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 紅
現象學產生的背景是歐洲普遍的精神危機,胡塞爾首先把它作為人文科學重要的方法論,他主張懸置一切價值判斷,直接面對事物本身。價值現象學就是通過對人的主體精神的覺醒和張揚來對抗危機和拯救危機。胡塞爾的價值現象學的基本方法是:“要尋求絕對真理,首先必須排除懷疑,將一切可疑的成分都(暫時)排除出去,然后清理審視剩余物。當一切偶然的非本質的東西被排除之后,剩下的就是必然之物,即“絕對意識”(absolute consciousness),或“絕對真理”——現象學要義在于:“必須擺脫、丟掉一些非本質的東西,真理才能彰顯出來。”價值現象學不僅可以從思想上和方法論上來理療理性和人性的疾病,而且在審美和藝術層面救治人的精神。它“懸擱”了歷史事實的給定性,主張“回到事物本身”,回到被個體經驗所直觀體悟到的現象和意識到的事物,對直接呈現于意識中的東西做出非因果性的描述,以“懸擱”為起點,一步步推向人的主體性,剝離歷史給定的光環,使創作思維和批評思維聚焦在真實的生命存在和意義呈現上。“文革”敘事是我國文學史上特有的現象,它顯示了一代人特殊的生存狀況。歷史的境遇決定了這一代人獨特的價值追尋,“文革”文學從誕生到離散再到消融于消費時代生活的過程中,包含著復雜的價值現象學意味,這種精神沖突必然產生追問真實價值的必要。對鐵凝“文革”敘事的價值現象學分析,是因為她的文本有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