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對轉喻作為一種認知工具的研究,對其過去的研究及現在的研究狀況分別從國內外兩個角度做了較為充分的述評,最后指出其研究趨勢及發展空間。
【關鍵詞】轉喻 研究趨勢
一、引語
對轉喻的研究可以追溯至亞里士多德時期,且亞里士多德將轉喻作為隱喻的附屬品。傳統上漢語界一般將轉喻稱作借代。借代,顧名思義便是借一事物較有的特點的屬性來代指另一事物。真正的轉喻研究熱潮自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距今三十年左右。Lakoff 的轉喻理論推動了轉喻研究的發展勢頭。認知語言學界不再把轉喻看做是一種修辭手段,而是將其視為人們認識客觀世界的一種認知工具和思維方式。本文將從認知語言學視角入手,對轉喻做一個較為系統的述評。
二、認知語言學視闕下轉喻的“昨天”和“今天”
在認知語言學開始對轉喻展開系統全面的闡釋之前,轉喻一直都被視作是一種修辭格,而且對其所進行的修辭性闡釋過于簡單化、單一化,說服力不夠(陳新仁,2008:84)。認知語言學視角下的轉喻研究,主要有轉喻的本質、轉喻和隱喻的相互關系、轉喻與間接言語行為、轉喻在語用推理中的作用和語法轉喻等5個方面(江曉紅,2011)。而本文從過去研究史和當前的研究狀況考慮,分別從國內外兩方面來作簡要述評。
(一)國外轉喻研究的“昨天”
國外學者們對轉喻的關注主要分為三個方面:一對轉喻的本質及運作機制的研究;二轉喻與隱喻之間的關系;三轉喻的應用。而本文的重點將在第一方面。20世紀80年代初,認知語言學家只是在論述隱喻時順便提到轉喻(Lakoff &Johnson, 1980), 轉喻并不被看作是認知語言學的一個重要的理論。但從90年代開始,一些認知語言學家開始關注轉喻研究(Goossens,1990; Croft,1993; Langacker, 1993; Fauconnier & Turner,1999)。
Lakoff 和Johnson 對轉喻的本質的研究開啟了先河。Lakoff &Johnson(1980:35)認為,轉喻是個認知過程,它允許我們使用一個事物來指代另一個相關的事物。這個概念界定,擴大了轉喻的認知力量。Lakoff (1987)又提出了理想化認知模式(ICM),轉喻被描寫成理想化認知的一種形式。ICM是一個有組織的概念結構的知識域。這個概念明確了轉喻與人們的認知、知識與經驗之間的關系。在此基礎上,Lakoff &Turner(1989)又把轉喻看作是在一個認知域中的概念映現(conceptual mapping)。他們認為,認知語言學家在隱喻的論述中提出的兩個重要看法都適用于轉喻:兩者本質上都是概念的,二者都可以理解為映射的過程。概念映射一詞正體現了人們認知與轉喻的本質之間的密切關系,但映射一詞模糊而不易把握。
Langacker(1991)指出,轉喻由相對凸顯的原則提供理據,認知上凸顯的實體被稱為認知參考點。進而Langacker(1993)將轉喻定義為“一種參考點現象,是一個實體通過參照點——目標的認知操作建立與另一實體之間的關系的過程”。也就是由參照點——目標的認知操作過程。
以理想化認知模式為基礎,Radden & K ?觟vecses(1999)指出,轉喻是發生在同一認知域中的認知操作過程,其中一個概念實體即喻體,為另一個概念實體即本體提供心理路徑的認知過程。有三個問題:一轉喻會出現在有ICM的地方;二這一心理橋梁和來源域目標域連起來人們形成概念;三有一些概念實體可以更好地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目標上去。
認知語言學家Ruiz de Mendoza等人把轉喻看成意義詳述的過程,這一過程包括一個認知矩陣域(cognitive domain matrix)的拓展,要么包括一個認知矩陣域的縮減。 這個理論涉及認知域的源域與目標域,轉喻總是建立在域和次域的關系上。
