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潔
窗外的雪,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輕盈而空靈。小城宛如一幅清淺的水墨畫,雪花天地共一色。在這樣的冬夜,臨窗聽雪也別有一番韻味。
沙沙沙,啪啪啪,簌簌簌,嘩嘩嘩……雪落在紗窗上,落在屋頂上,落在青松上,落在梅花上,落進大河山川,也落進每一個人的心里。漫天的飛雪在風中搖曳,似乎在訴說,又像是在應答。沙沙沙,啪啪啪,簌簌簌,嘩嘩嘩……有雪伴奏的夜晚,夜色又多了幾分禪意。
飛雪越千年,雪韻依舊在。我既聽到“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驚喜,又聽到“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的無奈,既聽到“年年最喜風雪時,放馬長歌博一醉”的豪情,又聽到“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自得,時而還聽到“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的謙遜……似乎每一朵雪花都有自己的心曲。
曾經,我喜歡用行走的方式來迎接雪的來臨。每每下雪,我總愛肆意地徜徉在雪的懷抱里,任憑衣服上、臉上、頭上、飄逸的圍巾上留下它的印跡。我迎風立雪,去尋覓踏雪尋梅的詩意,常常冷落了那把杭州特有的蕾絲小花傘。可是,我到底還是缺乏張岱初更時到湖心亭看雪的雅趣與癡心,自然也不會邂逅一痕一點一芥那樣的奇景與癡緣。現在,我漸漸習慣安靜地聽雪。無論多么喧囂的環境,我只需一隅,便可靜聽天籟之聲。不同的心境,我常常聽到不同的雪音。雪,也是有靈性的,從春蟄伏到冬沉寂了這么久,也該在這個屬于自己的季節里綻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