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勇

——評徐則臣的長篇新作《耶路撒冷》
徐 勇
盡管可以從“邊緣人”的角度繼續解讀《耶路撒冷》(《當代》二○一三年第六期),徐則臣的這部長篇新作還是讓我們想到了很多。作者一直念茲在茲地表示要“到世界去”,這一訴求在新作中不知不覺被置換成“到耶路撒冷去”。雖說“世界”并不等于“耶路撒冷”,其間的精神脈絡仍有跡可循。
“到世界去”是作者一本散文集的題名,也是《耶路撒冷》這一新作中主人公所寫的一篇文章。在這里,“到世界去”可以從兩個方面理解,一是到自己所處世界之外的另一世界,而事實上“世界”于不同人不同時代,有其不同的理解,“到……去”的主體又被虛化處理,因而“到世界去”所呈現的既可以看成是一個人的旅途,也可以理解為一代人或某一共同體的人生歷程。另一方面,“到世界去”也可以被理解為一種歷史進程,就像小說中傻子“銅錢翻著白眼說:‘我想坐火車到世界去’”一樣,“世界”并不是具體什么地方,而“到世界去”也只表明一種沖動,一種冥冥之中被推動的身不由己的歷史進程:
最近的車站在百里以外,站多高都看不見,他從沒去過。就這樣歪歪斜斜生長的人,終年抱著一個隱秘的愿望,到世界去。他想到外面看看,看什么不知道,怎么看不知道,為什么要看同樣不知道。他就是想看,仿佛懷揣一肚子的邪火。他的欲望無條件地指向遠處,遠,再遠,更遠,無窮遠;他把故鄉之外看不見的地方統稱為“世界”,他要“到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