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徐浩程
提及大別山,最多的是支援、扶貧。
這與山里、山外的巨大落差有關。
隨之而來是大別山很少被視為一個區域整體,更不要說制定區域規劃了。
改變發生于國家扶貧思路的調整,集中連片貧困區的提出,需要從區域的角度來審視貧困問題。
而“大別山振興規劃”的熱議,讓大別山走到了從扶貧開發到區域振興的轉折點。
從區域的視角來看待大別山,有什么不同?又將帶來什么變化?
近日,《安徽省大別山片區區域發展與扶貧攻堅規劃》編制完成,這次是按照區域發展的思路,謀劃了大別山發展路徑與方向。
《決策》雜志就此采訪了全程參與規劃編制的安徽省經濟研究院區域所所長徐振宇。
《決策》:為何這次大別山片區扶貧規劃會采用區域發展的視角?
徐振宇:片區規劃將扶貧和區域發展結合在一起,是扶貧上的一個新的動向,是扶貧上的一個戰略轉移。貧困問題為什么成片出現,實際上還是與區域發展有關。這一片區成了發展的洼地,才會出現貧困集中、成片出現。所以此次國家才會把區域發展作為扶貧的一個主導方式,將區域發展作為帶動扶貧攻堅的一個新的方式。片區的扶貧,從根本上來說,實際上是區域發展。
就大別山而言,大別山人口基數這么大,光是扶貧,三省都沒有那么大的經濟力量。所以還是要靠大別山區域自我發展。
《決策》:從扶貧到區域發展的調整,將給大別山的發展帶來哪些變化?
徐振宇:要解決大別山的問題,如果不從宏觀層面去考慮的話,發展也是不科學的,效率也會比較低。
大別山以前沒有作為一個片區來規劃,主要是扶貧為主,解決溫飽是首要考慮的問題。但是這個區域到底應該怎么發展,比如大別山片區今后的經濟怎么發展?城市化工業化道路如何選擇?工業布局如何做?都很少去全面考慮。
現在作為一個片區來規劃,在發展方式、產業選擇上都是要重新審視的,要從區域的角度來考慮,包括區域分工合作的問題。
《決策》:變化具體體現在哪些方面呢?
徐振宇:從區域角度來審視大別山,對三省都是發展的機遇。比如安徽此次扶貧規劃制定后,大別山相對優勢的產業可能會得到國家更多的支持,發展就會相對更好。另外大別山片區的大項目,比如金寨的電站等,也許就能很快落實下來。因為國家的目光已經投過來了。
《決策》:這些變化具體到《安徽省大別山片區區域發展與扶貧攻堅規劃》,有什么體現?
徐振宇:這次規劃與此前扶貧規劃最大的差別就是有布局,包括城鎮居民點在哪兒,產業在哪兒布局。這個就是對大別山片區的宏觀綜合性考慮。這是很關鍵的。
《決策》:三省以前對大別山就沒有相關的區域規劃嗎?
徐振宇:大別山地區以前也有發展戰略,但是主要是以合肥或者武漢為中心來進行規劃的,是作為合肥經濟圈或者武漢都市圈的一部分。不可否認這些經濟區對大別山的發展是十分重要的。但是也正是因此,大別山區域內部的分工協作和整合,考慮得就比較少。
《決策》:從區域的角度,應該如何來定位大別山呢?
徐振宇:在此次規劃中,我們將安徽大別山片區定位為全國生態文明建設的示范區、貧困地區“三化”協調發展的先行區、區域統籌發展和跨區協作的創新區。
示范區指的是充分發揮大別山區生態資源優勢,大力發展生態經濟,完善生態補償機制,兼顧經濟、社會和生態效益,建設宜居宜業宜游的生態文明示范區。
先行區指的是,建立工農城鄉利益協調、土地節約集約和農村人口有序轉移的新機制,大力推進新型工業化、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探索貧困地區“三化”協調發展新模式。
而創新區指的是,推動大別山區跨省聯動發展,加強與皖江城市帶、武漢城市圈、中原經濟區的全方位協作,推進基礎設施一體、要素資源共享、產業分工協作、旅游線路對接。

次規劃與此前扶貧規劃最大的差別就是有布局,包括城鎮居民點在哪兒,產業在哪兒布局。圖為岳西國際養生文化產業園的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