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依蘭·斯塔文斯 小 海 著 周春霞 譯
小海:我一直覺得,中國當代文學史首先是一部翻譯文學史。當代文學主體性的確立,是西方手法、技術(shù)加本土經(jīng)驗基礎(chǔ)上雜糅而成的。是一個“他者”的激蕩下融合而成的。這也并不奇怪,就像中國古典詩歌對西方人的“他者”意義,新鮮的養(yǎng)分作用。美國詩人龐德及其意象派詩歌的創(chuàng)立就曾得益于中國古代詩歌,據(jù)說唐代詩僧寒山就是美國杰克·凱魯亞克(On The Road》的作者)和詩人蓋瑞·施耐德的思想和詩歌源頭之一,也影響了他們那一批詩人作家的生活態(tài)度和行為方式。你在幾種語言之間游走,拉美當代文學與歐洲大陸文學之間,或者你所研究的不同語言文學之間,翻譯也曾經(jīng)起過這樣大的作用嗎?不同國度和背景下的文學影響是否也存在著誤讀的可能?這種誤讀在什么情況下會是一種美麗和美妙的“訛”呢?
斯塔文斯:你說的很對,翻譯是文學與生俱來的部分。我甚至大膽地提議:即便是只說一種語言的人也經(jīng)歷著翻譯活動,因為他需要將思想和語言互相轉(zhuǎn)化,這種轉(zhuǎn)化也是翻譯的一種形式。
翻譯是西方文學重要的部分。近日我正在寫關(guān)于《堂吉訶德》(西班牙“黃金世紀”的重要小說)的文章。在《堂吉訶德》中,塞萬提斯批評了十六世紀下半葉在伊比利亞半島風靡的騎士小說。這些騎士小說很多是用葡萄牙語、法語和加泰羅尼亞語寫的。而在《堂吉訶德》中也談?wù)摰搅撕芏嘁獯罄Z、希臘語和拉丁語的文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