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慧
(江西師范大學 國際教育學院,南昌 330022)
商承祚《說文中之古文考》①該書始寫定于1940年,曾在《金陵學報》上連載,后匯集成冊,由上海古籍出版社于1983年出版。本文以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說文中之古文考》為底本。是20世紀30年代對《說文》古文進行全面疏證的力作。該書共收錄521個古文形體,對應462個小篆,“依《說文》次序,將篇中注為古文之字或未注而推知之者悉予錄出,據甲骨文、金文、魏三體石經等資料加以詮釋辯正,于研讀《說文》者大有幫助。”(陳煒湛1993:41-48)但受時代和當時的學術水平所限,書中亦存在一些瑕疵。我們不揣淺陋,將《說文中之古文考》中誤釋之處加以臚列,并略加考證,以就正于廣大同仁。
1(示)
此折其三筆,形義皆乖。(5頁)②為節省篇幅,只抄錄相關語句,括號中頁碼為原書頁碼。下同。按,“示”之古文屈其三筆,不誤。六國文字中,“示”或從“示”諸字,下筆曲與不曲不是結構上的差異,而只是后人摹寫時的一種筆勢,“示”有三筆都直的,如(神);有只曲中間一筆的,如(禮);有三筆都曲的,如(祭)。《說文》“示”之古文蓋源于此。
2(玉)
甲骨文作,同篆文。又作、、玨從此。金文毛公鼎作,乙亥作。從丨者,象絲組貫玉后露其兩端。從者,則結其緒也。乃或之寫誤。古文字上下向背可任意為之,則、自可作、矣。《汗簡》引《說文》作。(6頁)
按,《說文》古文作不誤。楚簡文字玉和從玉之字與《說文》古文相近,其演變軌跡可歸納如下:(甲骨)—(倒書)—(楚簡)—(說文)(張學城2009:304)。另,“玉”本作,是沒有兩斜筆的,《說文》古文所加兩斜筆是為了和“王”相區別,而非結其緒,也不是或之寫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