻重塑教育》(Let’s Use Video to Reinvent Education)的演講,他在演講中再次向世界介紹了可汗學院的創建與發展,在談到可汗學院的目標時,薩爾曼·可汗說:“我們的目標是用科技使世界的教育變得‘人性化’?!盵1]當年,“翻轉課堂”還被《環球郵報》評為2011年影響課堂教學的重大科技變革。之后,翻轉課堂改革之風刮到了中國,伴隨著我國各地中小學的試驗性探索以及“慕課”在我國各大高校的興起,翻轉課堂在我國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和討論。2012年6月美國教育咨詢公司ClassroomWindow發布了一項調查報告揭示了翻轉課堂的應用價值,報告顯示:88%的受訪教師表示翻轉課堂提高了他們的職業滿意度;67%的受訪教師表示學生標準化考試成績得到提高;80%的受訪教師聲稱他們的學生的學習態度得到了改善;99%的受訪教師表示下一年將繼續采用翻轉課堂模式。
翻轉課堂最早的實踐者喬納森·伯爾曼(Jonathan Bergmann)和亞倫·薩姆斯(Aaron Sams)認為,翻轉課堂的理論基礎是本杰明·布魯姆(Benjamin Bloom)為代表推廣的“掌握學習法(Master Learning)”。該理論認為,如果在一個班級的教學中合理地實施掌握學習的方法,班級中將近80%的學生都能掌握教授的所有的重要內容,而傳統的教學模式下只有20%的學生能夠完全掌握。[2]這是翻轉課堂的理論優勢與實現目標,但是在實踐操作中翻轉課堂也的確出現了很多問題,教育工作者在改革的過程中也不斷遇到各種困境。因此,翻轉課堂在廣泛傳播的過程中也遭遇了非議與質疑。
● 理論優勢
1.直面學生個體需求
在傳統的課堂模式下,教師“主動”地講,學生“被動”地聽。對那些能夠完全理解并能很好消化吸收課堂內容的學生來說,課堂時間總顯得“充裕”。可是,對于很難跟上教師節奏的學生來講,同樣的45分鐘會顯得尤為“緊張”。因此,這部分學生就在教師全然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悄然“落后”了。然而,傳統的課堂被“翻轉”之后,情況就不一樣了:教師課上傳授的時間轉移到了課下進行,因此學生可以“自定步調”地學習,對于不懂的地方可以選擇暫停或重復,不用擔心課堂上無奈的落伍了。[3]“翻轉”的課堂滿足了每位學生不同的需求,突出了“學生為中心”的學習理念。學生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和學習方式進行學習,自主地安排學習時間,讓學生真正成為自己學習的“主人”。此外,在“翻轉”的課堂上,教師能夠對學生進行“一對一”的輔導,解決每位學生個性化的需求。
2.增強師生互動交流
“對話式教學”一直是我們新課改追求的目標,也是改革的有效途徑。但長時間以來,由于各種主客觀原因,師生之間的真正“對話”一直很難建立起來。在翻轉課堂模式下,“家庭作業課上做”的方法為師生間對話交流提供了主觀和客觀的可能性。首先,學生課上寫作業的過程完全在教師的可控制范圍之內,教師可以隨時解決學生在作業中遇到的困難并及時糾正作業中的錯誤,并且教師可以根據自己直觀的觀察來了解每位學生的學習習慣和風格,進而進行有針對性的因材施教。另外,學生課下的自主學習勢必會產生很多疑問,需要課堂上教師的解答和幫助,這些都是需要師生之間的直接溝通才能完成的。其次,客觀上來講,課前觀看教學視頻“解放”了很多課上“有限的”時間,讓教師在不擔心耽誤課程進度的前提下可以有充足的時間為學生答疑解惑。只有在主客觀條件都允許的情況下,才為師生之間真正的溝通對話提供了可能性。[4]
3.促進教師專業發展
在翻轉課堂中,教師從傳統課堂的講授者變成了組織者,這就要求教師有更強的控制能力和領導能力。此外,翻轉課堂是一種全新的教學模式,而微課則是這種創新模式的教學載體。作為翻轉教學的一種新型教學手段,微課為翻轉教學提供了強大的課程支持,同時也為教師的專業發展提供了可能性。一方面,微視頻的制作依托于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成果,教師想要完成微視頻的制作,必須要了解并會操作平臺,而且能夠抽煉知識的精華為學生制作高水平的教學視頻,讓學生真正能從中受益。教師掌握智能化技術以后,可以隨時搜集學生的學習數據,對學生的學習階段水平進行評估并且給予指導。在這樣的過程中,教師的信息技術水平一定也會有明顯的提高和發展。另一方面,微視頻的制作一般是在學科組教師共同努力下完成的,這樣既鍛煉了教師的合作意識,也促進了教師之間的互相學習和共同進步。
