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識教育在教學活動中是十分必要的,因而有人提出要用賞識取代懲罰,鼓吹所謂的“賞識萬能論”。要看到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賞識的運用是有條件的,其作用也是有限度的。過分地濫用賞識,會使學生忽視生活中的挫折,導致心理承受能力的脆弱,還會疏遠學生對社會和人生的認識,減緩社會化的步伐。從這個意義上說,教育懲罰是完全有必要的,它的地位應不次于賞識教育。教育懲罰有著深厚的理論淵源,它的實施必須是適當的。
賞識和懲罰,是激勵理論的兩個方面。賞識是對個體正確方向、正確行為的牽引和推動(揚善),懲罰是對個體錯誤思想、錯誤行為的限制和矯正(懲惡)。賞識和懲罰屬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但根本目的和指向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個體“全面和自由的發展”,最終結果都是為了“求善”。因此在這點上,賞識和懲罰并沒有本質區別。從哲學角度來看,懲罰又是客觀存在的,而且是不可替代的。“懲罰的本質內涵應是確證紀律規范所具有的道德權威性,從而在違紀學生身上重塑對紀律規范的虔誠尊重之情感。”另外,懲罰的作用又是無法替代的。賞識是對受教育者優點的鼓勵,屬于正強化,而懲罰是一種負強化,一種抑制,二者是在兩個不同維度起作用,彼此無法替代。絕不能鼓吹賞識教育萬能論,不能因賞識的應用而剔除懲罰。二者是殊途同歸、互相滲透的,在賞識中可能會包含著一種善意的懲罰,懲罰之中可能也滲透著深沉的賞識。具體到教學活動中,教育者首先要認清二者的關系,然后才能把二者有機結合,相互協調。正如馬卡連珂所說“凡是需要懲罰的地方,教師就沒有權利不懲罰。在必須懲罰的情況下,懲罰不僅是一種權利,而且是一種義務,也就是說,我可以確定教師可以用懲罰或不用懲罰,但是,如果教師的良心、教師的熟練技術、教師的信念說明他應當懲罰時,他就沒有權利拒絕使用懲罰。懲罰也和其他的一切方法一樣,也應當用一種自然的、通常的和合乎邏輯的方法來提出。”
懲罰的使用是正常的,只是要合法、合情、合理。賞識教育提出后,有些人“談罰色變”,對教育懲罰進行猛烈抨擊。這里所說的懲罰,不是指的體罰、打罵,而是對違紀學生心理或行為施予不愉快的刺激,以轉變學生不正當的心理,引導學生向善的方向發展。“我們的懲罰制度,本質上就和殘酷地侮辱學生人格的那種懲罰辦法根本不同;我們的懲罰制度,不成問題會起積極的教育作用。合理的懲罰制度不僅是合法的,而且也是必要的。這種合理的懲罰制度有助于形成學生的堅強的性格,能培養學生的責任感,能鍛煉學生的意志和人格,能培養學生抵抗引誘和戰勝引誘的能力。”(馬卡連柯)
在具體應用懲罰時,教育者一定要適時適度地進行。由于青少年的情緒非常敏感,具有沖動性和起伏性,態度粗暴、不分場合的批評、指責,可能遭到他們激烈的反抗情緒,這對兩方都沒有什么好處,起不到教育懲罰的作用,違背了懲罰的初衷。首先,教師應選擇合適的場合,切忌在大眾場所批評學生,這會讓學生很沒面子,最好一對一單獨進行。其次,在進行教育時,教師應盡可能平心靜氣地進行,切忌大吵大鬧,蠻不講理,要盡量多地考慮到學生自身的要求,要態度誠懇,表情嚴肅,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第三,在實施懲罰時,教師要逐步引導學生認清錯誤根源,并指出合理的解決方式,努力讓學生主動反省自身,并積極去改善。只有做到這三個基本點,才可能實現懲罰的作用。
賞識教育作為素質教育下的一個新名詞,它所指向的學生是一個身心和諧發展的個體。作為一種先進的教育理念,盡管在實施過程中存在一定的操作難度,但賞識教育在教育教學中仍大有作為。教育者要切實轉變理念,深入發掘賞識教育的巨大潛能,在實踐中不斷總結、反思,把握好賞識與懲罰的關系,真正發揮賞識教育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