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國家的環境保護行為與一國的貿易地位存在著間接聯系,發展中國家承受著國內發展的環境破壞和國際市場上貿易條件惡化的雙重壓力,不利的貿易條件直接導致國家的財政資金增長緩慢,而發展中國家為了擺脫貿易不利地位的努力又直接導致其用于環境支出的資金僅占總資金的極少比例,因而能否將發展的環境成本納入國民收入的考量將直接影響一國的環境投入和可持續發展能力。
[關鍵詞]貿易條件惡化;發展中國家;環境保護;回歸分析
[中圖分類號]F27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432(2013)40-0069-02
1 貿易條件惡化論
“貿易條件惡化論”又稱“普雷維什—辛格假說”,這一理論由他們兩人于1950年分別提出。普雷維什和辛格從結構差異出發去分析出口初級產品的發展中國家與出口制造品的發達國家之間的貿易條件問題,并認為發展中國家貿易條件的惡化是一種歷史趨勢,且這種趨勢將來還會持續。
2 貿易惡化條件下的相關問題
2.1 資金來源的困境
在經濟全球化時代的國際貿易中,由于初級產品及工業制成品間價格剪刀差的存在,以出口初級產品為主的發展中國家只能從貿易中獲得遠遠低于發達國家的利潤。雖然當前一些發展中國家已經加入到了初級工業品的生產領域,這些國家與發達國家的貿易已經從原材料與工業產品的貿易變成了勞動密集型產品與資本、技術密集型產品的貿易。雖然發展中國家的出口產品已經發生了質的提升,但是這并沒有改變其貿易不利地位的事實,辛格就曾指出:第一,發展中國家初級產品價格的下降率大于發達國家;第二,發展中國家工業制成品價格下降速度快于發達國家;第三,由于初級產品在發展中國家的出口中占有更大的比重,貿易條件惡化對發展中國家的影響將更大。因此,對于這一類型的發展中國家而言雖然其與國際貿易中獲取利潤的能力較出口初級產品的國家有所增長,但是其所處的惡化的國際貿易環境并沒有改變。對于發展中國家而言為什么僅有少量的環保支出,以上事實便是其中原因之一,從資金來源上看,由于多數發展中國家本國資本存量水平低,而依靠國際貿易獲取的利潤又十分有限,因而其在環保投入上基礎資金的匱乏也就不難理解了。
2.2 發展路徑的困境
為了擺脫在國際貿易中的不利地位,發展中國家必須要改變其在國際貿易中以出口初級產品為主的地位,這就要求這些國家能夠盡快建立起能夠替代進口的工業體系。然而,對于多數國家而言,由于國內資本、技術和工業基礎的相對匱乏,一方面,這些國家僅能將有限的資金投入到資源型產業或是對技術要求相對較低的高污染、高耗能產業中;另一方面,為了獲得發達國家的資金和技術支持,不少發展中國家主動選擇了承接發達國家的產業轉移,但是此類產業多數屬于污染、高耗能產業或是低端的勞動密集型加工產業。對于發展中國家而言,不論選擇哪種發展路徑,都將對本國的資源與環境造成極大的壓力。
此外,辛格認為,其一,由于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國力不平等,外國投資的利益分配必然會偏向投資國;其二,發達國家在發展中國家的投資也難以轉化為當地的生產資本,而是多數回流到資本輸出國;其三,發展中國家因出口增長所引致的投資所需的機器設備往往由于技術能力又需從發達國家進口。這樣一來,發展中國家在發展的過程中不僅面臨著極大的資源環境壓力,而且仍然沒有擺脫資金匱乏的困境。
3 貿易惡化條件下的環保困境
考察一國政府的支出行為需要觀察該國政府的財政支出,根據凱恩斯主義經濟學,一國政府財政支出與財政政策的主要目的是確保經濟持續增長,確保充分就業,確保物價穩定和維持國際收支平衡。對于發展中國家而言,為了快速地推動國內完整的經濟體系的建立,發展中國家的財政支出將會投入到那些對經濟增長拉動最為明顯的部門。
由于財政支出中財政保護支出這一項在諸多國家并未單獨統計,且在我國也僅僅是從2007年開始統計,因而此處,我們將通過建立我國財政支出與GDP的一元線性回歸模型考察兩者間的關系來間接考察環保支出和GDP增長的關系。
3.1 模型的建立
筆者選取了1991—2010年中國財政支出和GDP增長的數據(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1992—2011),以GDP為被解釋變量X,以財政支出為解釋變量Y,構造方程:
