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躍
全面從嚴治黨需要把握的十大辯證關系
□毛躍
“四個全面”戰略思想,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新飛躍,是新的發展階段全面加強黨的建設的根本指南。新時期在 “四個全面”指引下全面加強黨的建設,必須從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的基本規律出發,以科學的辯證的邏輯思維來探究和把握從嚴管黨、從嚴治黨的關鍵環節,做到 “兩點論”與 “重點論”的統一。
黨的建設 全面從嚴治黨 十大辯證關系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從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全局出發,提出并形成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的戰略思想。它是我們黨治國理政方略與時俱進的新創造,是新的發展階段全面加強黨的建設的根本指南。“四個全面”戰略思想,閃耀著馬克思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理論光輝,豐富和發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為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提供了世界觀和方法論。
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是當前黨和國家事業發展中必須解決好的重大問題。全面從嚴治黨是協調推進“四個全面”的組織保障,在“四個全面”中起到一個“托底”的作用,黨的建設出了問題,改革、發展和法治建設都無從談起。全面從嚴治黨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個關系黨的生死存亡的戰略思想和戰略布局,要把它落到實處,必須要以問題和矛盾為導向,以辯證的邏輯思維來探究從嚴治黨在觀念和方法上的缺憾和問題,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找準解決矛盾的著力點。
思想建黨,是中國共產黨加強自身建設的特色與優勢。我們黨向來重視對黨員干部進行思想教育,在建黨之初即提出了思想建黨的任務,可以說,沒有思想建黨,我們黨就不可能成為一個馬克思主義政黨,這是不容置疑的。馬克思主義強調理論灌輸的重要性,但問題是,由于將理論灌輸的方式方法簡單化、教條化,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黨內不自覺地滋長出了片面以說教代替一切的不正常現象,把說教當成了萬能的鑰匙,以為任何問題都是可以通過說教來解決的,以致一碰到問題首先是說教一番,只說不練,不重視制度的建設,使思想教育變得越來越空泛,陷入困境。其實,黨的老一輩領導人也早已覺察到這一問題的嚴重性,給了我們提醒。鄧小平曾說過:“我們過去發生的各種錯誤,固然與某些領導人的思想、作風有關,但是組織制度、工作制度方面的問題更嚴重。”①《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333頁。在黨內制度不斷完善的當下,關鍵是如何將制度落實好。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從嚴治黨靠教育,也要靠制度,二者一剛一柔,要同向發力,同時發力……思想教育要結合落實制度來進行,抓住主要矛盾,不搞空對空。”①習近平:《在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總結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5年2月17日。他還說:“堅持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緊密結合,全方位扎緊制度籠子,更多用制度治黨、管權、治吏。”②習近平:《參加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上海代表團審議時的講話》,《人民日報》2015年3月6日。總書記用“更多用制度”的表述,體現了一種“法治思維”,表明在當今“全面依法治國”的大背景下,“全面從嚴治黨”也要有“法治思維”,把用制度治黨、管權、治吏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上,從目前的嚴峻形勢來看,制度建設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具有更加迫切性。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正向著“形成完善的黨內法規體系”的戰略目標加速推進,為全面從嚴治黨提供了依據。我們要認識到治理主要靠制度,治理也是一種教育,而且是一種更大的、更有效的教育。
