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 慧
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獎詞肯定莫言小說“將譫妄現實主義與民間故事、歷史與當代社會融合在一起”。莫言小說的譫妄現實主義的最大價值是批判精神。這種批判精神具有普適價值,使莫言的小說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類的文學,所描寫的是人類所共通的、普遍性的內容。因此,真正的文學,應當是超越民族、國家的。然而,文學中有些部分是被強烈的民族主義∕國家主義所限定的。我想,這種現象在中國、日本、韓國或其他一些國家的文學中應該都是存在的。在文學中吸收民族主義∕國家主義因素,這一行為本身并不是完全錯誤的。但是,被禁錮在狹隘民族主義∕國家主義中的作品,就是一種毒害了。文學作品的寫作技巧、內容、語言,可以是某一國家、民族的,但是在更深的層次上,在思想、哲學層面上,應該是超國家、民族,甚至是超階級的,應該面向全人類共通的課題”。莫言的這種文學追求表現為小說的譫妄現實主義——冷眼旁觀社會現實,綿綿不斷的“敘事”,通過《紅高粱》、《天堂蒜薹之歌》、《酒國》、《豐乳肥臀》、《檀香刑》、《生死疲勞》、《蛙》等作品,展示既充滿生命活力和歡樂又充滿反諷和悖謬的民間世界,建構了一個真實而又驚心動魄的民間社會,以獨立的立場介入中國的現實,傳達中國內在的精神和聲音,成為“積極干預社會、勇敢地介入政治的作品,以其強烈的批判精神和人性關懷”,“成為一個時代的鮮明的文學坐標”,傳遞對社會現實的尖銳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