(二)國內轉喻研究的“昨天”
國內研究轉喻的專著主要有李忠勇(2004)的《語言學轉喻的認知闡釋》,這是一本較早地從認知的視角研究轉喻的專著。江曉紅(2004)的《認知語用研究:詞匯轉喻的理解》與張輝、盧衛中的《認知轉喻》等專著的出版進一步推動了國內轉喻的研究。另外,楊誠虎(2011)的《語法轉喻的認知研究》與王勇(2011)的《論語》英譯的轉喻視角的研究》的出版也進一步豐富了轉喻的研究成果。
我國第一篇從認知語言學角度研究轉喻的論文是沈家煊1999年發表在《當代語言學》上的“轉指與轉喻”。文中指出:“本文贊同認知語言學的觀點:轉喻不是什么特殊的修辭手段,而是一般的語言現象; 轉喻也不是一般的語言現象,而是人們一般的思維和行為方式”(1999:4)。
另外,就轉喻的本質和運作機制而言,國內很多學者研究起了開拓性作用。如沈家煊1999年發表在《當代語言學》上的“轉指與轉喻”。 大部分的是介紹西方認知語言學家的轉喻理論或在理解的基礎上提出自己的看法,原創性的理論不多。
(三)認知語言學視闕下轉喻的“今天”
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轉喻當今依然是熱門而又新興的一門學科。胡方芳(2008)認為轉喻研究是一個不斷泛化的過程。而在轉喻作為一種認知工具的研究中,國內外認知語言學界對轉喻的定位則較為復雜,涉及的關鍵詞也多,但很多都是存在意義上的重合;另外,涉及的理論模式也較多,如概念映射理論、參照點理論、認知域理論、心理通道理論等。很難達成一個統一的模式(李克,2012)。目前,學者們對轉喻的定義還未達成統一,在牽涉轉喻本質概念上如理想化認知模式、認知域的理解上還存在差別。盡管如此,在定位轉喻時,“理想化認知模式或認知域”與“概念實體”是兩個重要因素。
三、認知語言學視闕下轉喻的“明天”
認知語言學的蓬勃發展,促進了轉喻的發展。從轉喻認知研究的數量和質量來看,我國學者對國外轉喻認知研究的評介和應用,對國內轉喻研究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江曉紅,2011)。轉喻在句法學、跨文化語意學和應用語言學等其他方面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陳香蘭(2005)指出目前轉喻研究的各個層面有待深入,如轉喻與語法的相互制約問題還有待深入展開;提出的理論也有待完善,如場境理論正在不斷發展, ICMs中的語用因素如何發揮作用都需要進一步研究。她同時指出轉喻與語法、轉喻與意義推導、轉喻與間接言語行為成為轉喻目前的研究熱點。
在今后的研究中,筆者認為亟待解決的問題:1.確立區分轉喻的域內映射和隱喻的跨域映射的標準。2.在轉喻的稱名方面去掉或至少減少一些術語上的混雜。3.尋找可以導出豐富低層轉喻的高層轉喻。
四、結論
在認知語言學視闕下的轉喻研究雖然是一個新興的學科,但是也算是碩果累累,然而未來的道路更長。在認知語言學視闕下,本文指出轉喻在句法學、跨文化語意學和應用語言學等其他方面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轉喻與其他學科的交叉、融合和互動促進了對新的熱點的研究,這是認知語言學發展的一個顯著特點,也是認知語言學未來發展的主要方向。
參考文獻:
[1]Lakoff, G. &M. Johnson.Metaphors We Live By[M]. Chicago: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
[2]陳新仁.“轉喻”指稱的認知語用闡釋[J].外語教學,2011,3.
[3]李克.轉喻的修辭批評研究.上海外國語大學,2012.
作者簡介:
信曉倩(1986-),女,河北邢臺人,曲阜師范大學翻譯學院英語語言文學專業2012級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