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雷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北京 100872)
全球化背景下文化價值觀審視的基本維度
陳少雷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北京 100872)
在全球化進程日益深化的今天,各種文化立場和文化觀點紛紛登場、爭高競長的背后,是文化價值觀的紛爭和博弈。文化價值觀是主體對特定文化的價值意識的自覺,是對具體的文化樣態、文化模式和文化精神的價值傾向和評判。文化價值觀的哲學內涵、現實需求和基本取向是在全球化背景下審視文化價值觀所應關注的三個基本維度。
全球化;文化價值觀;文化立場
文化是一個民族的靈魂和血脈,也是一個民族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內在根基。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關于深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當今世界正處在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科學技術日新月異,各種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鋒更加頻繁,文化在綜合國力競爭中的地位和作用更加凸顯,維護國家文化安全任務更加艱巨,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中華文化國際影響力要求更加緊迫。”[1]各種文化“交流交融交鋒”的背后,是文化價值觀的紛爭和博弈。在全球化進程日益深化的今天,科學認識并系統闡釋什么是文化價值觀,為什么要樹立文化價值觀,以及樹立什么樣的文化價值觀,已經成為我們亟待解決的時代課題,而文化價值觀的哲學內涵、現實需求和基本取向是我們在全球化背景下審視文化價值觀所應關注的三個基本維度。
對文化價值觀的考察必然涉及到在何種意義上定義文化。就哲學意義上的“文化”概念而言,無論對“文化”本身作出何種規定,都是對特定歷史時期、特定主體的具體的文化樣態、文化模式和文化精神的最一般的抽象、概括和總結。反過來,從概念層面關照到現實層面,“文化”的所指總是歷史的、具體的、發展的。我們所言說的“文化”,一定是特定時代、特定民族、特定地域條件下,現實的主體所創造或延承的具體的生活樣態和存在方式。文化價值觀是主體對特定文化價值意識的自覺,是對具體的文化樣態、文化模式或文化精神的總體性的價值傾向和評判。這種價值傾向和評判隨著不同主體的差異,以及同一主體不同時間的不同理解,總是通過不同的話語呈現出迥異的立場、觀點和思想。
任何研究都是以對象內涵的界定為基礎和前提的。由于“文化”與“價值”都是相對宏大和含混的概念,不同學科的學者往往囿于研究領域,經常在各自不同的層面上加以使用,尚未對“文化價值觀”這一概念達成一致性共識。也有學者經常將“文化價值觀”與“價值觀”在等同的意義上使用。因此,有必要對“文化價值觀”的定義和內涵作進一步的厘清和闡釋。
第一,文化價值觀中的“文化”是狹義的文化概念,具體指人們在長期的歷史積淀中形成的具體的、發展的文化樣態、文化模式和文化精神。一般來說,文化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文化是指人類在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所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狹義的文化主要包括人的精神創造活動及其結果,如知識、道德、法律、文學、藝術、宗教等。就“文化價值觀”來說,如果使用廣義的文化概念,即把凡是與人相關、打上人的烙印的東西都歸類為文化,那么,“文化價值觀”就會等同于“價值觀”。事實上,人們也經常在兩者等同的意義上使用這兩個概念。但是,這種習慣上的等同不僅遮蔽了主體對于文化本身價值評判的維度,同時,也失去了“文化價值觀”作為一個獨立范疇存在的意義。
第二,文化價值觀是文化觀的核心內容,也是價值觀的重要組成部分。一方面,從文化觀的角度看,如果說文化觀是對“文化”的基本態度和總體看法,那么,文化價值觀就是對文化的優劣、善惡、美丑等涉及主體價值傾向的立場、態度和觀點。這里的“文化”是關照的對象,“價值”是“觀”的維度。以“文化”為對象的關照可以有多個維度,如科學的、價值的、審美的等等,其中,價值的維度是最重要的。這是因為,人們對文化的價值意識的自覺程度內在地決定了人們對文化是非優劣的評價和判斷,也直接決定了文化的發展方向和進程。另一方面,從價值觀的角度看,文化價值觀關注的對象是文化,是對人自身所處的具體的文化樣態、文化模式、文化精神以及文化進程的基本態度和總體看法。價值觀關涉的是人對自身、對外部世界以及二者關系的基本態度和總體看法,包括對人自身面對外部世界的精神創造活動及其結果的態度和看法。因此,從價值觀的構成來看,文化價值觀是價值觀的重要組成部分。
