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帆風順,工作、生活中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遇到難題,我們做教師的也是如此。“教學危機”不僅僅來自我們教師自身,如對教材的深度挖掘不夠、靈活應變能力不夠、教學經驗少等,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來自學生。在課堂教學上,我們面對的是一群天真、活潑的孩子。現在的學生頭腦靈活,見識面廣,接受信息的渠道多,提出的問題、思維的方式很有可能出乎我們的意料。面對這種情況,如何處理好課堂教學中的突發問題,是我們每位教師都需要面對的現實。
所謂“教學危機”,我認為只是課堂教學中一種很正常的現象,沒有必要引起任課教師的恐慌,也不需要刻意去躲避或解決。矛盾、危機是客觀存在的,它的出現是對新事物、新問題認識的一種激烈碰撞,平靜的水面不會起波瀾,沒有新意、沒有激情的課堂也出現不了危機。“教學危機”是師生對新知認識過程中無須避免的一種探索,是教師專業成長的新起點。
對“教學危機”有了真正的認識以后,當它有一天真的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我們就會坦然面對。這個時候,我們最需要的就是真誠。放下為人師者的尊嚴和架子,把自己和學生平等地放在一個水平線上,我們都是新知識的共同學習者、探索者,真誠地面對自己知識的欠缺,在自己的學生面前說一句老師對這個問題也不清楚,不是一件什么難事,沒有人會因此就覺得你能力差,相反,你那種真誠的態度會得到別人的認可。學生會認為你是一個真實、可以信賴、可以說實話的老師,以后也敢和你這個老師講真話,而不是不會裝會、不懂裝懂。當學生們都不認為這個過程算是一場“危機”的時候,又有誰還會把這當作一場“危機”來看待呢?課堂的主角是學生,我們教學的最終目的是教給他們知識,而不是表演給別人看。當我們的所作所為得到了學生的認可,這時,你的“教學危機”還用刻意地去處理嗎?
真誠面對學生,面對課堂,一切都會坦然,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唯有如此,我們的課堂才會充滿生機和活力!
從知識走向智慧 吳賢
我讀書時,《生物》這門學科分為《植物》和《動物》。有一次我上課提問說:“請問動物老師……”老師一聽,樂了,當場打趣道:“去年我還是植物老師,今年成動物老師了,這也算是進化吧,哈哈……”20年過去了,當時提了什么問題,我早已忘記,但老師的自我解嘲卻記憶猶新。
這幾年,在辦公室,常有學生過來問:老師,我們的語文老師哪里去了?你再要問他語文老師是誰時,不少同學竟然不知道老師的姓氏。我在感嘆師生情緣漸行漸遠的同時,也悲哀地發現,我們今天做教師,學科教師的身份凸顯漸漸掩蓋了一個教育者的責任。除掉那點可憐的學科知識傳授,鮮有人還在播種理想和智慧,傳承精神和道義了。
走在校園里,你會發現,那些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的教師大多是高考考試科目的教師。在一切以成績為旨歸的現實情境里,學校倚重他們的多,他們有理由感覺良好,自信滿滿。早些年,因為學科教師稀缺,于是有教師那天下之大,舍我其誰的架勢確實有些逼人。隨著高考制度的漸趨穩定,英語教學這樣的學科依然是一些學校成敗的關鍵,學校、家長對這些學科教師極盡尊崇。有一天,我去一個飯局,各個學科的老師俱在,家長對有些學科教師的過于熱情,弄得這些老師渾身的不自在,其他老師倒也見怪不怪了。
每年高考成績揭曉,學校歡天喜地,可音體美這樣的學科教師總是發出這樣的感嘆:快樂是他們的,我們什么都沒有!每年的表彰、獎勵,哪怕是高考鼓勵性質的外出考察,也少有這些學科教師的參與。這些教師被人為地邊緣化,讓他們在學校找不到做主人的感覺,在教師的職業上找不到成就感,這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問題的嚴重性還在于,這種情緒會蔓延開來,正在向政史地、語文這樣的學科滲透。我帶的第一屆,考取的17個學生中,竟然有8個進了中文系,從池州學院、海南大學到北京師范大學,我覺得我教語文真是害了他們,給了他們在選擇專業時有著錯誤的導向。要知道,現在的語文教師有多尷尬艱難!換成今天,即使他們報考師范,我也一定讓他們學數學、英語這樣的專業。
我們總在抱怨,這個社會太功利;我們總在抱怨,整個教育的大環境太糟糕:我們總是在抱怨,現在的孩子薄情寡義,一離開學校就把教師給忘了,可是我們又有多少人在反省,在孩子們成長的過程中最萌動、最困惑、最艱難,最需要我們給予心靈關懷和撫慰的時候,我們究竟投給了他們多少深情的目光?我們滔滔不絕、汗流浹背、心勞力竭,除掉高考高考還是高考,這點枯燥而沉悶的學科知識怎能浸潤孩子們柔軟的心靈呢?而這一切,并不一定你是數學老師,你是英語老師,你是班主任才能做到。
是的,我們要擺脫學科教師身份,從知識走向智慧,俯身走進孩子的心靈,一個教師的春天就會真正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