4.為教師提供可操作的設計模型
翻轉課堂在實際教學中要想取得成功并推而廣之,為教師提供操作性強并且有指導意義的翻轉課堂教學設計模型也是十分必要的。美國富蘭克林學院的教授羅伯特·陶伯特(Robert Talbert)根據自己的教學實踐總結出了翻轉課堂的教學結構。該結構把翻轉課堂的進程分為課前和課中兩個階段。課前學生的任務是觀看視頻并進行一些指導性練習。課中教師會對學生先進行快速而簡單的評估,然后幫助學生集中解決有利于促進知識內化的一些問題,最后是進行總結和反饋。
● 實踐爭議
1.是否加重學生課外學習負擔
我們改革追求的理念是“以學生為中心”,那么最終的落腳點一定就是學生的切身學習體驗與學業發展。如今,有很多教育工作者提出這樣的質疑:學生課前的“過度預習”實際上已經大大延長了學生課外學習的時間,加重了學生的課后負擔。然而,也有人提出恰恰相反的觀點:正是由于翻轉課堂課前的“預學習”大大提高了學生課堂聽課的效率和質量,學生們很多額外的課后理解負擔就減少了。
2.是否增加教師教學難度
喬納森·伯爾曼和亞倫·薩姆斯在Flip Your Classroom: Reach Every Student in Every Class Every Day一書中提到微視頻制作的具體過程與要求。兩位教師認為,如果想要吸引學生并讓學生產生好感,教師制作的視頻就應當短小精悍、生動活潑、重點突出、意義明確,并且還要激發學生的學習熱情和求知欲望。[5]這對很多一線教師著實提出了不小的挑戰。即使教師掌握了相應的視頻處理技術,根據具體班級、具體科目的具體情況制作出高質量高水準的教學視頻也必然需要教師付出更多的努力。
3.適用性問題有待考證
一方面,學科適用性問題有待考證。翻轉課堂并不是萬能的,不能對所有的學科都一概而論,一蹴而就。從目前翻轉課堂在西方的發展現狀來看,翻轉課堂主要應用于包括數學、物理、化學等學科的自然科學領域。究其原因,主要是這些學科有相對明確的概念界定和操作規則,學生可以通過視頻學習概念等理論知識和基本操作性規則。但是在社會科學以及人文科學領域的應用上,翻轉課堂則明顯存在局限性。另一方面,技術水平適用性有待考證。眾所周知,可汗學院對美國的翻轉課堂的實踐與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該網絡平臺為教師提供免費的視頻課程資源和實踐指導。然而,中國至今沒有類似的“可汗學院”,教師沒有資源豐富的網絡平臺可以直接利用,而自己開發也實在困難重重,這必將成為在中國發展翻轉課堂的制約因素之一。[6]
● 小結
翻轉課堂在世界上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和討論絕非偶然,它必定有其理論基礎和實踐可能性。因此,翻轉課堂對中國教育界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我們沒有理由拒絕翻轉課堂,拒絕任何能夠為我國課程改革注入的新鮮血液。我們應當對此抱著科學批判的態度,去蕪存菁,為我所用,讓我們的課程改革之路更加順利暢通!
參考文獻:
[1]Salman Khan. Let’s Use Video to Reinvent Education
[2][5]Jonathan Bergmann and Aaron Sams. Flip Your Classroom: Reach Every Student in Every Class Every Day[M]. USA:2012.
[3]譚姣連,徐曉東.用視頻轉變學生的學習方式[J].中國遠程教育,2013(5).
[4]Kathleen P. Fulton.10 Reasons to Flip[J].New Style of Instruction,2012.
[6]何克抗.從“翻轉課堂”的本質看“翻轉課堂”在我國的未來發展[J].電化教育研究,20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