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福建廣播電視大學，福建福州，350003；2.福建師范大學，福建福州，350108）

一、引言

近年來，隨著教育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遠程教育方興未艾，招生規模亦相當可觀。眾多成人學習者意識到其有限的、日益老化的知識已無法滿足知識經濟時代激烈的競爭。然而，作為成人學習者，其自身的主體特點及工學矛盾又是他們學習過程的障礙。因此，如何有效地使用學習策略，克服學習過程的弱勢，提高學習效率，是遠程輔導教師長期探討的問題。英語學習是一個復雜的認知過程，而成人學習者英語基礎比較薄弱、對英語缺乏興趣、自信心不足，在自主學習過程中容易產生學習倦怠情緒而導致教學效果不夠理想。文章實證研究討論遠程教育中非專業學生英語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關系，旨在了解該群體學習者的學習策略、學習倦怠的狀況，并了解兩者之間關系，以期引導遠程學習者英語學習策略的正確使用，緩解其學習倦怠，有效提高遠程英語教學的質量。

二、相關概念及理論

（一）情緒對認知的影響

認知是諸如記憶、注意、語言、問題解決和推理等心智功能和加工過程。[1]元認知是對認知的認知，是個人關于自己的認知過程的知識和調節這些過程的能力。學習過程是信息獲取的加工過程，是一個復雜的元認知過程，包括兩個成分：元認知知識和元認知控制，而元認知知識里就包括關于個人的知識、關于任務的知識、關于學習策略的知識。

情緒是人對客觀事物的態度體驗及相應的行為反應。[2]按其性質，情緒可劃分為三類：正情緒、負情緒和中情緒。學習倦怠是一種負面情緒。情緒對人的各項心理活動具有重要的影響，有著重要的心理功能。

認知與情緒最早一直是相互獨立的心理學研究，直到上世紀70年代，關于情緒會對認知產生影響的問題逐步受到關注，并成為近年心理學領域研究的熱點。近年的大量研究表明，情緒對認知活動的各個層面——知覺、記憶、注意、決策會產生多方面的效應。不同類別的情緒對認知活動會產生不同的影響。正情緒能改善成人的智能操作，例如對數字廣度的辨認率、分析詞的意義的完成率、對多功能物品命名的數量等的研究均得出類似結果……人們傾向于保持正情緒而忘掉負情緒，從而同正情緒相聯系的信息儲存得到再編碼的機會多于與負情緒相聯系的信息……在認知系統中，正情緒材料比負情緒材料有更多的機會進行精細的加工。[3]王勛等人的研究也發現：情緒是影響元記憶監測的因素之一，客體的情緒性質與主體的情緒狀態均可對元記憶檢測產生影響。個體認為情緒性材料要比中性材料更容易記住，因而在學習判斷時會對情緒材料給出更高的判斷值；在積極情緒狀態下，個體會對自身的記憶表現出更高的自信，會給出比在中性和消極狀態下更高的判斷值。[4]

（二）學習倦怠

現有學習倦怠（learning burnout）的概念源于Freudenberger和Maslach關于職業倦怠（job burnout）的研究。職業倦怠的概念最早于1974年由美國臨床心理學家Freudenberger提出，他認為倦怠是由于個體在長期的工作中所體驗的一系列負面癥狀，主要表現為：情感流失，身體疲勞，工作投入程度降低，對服務對象的漠然態度，工作成就感低下等不良情緒與行為。[5]Maslach提出的倦怠三因子模型認為職業倦怠是由于長期的工作壓力引發的包括情緒衰竭、去個性化以及成就感降低等典型特點的綜合性身心癥狀。[6]隨著對職業倦怠研究的不斷深入，國內外學者把研究的范圍轉向教育領域，進行了學習倦怠的研究。綜合參考國內外研究的基礎上，本研究采用楊麗嫻學習倦怠的定義：學生對學習沒有興趣或缺乏動力卻又不得不為之時，就會感到厭倦、疲乏、沮喪和挫折，從而產生一系列不適當逃避學習的行為，這種狀態稱為學習倦怠。學習倦怠是一種消極情緒，不僅會導致學生學習效率低下，而且會引發學生學習過程中心理、情緒和行為上的諸多不良表現。[7]

（三）學習策略

上世紀70年代，隨著認知心理學的深入研究，外語教學的研究重點亦從“教”向“學”轉變，關于外語學習策略的研究逐漸成為應用語言學研究的熱點。不同學者對學習策略的定義有所不同。其中，O’Malley&Chamot把學習策略定義為“學習者個人用以幫助自己理解、學習或記憶信息的特殊思想和行為”。[8]綜合文獻不同的學習策略定義，筆者認為語言學習策略可以認為是語言學習者在學習或運用語言的過程中為提高學習效率或效果從而有意識使用的一些方法、技巧。語言學習策略構成語言學習者總體的語言學習方法，這種語言學習方法因人而異。語言學習策略既可以是學習者內部的心理活動，也可以是其外部活動；可以是宏觀的，也可以是微觀的。國內外學者的研究發現語言學習策略的使用情況與學習者的年齡、智力、學習風格、態度、動機等個體因素有關。學習倦怠作為個體情緒的表現，必然會影響學習策略的使用。