現在有一個很普遍很突出的問題是,有不少黨員的公民意識很強,把自己混作一個普通老百姓,卻唯獨忘記了自己是一名共產黨員,忘記了還有黨章和黨紀的約束。中央紀委書記王歧山在考察浙江時明確指出,黨章和黨紀是全面從嚴治黨的依據;要把紀律和規矩挺在法律的前面,黨紀嚴于國法,兩者不能混同。他還告誡說,入黨就意味著放棄了部分公民權利。“需要明確的是,在我們國家,法律是對全體公民的要求,黨內法規制度是對全體黨員的要求,而且很多地方比法律的要求更嚴格。”③習近平:《關于〈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的說明》,《人民日報》2014年10月29日。正是因為你是一名執政黨黨員,所以,當一名黨員的錯誤行為雖然不違法,卻為黨規黨紀所不容,必須要接受黨紀的處罰。當然,把紀律和規矩挺在法律的前面,并不是“以紀代法”,更不是過去所謂“一張黨票抵三年牢”,黨員犯了法照樣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在法律面前,黨員和公民是一律平等的,并不因為你是黨員而從輕處罰。“紀律在前”是對黨員更加嚴格的要求,我們黨是先鋒隊,對黨員的要求應該更嚴,有些普通公民可以做的事,黨員就不可以做。比如對黨員、干部就有政治紀律的要求,在思想上政治上要與黨中央保持一致,不能自說自話。“干部在政治上出問題,對黨的危害不亞于腐敗問題,有的甚至比腐敗問題更嚴重。有些事情在政治上是絕對不能做的,做了就要付出代價,誰都不能拿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當兒戲。”④《習近平關于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5年版,第51、51頁。“紀律在前”還有一層意義,就是在紀律通過不斷完善的基礎上,可以通過正當的程序適時轉化為國家法律法規,更好地用法律法規來規范權力的運行,實現黨的制度與國家的法律相輔相成,從而更好地促進全面依法治國戰略的實現。
辦好中國的事情,關鍵在黨。辦好黨的事情,關鍵在領導。黨要管黨,首先是管好干部;從嚴治黨,關鍵是從嚴治吏。全面從嚴治黨,必須抓住領導干部這個重點。紀律雖然管的是大多數,但必須抓住“關鍵少數”,才能發揮更大作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全面從嚴治黨,是我們黨在新形勢下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的根本保證。關鍵是要抓住領導干部這個‘關鍵少數'。”⑤《習近平關于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5年版,第51、51頁。黨的老一代革命家也常常告誡全黨,我們國家要出問題主要出在共產黨內,黨內要出問題主要出在干部身上。古人云,民以吏為師。雖不完全正確,但揭示出了“吏”的示范和帶頭作用。抓住了領導干部這個“關鍵少數”,對大多數普通黨員也會起到教育和警示作用。我們黨是執政黨,領導干部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黨和政府的形象,各級領導干部手中掌握了大大小小的權力,是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的具體執行者,各級領導干部的示范和引領作用,決定著“四個全面”戰略思想的落實,如果干部隊伍素質不高、作風不正,黨的建設是不可能搞好的。不抓好領導干部,黨和政府的形象就會受到傷害,公信力就會受到損害,社會公眾就會陷入“塔西陀陷阱”,黨和政府說什么,群眾就是不相信,從老百姓變成“老不信”,黨的大政方針就無法貫徹落實,人民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得不到解決,就會動搖黨的執政地位,被歷史所淘汰。這決不是危言聳聽。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對領導干部的管理日趨嚴格,特別是黨中央出臺“八項規定”,進一步加強黨的作風建設,各種“規矩”越來越多,再加上隨著依法治國的不斷深入,人們的法治意識不斷增強,黨員干部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受到群眾的監督,以致一些干部產生了“為官不易”的感嘆,更有少數干部產生了“多干不如少干,少干不如不干”的錯誤觀念。