第三,文化價值觀關涉主體對文化的價值傾向和價值評判。這里的主體不僅包括具有自覺意識的個人,還包括群體、社會、民族、國家,等等。在個體層面,由于主體的差異,如文化傳統、社會地位、需要的性質和滿足程度、受教育程度等等差異,不同主體對同一文化的評價標準和價值取向會有所不同。每一個具有自覺意識的個人都可以對某種文化有自己的立場、態度和觀點,有自己的價值傾向和價值評判。在這個意義上,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文化價值觀。在宏觀層面,一個民族(國家)的文化價值觀就是組成這一民族(國家)的個體在文化方面所長期積淀的價值意識和價值共識。具體包括,約定俗成或教化形成的滲入到人們日常生活一言一行的是非觀念、善惡標準、倫理意識、道德情操和審美情趣,等等。這些共識是人們經過長期歷史積淀所凝結成的存在方式,也是潛移默化地影響和塑造人的價值意識的重要因素。
第四,文化價值觀是一個不斷發展的動態過程。隨著歷史條件的變化、文化樣態的演進、主體實踐活動的經驗累積以及主體自覺意識的不斷增長,文化價值觀也隨之嬗變和更迭。文化作為人類在長期的歷史積淀下所形成的存在方式,極具穩定性和彌散性。文化價值觀的形成與長期的文化積淀和主體不斷自覺的價值意識密切相關。科技的飛速發展和經濟的急速擴張帶動了全球化進程不斷加快,打破了之前相對獨立和穩定的文化格局,為不同文化的交流和碰撞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條件,也為不同文化價值觀的紛爭和博弈提供了可能。在多元文化共存、異質性文化差異明顯、文化的碰撞和沖突也日趨激烈的背景下,不同主體對于同一文化的價值立場也千差萬別,同一主體對于不同文化的價值傾向和價值評判相去甚遠。在文化價值觀的發展變化中,舊的文化價值觀逐步被分化和瓦解,新的文化價值觀在不斷的碰撞和融合中逐漸被認同和確立。
從目前的研究現狀來看,文化價值觀作為一個表征主體對文化的價值意識的概念,尚未引起學界足夠的重視。中西學界雖然日益關注中國文化的現代演進,從各自視角對文化和價值進行了相當廣泛和深入的研究,積累了豐富的思想學術資源和理論文獻,但往往囿于各自學科和研究領域,從哲學層面對文化價值觀作出總體性論述的還不多見,因而對于文化價值觀的自覺和建構仍處于萌動期,共識性的觀點和完整的理論體系仍未形成。鑒于此,從延續至今的文化紛爭出發,充分調動歷史上的理論成果和學術資源,在學理層面系統闡述文化價值觀的內涵及其形成和發展的內在機制,有助于我們梳理歷史上的文化思潮,闡釋文化價值觀的現實需求和基本取向,對于推進新時期的文化建設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現代科技的迅猛發展和經濟全球化的急速蔓延,使得不同民族和區域間的文化交流日益頻繁,文化的碰撞和競爭也日趨激烈。隨著各種文化之間的差異和沖突的不斷凸顯,如何面對各種各樣的文化沖突,并進一步挖掘這些沖突背后的深層原因,探尋化解這些沖突的方式和途徑,已經成為身處全球化浪潮中的人們關注的焦點。“文化之間的競爭和沖突往往不是物質層面上的競爭和沖突,而是潛藏于民族精神和社會心理中的核心價值的競爭和沖突。”[2]各種文化觀點紛紛登場、爭高競長的背后是文化價值觀的紛爭和博弈,樹立正確的文化價值觀越來越顯現出重要性和緊迫性。
一是全面把握文化傳統之需。鴉片戰爭以來,圍繞古今中西文化問題所展開的文化爭論持續不斷,從五四時期的“新文化運動”、三十年代的“讀經”討論、五十年代的“抽象繼承法”討論、八十年代的“文化熱”到九十年代和新世紀的“國學熱”,一次次的文化思潮在急遽變革的時代奔流涌動。然而,許多問題并沒有在爭論中日益明晰,反而隨著時代的變化愈加復雜。時至今日,如何看待傳統文化、如何延綿文化傳統,仍是一個我們必須面對和深思的時代課題。文化價值觀關涉的是對文化的價值傾向的總體看法,文化價值觀的確立無疑會為客觀看待和評價傳統文化、清理和轉換學術資源、把握文化傳統打下堅實的基礎,也必將能緩解文化的民族性、地域性與時代性的緊張關系,為進一步省思傳統文化、延綿文化傳統提供基本導向。
