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進武,張光芒
(江蘇第二師范學院 文學院,江蘇 南京 210013;南京大學 文學院,江蘇 南京 210023)
在前現代、現代與后現代雜糅的當下,文化/文學處于一種“滯差”狀態。[1]在這一境遇下,文學審美領域發生了新轉型,文學及其各種話語也表現出一系列新特點。而作家也更坦然吸納與包容各色共存的文化差異,并從中找尋共同的詩意經驗。然而,恰是從“一元”趨向“多元”的過程中,人的欲望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釋放空間,甚至走向極端的“性泛濫”。而我們也無法回避與“性”關系緊密的貞節觀問題。然而,貞節觀的含義并非一成不變,而是在不同歷史時期與社會群體有不同的理解。新世紀以來,敏銳的作家又能捕捉到怎樣的秘密?為此,我們有必要對新世紀小說中貞節觀的嬗變及其敘事問題加以考察。
不容否認,貞節觀“顯示著社會時代的變遷,也影響著作家的創作,作家的作品正是后人閱讀時代社會貞節觀念的鏡子;同時,作家潛含的貞節觀念也影響著文學作品境界的高下”。[2]171在這一點上,新世紀小說書寫貞節觀不僅體現了這一“互動”,而且又形成了復雜的譜系,這也正是要重點討論的趨向問題。具體來說,我們可從四種類型來考察貞節觀的泛化趨向。
一是“失節事大”。這類女性信奉貞節神圣,比如,宋凡平死后,李蘭就從未洗過頭發,“希望人們時時記得她是宋凡平的妻子”。(余華《兄弟》)而趙小穗(孫春平《怕羞的木頭》)的“堅守”有雙重意義:既是身體守貞,她堅持與盧昌泉“幸福屬于那一天”;又是精神守貞,得知省經委的工作是盧昌泉通過卑鄙手段所得,她毅然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