究其原因,除了黨的宗旨、理想信念淡薄外,一個重要因素是缺少擔當精神,“免責意識”作祟。“免責意識”從積極的一面來講,它反映了人們的一種法治思維,即做任何事情,首先都要看一看是否合法,它可以督促領導干部規范自己的言行,不做違法亂紀的事。但是,如果片面強調“免責意識”,就會產生“為官不為”的消極影響,有的領導干部打著“免責”的旗號,遇事不負責、不擔當,“寧可無功,但求無過”,嚴重影響了黨的形象和黨的事業。敢于擔當,是黨中央確定的好干部五條標準之一,領導干部必須堅持原則、認真負責,面對大是大非敢于亮劍,面對矛盾敢于迎難而上,面對危機敢于挺身而出,面對失誤敢于承擔責任,面對歪風邪氣敢于堅決斗爭。“干部就要有擔當,有多大擔當才能干多大事業,盡多大責任才會有多大成就。不能只想當官不想干事,只想攬權不想擔責,只想出彩不想出力。”①《習近平同中央黨校縣委書記研修班學員座談強調:做焦裕祿式的縣委書記,心中有黨心中有民心中有責心中有戒》,《人民日報》2015年1月13日。浙江省委要求各級領導干部要當“獅子型干部”,說的就是要培養勇于負責、敢于擔當的領導干部。責任和擔當應該成為各級領導干部的行為要求,我們要為有責任擔當意識的干部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要容許好人犯錯誤,鼓勵干部沖在前頭。我們要對“為官不為”感到羞恥,要讓只顧“免責”不愿“負責”的干部下崗,承擔其應負的責任。
“天下之事,不難于立法,而難于法之必行”。制度的設計至關重要,但有了好的制度卻不執行或執行不力,等于沒有制度。制度可以逐步完善,但執行不可軟弱無力。“牛欄關貓”有制度設計不合理不嚴密的問題,但更有執行力的問題,明知牛欄關不住貓,卻偏偏要把貓關進牛欄。又如作風建設問題,過去幾十個文件管不住一張嘴,甚至細到“四菜一湯”的規定,吃喝風照樣愈演愈烈。如今一個“八項規定”,就基本剎住了這股歪風,為什么?還是執行力的問題。“八項規定”出來后,從中央到地方,各級領導干部帶頭執行,對違反“八項規定”的人和事公開曝光、嚴肅處理,把制度落到了實處。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一項制度或政策是萬能的,世間事物錯綜復雜,干部的執行能力就是體現在對制度和政策的準確把握上,體現在對具體事物發展規律的正確認知上,體現在創造性的執行力上。我們黨對執行制度是有優良傳統的,井岡山時期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延安時期作風建設的一系列規章制度,伴隨著我黨我軍從小到大,從弱到強,從勝利走向勝利。因此,制度是我們勝利的保障,當“制度一經形成,就要嚴格遵守,堅持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執行制度沒有例外,堅決維護制度的嚴肅性和權威性,堅決糾正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各種行為,使制度真正成為黨員、干部聯系和服務群眾的硬約束,使貫徹黨的群眾路線真正成為黨員、干部的自覺行動”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377頁。。如果說,過去我們對制度建設和制度執行力的要求是不平衡的,是有階段性的,或有制度設計不科學不合理的問題,或有制度執行不力的問題,那么在當今制度建設日趨完善的條件下,應該更加重視執行力建設問題。“要狠抓制度執行,扎牢制度籬笆,真正讓鐵規發力、讓禁令生威。”③《習近平關于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5年版,第127頁。
人都是有情感的。特別是中國社會受五千年傳統文化的影響,特別重視親情、友情、愛情,就其社會關系來說,是個“人情社會”、“熟人社會”,與現代西方國家以法治為基礎的“陌生人社會”有很大區別,這就給全面從嚴治黨帶來不小困惑。儒家提倡“父為子隱,子為父隱”,說的是除了十惡不赦的重罪,實行“親親得相隱匿”,“同居相隱不為罪”,即使現代西方國家也有“親屬互隱”的法律規定。“親親相隱”是人們生活中最樸素的一種情感表現,符合人們正常的心理。但與我們從嚴治黨的要求并不相符,事實是“人情”的干擾已成為全面從嚴治黨的嚴峻挑戰。如我們在考察干部時比較重視觀察干部的生活圈子和八小時之外的情況,出發點很好,但實際效果卻不盡如人意。問題就在于干部的生活圈和親友圈所接觸的人和事,都與這個干部利益相關,特別是干部的親屬與干部是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很難做到“大義滅親”,不利于考察對象的意見組織部門很難聽到。而當組織上要處理某個犯錯誤的干部時,“說情風”就會撲面而來。這時,我們就要有足夠的政治定力,在理性與情感的博弈中,堅持理性決定情感。雖然法合人情則興,法逆人情則竭,法律不挑戰基本的情感和社會關系,但法律對“親親相隱”也是有容忍限度的,不能被濫用,而且在我們國家,它對普通公民來說是恰當的,而對黨員并不適合。因為黨紀嚴于國法,對黨員就必須把紀律和規矩挺在法律的前面,把執行紀律作為一種理性的表達。事實上,依據黨章黨紀管黨,就是一種理性規則和理性邏輯體系,這樣全面從嚴治黨才能真正“嚴”起來。
