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藝術中的“有意味的形式”

摘 要 英國藝術評論家克萊夫·貝爾提出的藝術是“有意味的形式”的觀點，既揭示了藝術品的一個重要性質，也給我們審美提供了一個重要視角。當然對這一觀點，我們需要全面認識辯證看待。

關鍵詞 有意味的形式 審美視角 藝術品

審美是人們掌握世界的一種特殊方式，指人與世界（社會和自然）形成一種無功利的、形象的和情感的關系狀態(tài)。古往今來，如何審美，自有多種理解與論述。20世紀初，英國著名藝術評論家克萊夫·貝爾提出了藝術是“有意味的形式”的觀點，對藝術理論界產(chǎn)生了很大影響。那么，什么是“有意味的形式”？作為西方藝術理論，和中國藝術理論有無一致性？

一、“有意味的形式”之主要觀點及評析

英國著名藝術評論家克萊夫·貝爾認為：“藝術品中必定存在著某種特性，離開它，藝術品就不能作為藝術品而存在；有了它，任何作品至少不會一點價值也沒有。這是一種什么性質呢？可做解釋的回答只有一個，那就是‘有意味的形式’”。貝爾強調，這種“形式”是指藝術品內各個部分和要素構成的關系，這種“意味”則是一種極為特殊難以言傳的審美感情。

（一）“有意味的形式”的主要觀點

第一，“有意味的形式”是一切視覺藝術的共同性質。貝爾認為，一切審美方式的起點必須是對某種特殊感情的親身感受，喚起這種感情的物品，我們稱之為藝術品。當然，不是指一切藝術品均喚起同一種感情。相反，每一件藝術品都引起不同的感情。然而所有這些感情都可以被認為是同一類的。認為，視覺藝術品能喚起某種特殊的感情，這對任何一個能夠感受到這種感情的人來說都是不容質疑的。而且，各類藝術品，如：繪畫、建筑、陶瓷、雕刻以及紡織品等等，都能喚起這種感情。這種感情就是審美感情。假如我們能夠找到喚起我們審美感情的審美對象中普遍的而又是它們特有的性質，那么我們就解決了我所認為的審美的關鍵問題。我們就會找到藝術品的基本性質，即，將藝術品與其它一切物品區(qū)別開來的性質。因為，要么承認一切視覺藝術品中具有某種共性，要么只能在談到“藝術品”時含糊其辭。當人們說到“藝術”時總要以心理上的分類來區(qū)分“藝術品”與其它物品。那么這種分類法的正當理由是什么呢？同一類別的藝術品。其共同的而又是獨特的性質又是什么呢？不論這種性質是什么，無疑它常常是與藝術品的其它性質相關的；而其它性質都是偶爾存在的，唯獨這個性質才是藝術品最基本的性質。藝術品中必定存在著某種特性，離開了它，藝術品就不能作為藝術品而存在；有了它，任何作品至少不會一點價值也沒有。這是一種什么性質呢？看來，可做解釋的回答只有一個，那就是：“有意味的形式”。

第二，一切審美方式必須建在個人的審美經(jīng)驗之上，即一切審美方式都是主觀的。貝爾在《藝術》中說道，在這一點上可能有人提出反對，會說我把審美說成是單純的主觀上的事——因為，我唯一的依據(jù)就是對這種特殊感情的親身體驗。這些人會說，不同的人被共同的藝術品激起的感情是各異的，因而，美學體系沒有客觀有效的標準。我要這樣回答他，任何審美方式如果聲稱自己是建立在某種客觀真理上的，那顯然是非常可笑的，甚至可笑的不值一談。除了我們自己對藝術品的感覺而外，再沒有別的鑒別藝術品的辦法了。藝術品喚起的審美感情因人而異。審美判斷就是俗話說的鑒賞力。好的批評家會使我看到一幅畫中最初沒有感動我而被我忽略了的東西，直至使我獲得了審美感情，承認它是件藝術品。不斷的指出藝術品中那些組合在一起的產(chǎn)生有意味形式的部分和整體（換言之，它們的組合），正是藝術批評的作用之所在。假如一位批評家只告訴我們某物品是藝術品，這全然沒有用，他必須讓我們自己去感受這件物品具有某種能喚起我們審美感情的特質。要做到這一點，批評家只有讓我去通過我的眼睛了解我的感情。批評家只有影響我的審美經(jīng)驗才能影響我的審美理論。

（二）“有意味的形式”之評析

第一，“有意味的形式”指出了藝術創(chuàng)作者及藝術作品中的主體性。 “有意味的形式”的理論價值，在于它為不同的藝術門類和不同的表現(xiàn)手法、風格（諸如變形、抽象、簡約、稚拙）等提供了最簡約的藝術法則。藝術的價值就在于“有意味”，而不在于它是何種“形式”，更不在于它一定要是“再現(xiàn)”的“寫實”形式，只要是“有意味的形式”，它就具有藝術價值。

第二，“有意味的形式”也有它的不足之處。一是存在自身邏輯上的矛盾。一方面，他認為藝術的“再現(xiàn)”這種因素與藝術全然無關，另一方面又說，在許多偉大的作品中存在一種多余的再現(xiàn)成分是不足為怪的，“再現(xiàn)”未必十分有害，而高度寫實的形式可能也是極有意味的。二是從他理論提出的背景看，“有意味的形式”更多的是為了說明后印象派的繪畫的合理性，所以“有意味的形式”未免有其狹隘性。后印象派包括整個現(xiàn)代派，在表現(xiàn)“我”的內在生命上確有建樹，而且它們以一種創(chuàng)造的形式（變形、抽象、簡約、夸張等）恰如其分地表現(xiàn)了內在生命，但絕不能以此來否定傳統(tǒng)的寫實主義藝術也是“有意味的形式”。傳統(tǒng)的寫實主義和現(xiàn)代主義，其差別不在于有無表現(xiàn)內在生命力，而在于怎樣表現(xiàn)內在生命上。

參考文獻：

[1]彭吉象.藝術學概論[M].北京大學出版社，1994： 294-295.

[2]李福順.中國美術史[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 282-283.

[3]朱立元，張德興等.西方美學通史第六卷[J].上海文藝出版社，1999，（1）： 198-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