運用Eviews 6.0軟件對以上一元線性回歸方程進行最小二乘估計得到結果如下:
3.2 模型的檢驗
3.2.1 經濟意義檢驗
由模型可知,財政支出對經濟增長存在正的促進作用,且作用系數大于1,這與經濟現實相吻合。
3.2.2 推斷統計檢驗
從估計結果來看,樣本可決系數R2是0.9876,修正的樣本可決系數為0.9869,F值為1435.1,給定顯著性水平α=0.05,F0.05(1,18)=4.4<1435.1
說明回歸方程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且回歸方程的擬合優度較高。由回歸結果,tc=6.9,tβ=37.9都大于t0.05/2(18)=2.1,拒絕原假設,認為財政支出對GDP有顯著影響。
3.2.3 計量經濟學檢驗
①多重共線性檢驗。由于是一元回歸模型,故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②自相關檢驗。由以上回歸結果DW=0.53,n=20,k=1,給定顯著水平α=0.05,dl=1.20,0 3.3 模型的修正 對原模型進行運用Durbin兩步法,對自相關進行修正后得到結果如下: 3.4 模型的解釋 由以上模型可以看出,在我國政府每增加1單位的財政支出能夠拉動3.97倍于投入的經濟增長,這正體現出了財政支出的乘數效應。但是,如果僅僅只針對環境支出而言乘數的作用就沒有這么樂觀了。因為我國對環境保護資金的支出從2007年才開始統計,數據的缺少導致無法直接對這一變量建立模型,但是,我們可以大致考察這幾年來環境支出在財政支出中所占的比例,并以此來說明問題,如表1所示。 由表1得知,我國在2007—2010年財政支出中用于環境保護的支出僅平均占到2.4%,也就是說,大約每42單位的財政支出僅有1單位用于環保,且考察每1單位的環保支出,對經濟的拉動作用大約是0.095倍(2.4%×3.97)。 當然,需要再次指出的是,因為環保投入數據的缺乏,無法更直觀地對財政支出中各個項目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進行估算,這里只能進行大致的估計。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和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在目前的經濟社會條件下對環境保護資金的投入都如此不足,其他發展中國家情況就更加不容樂觀了,究其原因大概可以歸結為以下幾點: 第一,發展的環境成本未納入GDP核算。目前,GDP已成為世界各國衡量經濟發展水平的一個最重要的指標,但是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國家(包括發達國家在內)都沒有將發展的環境成本納入GDP的核算,尤其是對于發展中國家而言,大多數國家的高速增長都是由高投入拉動的,粗放型的經濟增長方式對資源與環境造成了巨大破壞,而這些資源環境的投入成本未納入成本核算中。以我國為例,僅考慮工業三廢產生量,2010年產生廢氣519168億標立方米,廢水排放總量2374732萬噸,固體廢物產生量240944萬噸,如果將這些全部換算成經濟數據計入成本,工業增量將會大大下降,這也將會促使決策者更加重視投入產出過程中的環境因素。 第二,環境保護投入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不明顯。相對于財政支出中的一般性事物支出、國防支出、公共安全支出、社會保障和就業支出等項目,環境保護支出對經濟的直接刺激作用較弱,更何況對于財政資金匱乏的發展中國家而言,首要目標將是促進國內經濟增長和維護國內穩定,因此環保投入少就不足為奇了。 第三,環境保護投入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存在嚴重的滯后性。環境保護支出同交通支出、教育支出、科技支出一樣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存在滯后性,但是,可以從表2中發現,三項的支出數額都明顯高于環保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