二是客觀面對文化沖突之需。在古代,受科技發展水平、自然條件等諸多因素的限制,各個區域和民族間的文化交往非常有限,不同民族間的文化沖突也相對較少。在科技迅猛發展、各個區域和民族間交往日益密切的今天,文化交流頻繁,文化沖突日益擴張,不斷激化。在中國文化現代演進的過程中,既有“傳統”與“現代”的沖突,也有“中”與“西”的沖突。如何面對和化解這些沖突,已然成為我們無法回避也不該回避的時代課題。文化的沖突歸根結底是主體對文化的價值意識的沖突,即文化價值觀的沖突。無論是過分強調文化的差異性,還是過分強調文化的普世性,都帶有強烈的主觀意愿色彩,都不利于民族文化的傳承、發展與創新。只有在文化價值觀的層面,從一定時代的歷史條件和要求出發,客觀評價和看待不同文化的差異,從主體性的角度理解不同文化的意義和局限,才能在價值層面對不同文化有合理的定位,并有效協調文化的民族性與世界性的緊張關系,化解和規避各種文化沖突,實現不同文化的和諧共生、繁榮發展。
三是積極促進文化共識之需。全球化的深入發展為各種文化立場和文化觀點的交流、交鋒提供了機會和平臺。面對同一文化樣態,具有不同知識背景、道德情操和審美情趣的人都會給出自己的看法和評價,很難達成一致性共識。這是由文化自覺意識的主體性所決定的,本無可厚非。但是,倘若對所處時代的文化模式、文化精神缺乏共識性的判斷和體認,就將直接造成文化認同上的彷徨與迷茫以及身份認同危機,這勢必會直接影響文化的道路選擇和未來走向。因此,確立文化的價值共識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必須的。值得注意的是,文化共識并非現成的存在,而是人們在交流和溝通中為了共同的目標和理想,為了自身和共同利益的實現所商定的結果。同時,文化在發展,人們對文化的共識也是一個不斷發展和完善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文化價值觀是評價某一文化“先進”與“落后”、“雅”與“俗”的價值尺度和標準。因此,樹立正確的文化價值觀,無疑有助于在基礎層面為文化共識的形成提供前提性的支撐和保障。
四是真正實現文化自覺之需。著名社會學家費孝通先生指出,文化自覺就是“每個文明中的人對自己的文明進行反省,做到有‘自知之明’。這樣,人們就會更理智一些,從而擺脫各種無意義的沖動和盲目的舉動”[3]。毫無疑問,人時刻處于文化之中。然而,與文化或文明的產生相比,哲學意義上的文化自覺則是相對晚近的事。“當人類自覺地從文化的角度來審視自己的生存時,意味著人對自我的認識開始從外在的、人之外的眼界向人內在的、自我生成的眼界回歸。”[4]人類對自己內在的、自我生成的存在狀態不斷自覺反思的過程,也是人類價值意識不斷顯現和成熟的過程。真正的文化自覺一定基于對特定時代文化的深刻認識,對體現民族精神、滿足時代需要、代表文化發展方向的核心價值的自覺意識。因此,文化自覺說到底是文化價值觀的自覺。在這個意義上,文化價值觀的確立有助于在實質層面真正實現文化自覺。
在經濟全球化急速發展的今天,文化全球化已經成為文化發展的現實和必然趨勢。這既為吸納和借鑒其他文化的優秀成果提供了開闊的視野,也向我們提出了新的挑戰。在新條件、新形勢下,樹立什么樣的文化價值觀直接關系到我們在文化選擇上的價值立場和傾向,也直接關系到新時期文化建設的方向。
第一,實現求異思維與求同思維的積極互補,確立和諧、共存的價值立場。和諧、共存既是身處多元文化背景中的人們的共同愿景,也是世界各族人民的普遍訴求。在前世界歷史時期,各個民族和地區之間的交往還不發達,人們都從各自的傳統和視角出發理解和創建自身的文化;不同文化交流也極其有限,沒有深層意義上的文化碰撞和沖突。到了世界歷史時期,民族和地區間的頻繁交往打破了之前相對封閉和隔絕的狀態,也極大地拓展了人們的文化視野。“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5]
文化視野被拓展之后,究竟應以什么樣的態度看待文化,是強調差異性,還是強調共同性,這實際上是由文化的個性與共性所決定的。一方面,過分強調不同文化之間的差異,只會增加摩擦和沖突,并不利于共性的挖掘和共識的形成,也不利于自身文化的發展。另一方面,過分強調不同文化的共性,容易忽視各個民族的文化傳統,造成個性的喪失和身份認同危機,同樣不利于自身文化的發展。必須看到,異質性文化的交流和碰撞是人類文化發展的重要動力。只有在互相承認和尊重對方文化的前提下,存異求同,取長補短,達成和諧、共存的基本共識,才能創造一個和諧、共存的環境,為各民族文化的存在和發展創造積極的條件。
第二,實現一元價值與多樣文化的辯證統一,倡導包容、共贏的價值取向。隨著時代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文化和文化價值觀必將呈現出多樣、多元的絢麗圖景。這種多元多樣性,“既是一種客觀存在的事實,也是符合文化發展和繁榮的規律的,是社會進步的一種表現”[6]。同時,每個國家或民族都有大多數社會成員所普遍認同的核心價值觀,這些核心價值觀對于文化建設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具體來說,馬克思主義指導思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以“八榮八恥”為主要內容的社會主義榮辱觀,共同構成了中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基本內容。
