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敘事藝術分析

摘 要 《申報》是舊中國時間跨度最長、影響力最大的一份報紙，但是人們大多只關注它的新聞價值和歷史價值，其刊登的文學作品很少有人研究。本文通過對早期《申報》（1872年-1919年）報載短篇小說的題材、表現形式、篇幅等敘事藝術進行歸納、整理，為其他同行全面研究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提供研究依據。

關鍵詞 《申報》 報載小說 短篇小說 敘事藝術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Early \"Shen Jiang Daily\" Newspapers Short Novel Narrative Art Analysis

TONG Jie

（Beifang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ies， Yinchuan， Ningxia 750021）

Abstract The \"Shen Jiang Daily\" is the longest time span in old China， the most influential newspaper， but most people only pay attention to its news value and historical value， the published literature few research. This article through to the early \"Shen Jiang Daily\" （1872-1919） journal of short story theme， form， space， etc were summarized in the narrative art， arrange， for the others early comprehensive study \"Shen Jiang Daily\" newspapers provide study on short stories.

Key words \"Shen Jiang Daily\"； fictions published in newspaper； short novel； narration character

《申報》原名《申江日報》，創辦于1872年4月30日，?？?949年5月27日，歷時77年，是舊中國歷史時間跨度最長、影響最大的一份報紙，記錄了特定歷史時期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社會等各方面的情況，具有很高的史料價值，被稱為“近現代史的百科全書”。

但是《申報》刊載的小說卻長期以來游離在研究者的視野之外。因為人們只把《申報》作為新聞報紙，關注報紙的新聞價值，其中的文學作品，不過是新聞之余的消遣性點綴；同時還有專門刊登小說的《新小說》、《繡像小說》、《月月小說》、《小說林》等“晚清四大雜志”，更使研究者忽略了報載小說的存在，本文對早期《申報》（1872年-1919年）報載短篇小說的題材、表現形式和篇幅進行了歸納、分析，可為其他同行全面研究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提供一定的研究依據。

1 題材眾多新穎

清朝末年，短篇小說已有很多分類，根據于潤琦主編的《清末民初小說書系（短篇小說）》統計，這一時期的短篇小說已有偵探、社會、警世、倫理、家庭、愛國、滑稽、武俠、科學、言情等分類，內容幾乎涵蓋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這些“新短篇小說”通過提供給讀者陌生而新奇的審美體驗，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小說的“啟蒙”期待。

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在欄目中注明題材的有24種54篇小說，分別為社會小說3篇、短篇滑稽2篇、滑稽短篇7篇、體裁不明1篇、短篇寓言小說1篇、社會短篇5篇、短篇紀事1篇、教育短篇3篇、滑稽童話1篇、警世短篇8篇、寄情短篇1篇、科學短篇1篇、哀情短篇3篇、言情短篇5篇、愛國短篇1篇、哲理小說1篇、神怪小說1篇、滑稽小說1篇、時事短篇1篇、神怪短篇2篇、家庭短篇1篇、寓言短篇2篇、俠義短篇1篇、滑稽偵探1篇。由欄目分類來看，這一時期小說創作的題材眾多，涉及各個領域，如科學的普及、教育的提倡、哲理的宣傳、時事的評論、愛國的贊揚，同時也有對情愛、神怪、寓言、偵探（俠義）等傳統題材的延續。

2 表現形式多樣

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的表現形式多樣。如用夢境映射現實，表達作者的真實想法，在《新年夢游記》中作者在夢境中看到了新民國的成立，享受著新民國的生活；有些小說用擬人的手法，借以陰司、神怪、動物等身份來表達作者觀點；有些小說則直接以報紙刊發廣告或直接以宣傳《申報》的形式創作小說。

2.1 借用夢境等創作方式進行的小說創作

清末小說家對中國的殘破局面沒有直接進行描述，而是通過夢境、開會、動物、陰司、神怪等來創作小說，表現形勢的危急、政府的無能甚至媚外。

所有“夢”都是作者夢境中的景觀，且大多數內容是反映辛亥革命后人們對新民國的失望和對真正意義上的民主共和的向往，因政府的壓迫，小說家們不能直言，只能借助夢境實現自己的愿望。

所有“會”的小說，則諷刺了辛亥革命后人們面對新的政治體制，無所適從，很想努力跟隨形勢的發展，卻做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所有“陰司”、“神怪”、“動物”故事都滿足了讀者獵奇的心理。而“外國人之口”中所有小說主人公均為外國人，也是為了適應西學東漸潮流，披上了翻譯小說的外衣（或本身就是沒有注明作者的翻譯小說）。

以上這些創作手法在文學創作過程中是很常見的，而報載小說在創作過程中，既要兼顧小說的內容，又要兼顧報紙吸引人的特性，所以沒有平鋪直敘的創作，形成了報載小說在創作上的一個獨特性質。

2.2 以刊登廣告的方式進行的小說創作

小說家充分利用了《申報》作為報紙可刊登商業廣告的特性進行小說創作。如《造化小兒》這篇小說以廣告方式連續刊登了3次，作者把自己的兒子當作小說主人公，宣傳了“艾倫補腦汁”的奇異效果，正如小說中說道：“可喜可喜，這都是艾倫補腦汁造化了我的小兒的，所以做出這短篇小說來，告訴有小兒的人，聽者聽者”；《醉吟夢》中寫道：“余等，亟循途往，遠見青簾一角映斜陽，蓋三馀公司也，公司以茶酒著名，凡抱爐同之癖學劍伶之狂者，率爭趨之”，廣告痕跡一目了然。

2.3 以《申報》內部宣傳的方式進行的小說創作

《自由談之投稿觀》、《自由談》、《投稿心理》、《小說家》、《竈君會》、《投稿癡》等都是作者通過小說創作把《申報》“自由談”的投稿要求、宗旨、形式等一一向讀者尤其是向投稿者進行了說明，并通過小說來招收訪員。

3 篇幅短小精悍

在307篇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中短小精悍的“豆腐塊”小說有213篇，占到了69%，而篇幅很長需要多期連載的短篇小說有94篇，只占到了31%。這一數據充分證明了“豆腐塊”小說在報紙上的重要地位。

隨著近代出版印刷業的發展，晚清報刊事業迅猛發展起來。報刊刊載文藝作品招攬讀者，最適合的當然是小說，隨著一大批小說報紙和雜志的不斷創刊，小說的需求量越來越大。據陳大康先生統計的《近代刊載小說報刊一覽表》顯示：從同治十一年到宣統三年（1872-1911）39年間共出現刊載小說報刊205家。這些報刊不但需要多期連載的短篇小說，更需要一期即可刊完的短篇小說。

當代晚清小說的研究學者們逐漸意識到報載小說的重要性，開始注重從當時的報紙、雜志入手研究晚清小說。但是在眾多的研究成果中較少有對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的專門探究，為此，本文從《申報》報載短篇小說的敘事藝術角度入手，對其進行分析、整理，可以為晚清報載小說的研究提供一定的基礎依據，是早期《申報》報載短篇小說研究的一個基礎性工作，是為他人繼續在這一領域里深入研究提供了第一手參考資料。

本文為北方民族大學2011年校內課題，課題編號為2011Y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