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一個國家是否進步，要看有多少優雅的老太太

“衡量一個社會文明的程度，其中一個標志就是看有多少優雅的老太太。我身邊的資先生就是典范。”在首都圖書館的新書首發式上，嘉賓劉瑜如此介紹她身邊的主講人、82歲的資中筠。

一頭銀發，深紅對襟中裝，這位女學者素來以說話直接、不留情面著稱。

“美國是談出來的，不是打出來的。文武兩種建國方式也預示了兩種治國之道。”甫一坐定，她便拋出近年研究形成的這個觀點。“最高權威不是哪個皇帝或偉人，或哪一個政黨。在美國這個談出來的國家，憲法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如果沒有通過這部憲法，國家根本就無法存在。”

“我們對任何一個國家的評價，都要衡量老百姓過得怎樣，而不僅僅是國家利益與得失。”她還提出，無論對于過去還是現在，國家主義和民粹主義都是值得警惕的兩大危險。

那么，美國這種“社會強于國家”的形態，對中國有何啟示？對這個問題，資中筠同意秦暉的觀點，不提強弱，好的政府就是它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數字化的時代，民眾言論表達的勢頭已經不可阻擋，國王不能命令潮水不漲，國家也是如此。

劉瑜說，美國在提供公共服務、基礎設施和執法力度上，有其強悍一面。但在處理國家與社會、國家與個人之間關系的時候，美國這個國家機器的“鎮壓、審查”功能又確實有其“弱”的一面。而它整體的強大，依靠的正是公民社會的壯大。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現在中國在廣東試點，行業協會、科技、公益慈善和社區服務這四類社會組織已經可以直接向民政部門依法申請登記，不再需要業務主管單位審查同意。”沙龍最后，嘉賓馬立誠以此“國情的進步”來為略顯嚴肅的會場提氣。劉瑜則笑稱，中國的進步需要更多像資中筠這樣優雅敢言的老太太，引領大家走向一個更文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