“程序正義”是“法治思維”的重要內容。從嚴治黨不是隨心所欲,想怎樣治就怎樣治,而是依法依紀依規治理,必須要有一整套嚴密的規則程序,體現法治精神。一般來說,有一套好的程序,往往會得到好的結果,兩者是邏輯自洽的,這也就是為什么法治特別重視程序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要增強依法執政意識,堅持以法治的理念、法治的體制、法治的程序開展工作,改進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推進依法執政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①習近平:《加快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求是》,2015年第1期。鄧小平曾說:“必須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這種制度和法律不因領導人的改變而改變,不因領導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變而改變。”②《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46、146頁。鄧小平已充分認識到在黨和國家的政治生活中制度建設的極端重要性,但他還沒有提到程序化的問題。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發展了鄧小平的思想,把程序化建設提到了依法執政的高度來堅持。一般來說,堅守程序能防止最壞,但也不能保證最好,有某些事情也許按程序辦并不能得到理想的效果,但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不講程序,當程序與效果發生矛盾時,毫無疑問應當強調程序優位。因為程序缺失了就有可能產生更加不好的結果。程序優位不是一種形式主義,而是一種體現了公開、公平、公正的“程序正義”,所以,不能以個案來否定體系,以特殊來否定一般,用結果來架空形式的實質。程序是黨內民主的保障,是對領導干部權力的有力約束,使領導干部不能隨心所欲地用權,在當今全面依法治國的新形勢下,強調“程序正義”尤為重要。
紀律屬于技術范疇,它就像一把尺子,用來丈量黨員和領導干部的行為得失,它是剛性的,是一種工具理性。價值屬于道德范疇,它就像一束陽光,用來引導人們的行動方向。由于每個人的認知和道德水平不同,對事物的價值判斷也不同,即所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很難說個明白,因而它是柔性的,是一種價值理性。當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發生沖突時,一定要強調工具理性上位,特別是在當前人們的民主意識增強而法治意識滯后的情況下,更應如此。我們講法治,其實就是民主的法律化、制度化、程序化,規范人們的行為。王歧山同志要求,喚醒黨員的黨章黨規意識,就是這個道理。這里涉及到紀律與道德的關系問題,黨章黨規是由道德上升而來,一個好的制度體系,肯定是有一個好的道德體系為基礎的,即所謂“以德立法”,而一旦法律法規建立起來了,就必須“以法率德”,按規矩辦事。這還關系到另一個大問題,就是從嚴治黨,是“人治”還是“法治”的問題,“人治”依據的是價值理性,“法治”依據的是工具理性。“人治”就有可能以領導干部個人的好惡來判斷是非,就有可能重犯“文化大革命”的錯誤。1978年,鄧小平在中央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中就指出:“現在的問題是法律很不完備,很多法律還沒有制定出來。往往把領導人說的話當做‘法',不贊成領導人說的話就叫‘違法',領導人說的話改變了,‘法'也就跟著改變。”③《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46、146頁。所以我們黨主動探求黨與法的關系、民主與法治的關系等重大問題,這樣才能避免重犯極左的錯誤,使全面從嚴治黨沿著法治的軌道順利前行。
