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擇業觀里,從來不會有教師這個選項,多年的寒窗苦讀,讓我厭倦了粉筆沫橫飛,絮絮叨叨不絕于耳的課堂,討厭沒完沒了的作業與緊張的考試氛圍,更害怕退休有如“蠟炬成灰淚始干”的命運。
我喜歡窗明幾凈的辦公室,午后陽光下一抹咖啡香,夢想成為職場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鏗鏘玫瑰。因此,畢業后,我毅然留在了與家鄉相隔甚遠的天津。就在我為夢想打拼出一些成績時,媽媽的突然病逝帶給我錐心刺骨的痛,“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注定伴我終生。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爸爸因傷心抑郁成疾。忽然間,我明白了對我來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要留在他身邊,如果為了爸爸,夢想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爸爸一直希望我長大后當個老師,平凡而安閑的工作,剛好特崗招聘工作開始,我成了特崗教師中的一員。那一份喜悅我是從爸爸久違的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出來的,雖然放棄升職加薪的大好機會,但那一刻我知道,值了!
2009年8月31日,我來到興隆山小學報到,來之前我預見了自己可能面對的一切:無非就是破舊的磚瓦房,殘舊的桌椅前坐著憨憨的、黑黑瘦瘦、傻笑著的孩子,生銹的旗桿上蕩著一面陳舊的國旗……可是當嶄新的教學樓出現在眼前時,我的心立刻輕松起來,而當走過的一個孩子帶著新奇的目光向我說出“老師好”時,我居然無措地一愣,對這個陌生的稱謂我無法自然應答,感覺那不是我。可是當一個一個孩子重復這句“老師好”時,我笑了,是啊,自此我就是這所小學校里的老師了,而這些有禮貌,有靈氣,笑容燦爛的孩子很有可能成為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