強調核心價值體系的一元性,也就是強調文化建設過程中主導思想的一元性。只有堅持核心價值觀的一元性,才能團結人民、凝聚力量,不斷引領先進文化的發展方向。需要指出的是,在中國文化的現代轉換過程中,狹隘的文化民族主義與簡單的文化多元主義都是不可取的。只有堅持核心價值觀一元性與文化多樣性的辯證統一,才能避免從一種偏執到另一種偏執的游移。在中國,實現一元價值與多樣文化的辯證統一,就是要在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基礎上,尊重文化的多樣性,不斷拓展人們的價值視野和思想胸襟,包容差異,共生共贏,積極推動文化的大發展、大繁榮。
第三,實現精英文化與大眾文化的相互促進,樹立全面、共享的價值目標。在全球化語境中,精英文化是指由知識分子和社會精英們創造和傳播的文化。大眾文化主要指工業社會以來以全球化的現代傳媒為介質、批量生產的注重人們感性娛樂的文化。一直以來,人們很容易將“精英文化”與“高雅”等同,而將“大眾文化”與“低俗”等同。實際上,評價和判定一種文化的“雅”與“俗”,不應以文化的創造者和享有者的身份作為評價的價值尺度,而應該回歸到文化本身的性質和特點。一般說來,精英文化的受眾是少數知識分子和社會精英,而大眾文化的受眾是廣大人民和普通群眾;精英文化側重的是精神意義的價值追求,體現的是社會的人文價值和理想,而大眾文化注重的是感性化和娛樂性,滿足的是百姓群眾的文化需求。
精英文化與大眾文化并不是簡單的對立關系,它們處于共同的社會背景和文化氛圍之中。隨著傳播媒介的發展以及全球化的不斷展開和深入,精英文化與大眾文化的交叉和聯動越來越普遍,兩者的相互影響都對社會文化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在我國,只有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主導下,扎根于社會實踐、融入大眾生活、關注大眾訴求,樹立全面、共享的價值目標,積極推動精英文化與大眾文化的良性互動,才能發揮精英文化的價值規范和導向功能,真正實現精英文化與大眾文化的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為先進文化發展成果全民共享創造條件。
文化價值觀關涉對具體的文化樣態、文化模式和文化精神的總體把握和客觀評價,內在規定了人們文化發展的方向,也直接影響著文化發展道路的選擇。在全球化進程不斷深入發展的今天,在建設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的偉大進程中,樹立和諧、共存、包容、共贏、全面、共享的文化價值觀,必將有助于借鑒和吸納優秀的文化資源,倡揚和延綿優秀的民族文化傳統,創造具有民族特色和時代精神的先進文化,從而提高全民族的凝聚力,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實現社會主義文化的大發展。□
[1]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N].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4.
[2]蘭久富.全球化過程中的價值多樣化[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5.
[3]費孝通.費孝通論文化與文化自覺[M].北京:群言出版社,2007:432.
[4]李小娟,付洪泉.批判與反思:文化哲學研究十年[M].哈爾濱:黑龍江大學出版社,2011:6.
[5]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76.
[6]馬俊峰.價值論的視野[M].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10:319.
責任編輯:戴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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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004-1605(2012)10-0038-04
陳少雷(1985-),男,黑龍江克東人,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文化哲學、價值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