現在有一種不好的現象,有的領導干部無論對什么人什么事,總喜歡講宏觀講大道理,不愿意或不會講微觀講小道理,以顯得自己有戰略思維有能力水平;有的領導干部貫徹中央的精神上下一般粗,不善于結合本地區本單位的具體實際,創造性地貫徹落實,這種浮躁的作風嚴重影響了黨的大政方針落到實處。更有甚者,對中央的精神,抽象贊成,具體反對,理論完全脫離實際;或陽奉陰違,說兩種話,做雙面人,這種人與事值得高度警惕。過去我們習慣于對干部看宏觀看抽象,而忽視看微觀看具體,對這些人和事,由于它“宏觀正確”或“抽象正確”,我們往往容易被假象“忽悠”,對一些苗頭性問題難以發現,以至于黨員、干部隊伍管理松懈,“四風”問題屢禁不絕。目前,全面從嚴治黨的大政方針已定,現在最緊要的問題是抓好落實。要以解決具體問題為主,從黨員和廣大群眾最關心的問題入手。在考察干部的過程中,看一個黨員和干部不應只聽他說的怎么樣,更要看他做的怎么樣;不僅聽他臺上說的怎么樣,更要看他臺下做的怎么樣。總體而言,一個在黨內或體制內的人,特別是黨員領導干部敢在公開場合與中央對著干是極少的,但在私下對中央的決策說三道四的就不在少數了。因此,對干部在私下場合、在處理具體事務中的表現要更加重視,人性的真實往往會在這時候表露出來。“心中有黨,是具體的而不是抽象的。”①《習近平同中央黨校縣委書記研修班學員座談強調:做焦裕祿式的縣委書記,心中有黨心中有民心中有責心中有戒》,《人民日報》2015年1月13日。從嚴治黨必須從微觀抓起,抓早抓小,落實落細,才能最終達到宏觀上的效果。
我們黨是中國工人階級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我們的黨員和干部隊伍是由社會各階層的先進分子所組成。因此,我們黨向來充分信任和依靠這支隊伍,一直以來,總是把自我教育、自我約束、自我提高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要求黨員、干部時時刻刻自重自省自警自勵,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干事,清清白白為官。這應該說是對一個黨員、干部自律的基本要求。但社會是復雜的,人的本性也是復雜的。在人的潛意識中往往存在一種從眾的墮性,這種人性的弱點,黨員、干部也不例外。黨員、干部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在市場經濟的條件下,受一些消極因素的影響,很容易在錯綜復雜五顏六色的社會大環境中隨波逐流、迷失方向。從我們黨的治理經驗來看,僅靠自律是管不好隊伍的,必須自律與他律雙管齊下,而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對黨員、干部的管理失之于寬,所以,強化他律顯得更為重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歷史和現實特別是這次活動都告訴我們,不明確責任,不落實責任,不追究責任,從嚴治黨是做不到的。”②習近平:《在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總結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4年10月9日。信任不是放任,更不能代替責任。不必諱言,多年以來,我們黨的先進性純潔性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問題,人民群眾是不滿意的。問題的根子就在于我們之前過于看重黨員、干部自律的軟約束,忽視了對黨員、干部他律的硬約束,放松了對黨員、干部的管理和監督,以致一些人根本不把黨紀黨規放在眼里,違法亂紀的膽子越來越大,這些人在黨內雖然是極少數,但危害極大。從嚴治黨必須先從他律抓起,從懲治不合格黨員做起,以猛藥去疴、重典治亂的決心,把全面從嚴治黨進行到底。
全面從嚴治黨是個宏大的系統工程,在實踐中必然會遇到錯綜復雜的矛盾和困難。唯物辯證法認為,矛盾無處不在,矛盾無時不有,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并且貫穿于事物發展的全過程。我們在工作中要學習和掌握唯物辯證法,既要把握“兩點論”,又要把握“重點論”,要善于分析和把握矛盾,進而推動矛盾的解決。本文羅列的種種現象,就其相互關系來說是一對對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并在一定的條件下相互轉化。有些問題過去不是主要問題,隨著條件的變化而成了當前面臨的主要問題,對此,我們要有新的認識,不囿于傳統思維的束縛,在“四個全面”戰略思想指導下,貫徹全面從嚴治黨的方針,積極尋找正確的方法解決矛盾,創造性地開展工作。
責任編輯:凌 雁
作者毛躍,男,浙江省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研究員(杭州 310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