三、研究方法

（一）研究問題

本研究采用文獻調查與問卷調查的方式，調查遠程教育中非專業英語學生英語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關系，擬解決問題如下：1.遠程教育中非專業英語學生英語學習策略和學習倦怠的整體情況如何？2.該群體英語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之間的關系如何？

（二）研究對象

本研究的調查對象來自福建廣播電視大學遠程教育中心網絡教育的90名非專業英語學生，專業涉及計算機、行政管理、會計等，其中女生50名，男生40名，平均年齡28歲。

（三）研究工具

研究過程擬主要使用三份問卷材料：個人基本情況問卷、英語學習倦怠量表、英語學習策略量表。

1.個人基本情況問卷主要涉及調查對象的性別、專業、家庭背景、英語學習年限等內容。

2.英語學習倦怠量表主要參照韓媛媛[8]碩士論文中使用的英語學習倦怠量表，針對英語遠程學習的特點進行修改與充實。問卷由30個項目組成，包含三個維度：情緒耗竭、去個性化、低成就感。

3.英語學習策略問卷主要根據Oxford[9]編制的語言學習策略量表設計，并根據英語遠程學習的特點進行修改，包含50個小題，涉及元認知策略、認知策略、記憶策略、補償策略、情感策略、社交策略六個維度。

（四）研究程序

研究委托各專業輔導員在QQ群共享中上傳調查問卷，筆者在群中統一講解調查問卷構成、答題注意事項，并使用統一指導語，要求學生在規定日期提交問卷。最終收集的有效問卷共90份。使用SPSS（15.0）軟件對收集到的所有數據進行分析處理。

四、研究結果與討論

（一）學生英語學習策略使用情況和學習倦怠的狀況

數據分析結果顯示，遠程教育非英語專業學生英語學習策略的整體使用情況從表1可見，各分策略平均分從低到高依次是：情感策略、社交策略、記憶策略、認知策略、元認知策略、補償策略。依據Oxford[9]的語言學習策略，其使用頻率可以劃分為三個等級：高頻（平均值≥3.5）、中頻（2.5≤平均值≤3.4）、低頻（平均值≤2.4）。所以該群體學生的英語學習策略使用處于中頻等級。

表1 學生學習分策略整體使用情況

通過對相關研究的比對，筆者發現遠程英語學習者學習策略的使用低于普通高校的平均值。究其原因，可能成人學習者英語基礎較為薄弱，或已經多年間斷英語學習，因此策略的使用水平偏低。

由此可見，遠程英語學習者對策略的總體了解與運用還不夠深入，對英語學習過程的認識大都處于經驗的層面上。這就要求教師必須在教學中注意收集、整理、研究有關英語學習的元認知知識，從而在教學中有針對性、策略性地向學生傳授并進行培養。對于遠程條件下的學習者，教師尤其要注重元認知策略培養，因為自主性的英語學習策略是其它各策略有效使用的最佳策略。

同時對倦怠數據統計結果顯示，學生的英語學習倦怠平均分為2.96，標準差0.62。因為采用的是5級評分制量表，3可以作為中間值參考，可見該群體的學習倦怠處于一個中等程度，但情況也不容樂觀。

調查過程發現，學習倦怠是學習者在漫長復雜的語言學習過程中容易產生且普遍存在的一種負面情緒。遠程學習模式下，師生處于相對分離的狀態，學習者由于學習情緒衰竭、學習行為不當以及學習成就感低的情況，更容易滋長倦怠情緒。

（二）英語學習策略和學習倦怠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得分及差異

1.英語學習策略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得分及差異檢驗

根據數據統計分析，發現學習策略各維度在出生地、性別上沒有顯著性差異。但是T檢驗（student's test）結果發現，本科學歷在補償策略上顯著高于專科學歷，同時認知策略、補償策略在是否通過網考上有顯著性差異，即通過網考的學生在這些維度上都顯著高于沒有通過網考的學生。由此可見，學習能力較強、英語總體水平較高的學生一般具有更好的策略使用水平。

另外F檢驗（方差齊性檢驗）結果顯示，補償性策略在英語學習年限方面有顯著性差異，經事后多重比較發現，學習年限10年以上的學生在補償性策略使用方面的得分高于10年、8年和6年的學生。可見隨著學習經驗的積累和增長，學習者學習策略的使用可以得到相應的發展。

