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銀行體系中,存款余額超過貸款余額高達2萬億美元。很多專家和媒體認為,美聯儲正是間接使用這些多余的存款來干預股市的——表面上看起來則是銀行追逐高風險回報,推高了市場。
很顯然,專家們并不理解部分儲備制度下的貨幣創造:
美聯儲不創造儲備來提高銀行的利潤以及股東回報,也不是在財報期最后一天將可替代現金余額分散到美國的各家銀行,以推高風險資產。在雷曼兄弟倒閉前后,美國銀行業的總儲蓄和總貸款額度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在舊常態,每1美元存款,幾乎全是從商業銀行的新增貸款而來。商業銀行貸款總額和儲蓄余額幾乎相等。
但是自雷曼兄弟倒閉之后,兩條線出現了非常明顯的分化,儲蓄余額繼續大幅上升,而貸款余額經歷了數年的調整期,直到2011年初才有了溫和的小幅回升。兩者之間拉開了非常大的差距。
據每周更新的美國商業銀行的資產和負債統計情況看,銀行業有著2.1萬億美元的存貸款差額,其中存款余額為9.3億美元,貸款余額為7.2億美元。為什么貸款落后這么多?是因為貸款標準上升,還是靠債務融資的企業對貸款需求下降?
貨幣數量的變化可能來自美國聯儲系統、存款機構或公眾的行動。然而,主要控制在于央行。實際過程主要發生在銀行的貨幣創造。
為什么存款和貸款相匹配的模式被打破?因為貨幣的創造不再只是商業銀行的專利。
那么誰在創造貨幣?為什么美聯儲自2008年9月以來為金融體系注入了2萬億美元的超額儲備?
這毫不奇怪,畢竟美聯儲在同一時期“購買”了2.2萬億美元的資產,它必須與聯儲的兩項負債相匹配:貨幣的流通和儲備。
美聯儲持續購買美國國債,將美國的赤字貨幣化,以及為政府債券的背書(承諾在國債拍賣中永遠是最后一個買方)是根本原因。在過去4年,流通中貨幣一直處在溫和的增長中,超額儲備則飆升——實際上,幾乎所有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的擴展,都趴在銀行的儲備上。
銀行并沒有濫用多余的存款,去追求高風險的資產。
JP摩根的首席投資辦公室是該銀行一直負責對沖業務的部門,所以一直被外界認為是相當于一家管理資產達3230億美元的對沖基金。虧損的50億美元,存款與貸款之間的差額。
從JP摩根的資產、負債的對比看出,存款和貸款的差額已經膨脹到4230億美元,在負債項多出來的4230億美元,相應導致了CIO(首席投資辦公室)部門3230億元“可供出售證券”的增加。
JP摩根的CIO部門決定進行一次超過1000億美元的賭注(甚至未被充分披露的規模更大),而監管機構也并沒有對JP摩根如何運用多余存款予以說明。其損失是驚人的,也許是金融業史上最大的跟頭之一。
眾所周知,CIO僅僅是“對沖”的部門,根據沃克爾法案,直接單項賭注是非法的,更不用說其投資遭遇雪崩,以及隨之而來的訴訟和監管的噩夢——如果它被確定使用超額儲蓄進行高風險自營交易的賭注。
傳統的觀點一直是,銀行會將存款用于放貸,顯然它們沒有這樣做,因為雷曼兄弟破產前后,“存貸款差距”從幾乎為零到2萬億美元,而且銀行更不會將資金投資于最安全的證券——美國國債及類似品(不像意大利或西班牙的債券高收益率)。
JP摩根購買“安全”的證券很可能是數千億美元的債券,或MBS,或機構債。我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其他銀行的超額存款,從事危險的投資,其配置范圍從銷售信用CDS、購買股票型ETF和房地產投資基金、買斷股權、甚至購買房地產,很明顯,美國銀行業繼續無人監管,尤其是在離岸司法管轄區(倫敦)。
這就是美國金融體系在危機之后的運作方式——銀行業的高風險模式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