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那個裝睡的人自己決定醒來。我不敢斷定自己曾經(jīng)是否裝睡,但我敢確定自己曾半夢半醒,甚至沉迷不醒。
與很多心懷憧憬與夢想步入杏壇的年輕人不同,我當時壓根就沒想過自己將會從事教育工作。初入職的前5年,理想并不豐滿,但現(xiàn)實卻無比的骨感。曾天真地以為,我從事的工作無非就是為了一個飯碗,也就無所謂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差距了。也曾天真地以為,我只要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對學校有個交代了。 如果說,入職后的前2年,這樣的天真尚可理解,但入職2年后,這樣的天真就是幼稚了。
我就為這樣的幼稚付出過沉重的代價。當然,這個代價在那個時候的自己看起來并不沉重,也沒給自己帶來多大的痛楚,只是覺得有些不公罷了。但我現(xiàn)在明白,很多自己以為的“不公”或者“偏見”其實代表的是學校對你的一種看法甚至是否定的評價。
平心而論,我并不覺得自己上課會比別人差,至少從學生的成績上反映出來的是這樣。但每學年的年度考核與優(yōu)秀不是擦肩而過,就是徹底無緣;年復一年的高一的日子讓我對高一教材了熟于心卻未入領導的法眼;每兩年一次的縣級優(yōu)質課評比,自工作第二年開始參加,除了三等獎還是三等獎,就是一個“陪練”的角色。但這些都沒有刺痛我的神經(jīng)。真正讓我有痛感甚至是憤怒的是工作第四年“教壇新秀”的評比。我的痛感甚至是憤怒并不是來自于評比的結果,而是我壓根就沒有獲得這個機會,學校以“你不符合縣里申報的條件”為由拒絕了我!
這個教訓似乎像一記“醒棍”竟讓我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應該何去何從了。為什么我工作4年,仍一事無成?為什么我工作4年,仍讓人不放心?我真的要一輩子這樣下去嗎?當我在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似乎有一道光照亮了我內(nèi)心深處的幽暗,也有了一種想改變自己境遇的內(nèi)心沖動。“覺醒”的種子不知不覺飄落在我的心田,深埋在內(nèi)心的深處,而我有一種強烈的愿望,決定要讓這顆種子生根發(fā)芽,要讓這顆種子成長為參天大樹。
“覺醒”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不曾遇到過的。因為他們一直清醒,他們永遠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應該怎么去。而我卻花了4年的美好時光,才又想起站在起跑線上,迎接自己的職業(yè)生涯甚至是人生的挑戰(zhàn)。而此時,曾經(jīng)同一起跑線的人,早已甩出我好幾圈跑道了。
但“覺醒”的我,卻并沒有想太多,只想一直往前沖。不再坐等機會,而是主動出擊;不再怨天尤人,而是自立自強;不再庸碌無為,而是點滴進步。自那時候開始,內(nèi)心的枷鎖終于被掙脫,這給了我巨大的信心、動力和勇氣。慢慢地發(fā)現(xiàn),奔跑的感覺其實挺美好的,不僅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還會有給你鼓掌的人。他們的微笑、贊許、建議,都給了我力量。 難怪有人說,一個拼命奔跑的人,不需要鮮花,但需要鼓勵。
“覺醒”的我,從第5年到第8年(今年)收獲了諸多的幸福:全國校本課程綱要設計一等獎,杭州市優(yōu)質課一等獎,杭州市“一師一優(yōu)課 一課一名師”政治學科一等獎,縣級優(yōu)質課、班會課一等獎,縣級教壇新秀、骨干教師、精品課程開發(fā)者等榮譽紛至沓來;在各級各類刊物發(fā)表教學論文、教育隨筆30余篇,等等。成績雖然微不足道,但對于曾經(jīng)沉睡的自己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鼓勵。
在奔跑的路上,我不時會想起一個人,那就是阿甘——一個一直在路上跑的人。當人們問他為什么要跑的時候,他只是說:“要想往前走,就要忘掉過去。”其實,阿甘的向前沖,往前跑,不僅掙脫了捆綁人生的枷鎖,更是跑出了人生的拐點,直至跑出了人生的華美篇章。
法國哲學家加繆曾在《西西弗斯的神話》中為人們刻畫一個“荒誕”的世界,揭示了存在的無價值和無意義。但我并不認為西西弗斯把巨石推向山頂又滾落下來毫無意義。因為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負重的前行。作為教師,我們的生命負重或許比一般的人更重,但一定要記得前行。拒絕平庸,讓生命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