2.英語學習倦怠在人口學變量的差異比較

研究將學習倦怠的得分在性別、學歷、是否通過網考的變量上進行T檢驗，在出生地和英語學習年限上進行F檢驗。結果顯示，學習倦怠在表中各變量上的得分均沒有顯著性差異，說明表中的人口學變量對學生的學習倦怠水平沒有顯著性影響。這個研究結果與普通高校學生群體的研究結果有所不同，筆者分析，可能與成人相對穩定的心理狀態有一定關系，該問題日后可進一步研究探討。

（三）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關系

1.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相關分析

研究進一步對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進行皮爾遜相關分析，結果如下：

表2 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皮爾遜相關指標

由上表可知，學習倦怠與元認識策略、認知策略、記憶策略及社交策略都有顯著負相關，相關程度均在中等水平以上，與補償策略和情感策略沒有顯著相關。也就是說，學生倦怠程度越高，相關學習策略的使用水平就越低，反之亦然。由此可見，學習者學習動機減弱、自我效能感降低等倦怠情緒會在較大程度上影響各種學習策略的使用，倦怠會導致學習者學習認知的負性改變。降低學習者的倦怠情緒可以提升其學習策略的使用。

2.各項學習策略對學習倦怠的回歸分析

以學習倦怠為自變量，以學習策略、元認識策略、認知策略、記憶策略、社交策略為因變量，建立5個回歸方程。結果如下：

表3 學習策略對學習倦怠的回歸分析摘要

上表顯示，學習倦怠可以負向顯著預測學習策略及其各類學習分策略，其中對于元認識策略的預測力最大，可以解釋元認知策略的17%變異量。即學習倦怠水平提升，學生使用英語學習的各類學習策略的可能性下降，其中以元認知策略的下降為甚。

元認知是對認知的認知，具體地說，是關于個人自己認知過程的知識和調節這些過程的能力，包括學習者對學習行為的自我計劃、自我指導、自我調節和自我評價。對于遠程教育條件下的學習者，元認知策略的使用在自主學習中起著不容忽視、至關重要的作用，因為在師生相對分離的條件下，學習者只有能對自己的學習進行良好的計劃、管理，才能保證學業的有效進行。數據分析結果表明，緩解學生的學習倦怠，能提升其學習策略的使用水平，尤其能提升元認知策略的使用水平，從而提高學習質量。

五、結語

通過對遠程教育條件下非英語專業學生英語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關系的實證研究發現：1.該群體的英語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均處于中等范圍；2.學習倦怠與元認識策略、認知策略、記憶策略及社交策略都有顯著負相關，相關程度均在中等水平以上；3.學習倦怠可以負向顯著預測學習策略及其各類學習分策略，其中對于元認識策略的預測力最大。

由此可見，情緒會對認知活動產生較大的影響，負情緒會對信息的加工處理產生消極、負面的影響。在遠程教育條件下高等學歷非專業英語學習過程中，學習者的倦怠程度影響著他們學習策略的使用，嚴重的學習倦怠情緒非常不利于學習者學學習策略的良好使用，從而直接影響其學業水平。同時，作為遠程英語教學的輔導教師，要密切關注學習者學習過程的倦怠情緒，進行合理的遠程教學過程設計，才能實現對學習倦怠的疏導、緩解、控制，才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學員自主性學習策略的的合理使用，從而提高其他各類學習策略的使用水平。

本研究的上述發現表明了遠程教育條件下非專業英語學習者英語學習倦怠與學習策略的狀況和兩者間的關系。希望該研究結果對遠程教育的英語教師在遠程教學輔導中能提供一定的參考，促進其幫助學生明確學習目的，培養、激發和強化學生英語學習的內在動機，緩解倦怠，提高學習積極性，提高學習策略的使用；引導學員正確使用學習策略，提高學習效果，化解學習倦怠，提升自主學習的效果。

[1]劉燁，付秋芳，付小蘭.認知與情緒的交互作用[J].科學通報，2009，（18）:2783-2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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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勛，姜珊，高艷芳，張振新.情緒影響元記憶監測的研究范式及其機制[J].心理研究，2015，（1）：8-14.

[5]王堯.部隊院校學員學習效能感、學習動機與學習倦怠的關系研究[D].濟南：山東師范大學，2009.

[6]Maslach C.Job burnout:New directions in research and intervention[J].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2003，（12）:189-193.

[7]楊麗嫻.當前大學生學習倦怠狀況及其與專業承諾關系的研究[D].福州：福建師范大學，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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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Oxford R.L.Language Learning Strategies:What Every Teacher Should Know[M].New York:Newbury House/Harper Collins，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