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淑欽
(福建師范大學人民武裝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7)
文學史的敘述方式通常是按照流派來納入到文學史的整體敘述和闡釋框架中的,師陀一直自稱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不為世人聞問的花”[1](P173),也曾說過“有許多人,相識的或不相識的人,寫信問我的作品是什么風格,我說不來。這是文學史家和文學評論家的事。只是我要在這里聲明:我自認是不配寫進什么文學史的”[2](P340)。如果深入理解的話,這是師陀對自己主動游離于各種文學流派和風格之外的書寫,他以自謙的語氣拒絕被納入任何流派中,拒絕進入到文學史中。但是,作品自作家手里脫手之后,它就有了自己的生命,作品命運就交給不同時期的文學制度下的文學史敘述框架,同樣,作家“配不配”進入文學史,也不是由作家個人說了算的。
師陀的文學史定位一直引發研究者的爭議和關注,這種爭議從師陀的作品獲得文學批評家的關注就已經開始。師陀先是以“蘆焚”的筆名,以“暴徒”自命,因向往革命而闖入文壇。在孤島時期的上海,又曾擔任蘇聯上海廣播電臺的文學編輯。從表面上看,似乎和左聯有割裂不開的關系。剛剛走上文壇的師陀,對于家鄉的落后、封閉和人物的悲劇,在創作上表現出憎恨欺壓貧困弱小者,同情受壓迫者。百順街封閉保守、弱肉強食,里面有“一灘灘的大小坑,里面烏爛一團的不是泥,不是水,而是血,肉,無數苦男苦女的汗淚”。師陀的創作上也表現出農村的落后和階級關系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