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由于中西方文化背景的極大差別,導致有一些唐詩編譯起來十分麻煩,困難也比較大,逐漸就會被人們所遺失,這就注定了英譯唐詩時必然會出現文化信息的缺失與遺漏。本文通過實例分析了由于文化差異而導致的譯者在“數字、刪譯、地理名詞、典故”等各個方面的原因而造成的缺失遺漏現象,力求更進一步提高唐詩在英譯過程中,在更高的層面上實現文化的溝通。
關鍵詞:唐詩 西方文化 英譯唐詩 文化信息的缺失與遺漏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一 引言
從古至今,文化與翻譯互相依賴、互為補充,相輔相成。唐詩作為中國文化史上的一朵奇葩,走出國門是理所應當的。但是由于語言上的差異,唐詩必須需要借用翻譯活動推向世界,而不同民族間的文化差異阻礙了這一文化的交流和融合,中西方文化背景的極大差異,注定了英譯唐詩時必然會出現文化信息的遺漏與缺失,因此,我們在文化領域必須進行交流,并且了解它們之間的不同地方,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提高唐代詩歌的影響力,讓詩歌走出中國,讓全世界人民知道唐詩的精華和魅力,讓各國朋友理解和欣賞唐詩文化。這也就需要譯者在編譯的時候必須要結合我國的文化環境和底蘊,在認真讀懂原稿的基礎上懂得變通。
對于文化內涵我們必須抓住其核心所在,由表及里,從感性到理性表現出詩歌的生動魅力和文化內涵,這樣才能夠達到英譯的真正效果和目的。但是由于中西方在歷史、文化、背景等方面有著極大的差異,所以這就要求譯者一定要注意文化的內涵和韻味,理解詩歌真正的意思,千萬不能翻譯表面上的字詞。眾所周知,翻譯本身就是文化交流的產物,即將一種語言轉化成為其他語言的一種手段。翻譯活動離不開文化,其目的就是將一種優秀的文化推向其他環境,實現文化之間的互相深入交流。下面筆者將就唐詩英譯中出現的這類現象通過實例進行探討分析,并通過詳盡的分析,了解導致唐詩在英譯中缺失和遺漏的原因,了解唐詩英譯中經常遇到的一些文化障礙,力求在古詩詞的英譯過程中在更高的層面上實現文化的溝通。
二 唐詩對數字翻譯的遺漏
在中國的語言中,比如說模糊數字的“一”、“十”、“萬”、“千”、“百”,還有“三思而后行”、“一不做二不休”等等,這些說法是漢語中尤為常見的說法,也是人們最為平常的使用文字,因此這種語言習慣不可避免地會體現在唐詩中。這些數字既有精確的一面,亦有模糊的意境。比如《秋浦歌》中寫到的“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這是唐代偉大詩人李白的作品,李白運用極其夸張的表現手法,抒發了他懷才不遇的苦衷,讓人們讀詩的同時就能夠體會出詩人當時的心情。作者寫的“白發三千丈”是運用了奇特的表現手法——夸張,我們想想,難道人真正有三千丈的頭發嗎,顯然是不可能的。作者采用模糊數字,既大膽又新奇,既模糊又有韻味,借用有形的頭發來突出無形的愁苦,這樣運用夸張的表現手法,恰如其分地表達了詩人的心情和敘說。而從下一句“緣愁似個長”,讀者才明白原來這是為突出愁,既然白發能長到“三千”,作者心中愁之多、愁之重就不難想象了,這一切悲憤與愁苦便是首句白發“三千”的根源。因此,這三千丈的白發,是內心愁緒的象征,也將詩人的愁苦心態完全反映了出來。可見符合感情的要求、模糊的語言為詩歌增添了無窮的藝術魅力。通過這種表現手法很自然地就轉化到了人們的心態中去。熟諳漢語習慣的人都很容易理解,然而在別的國家,其文化背景不同,自然就不會理解和感悟出夸張的表現手法和表達的心境。如果從表面上把“白發三千丈”翻譯成:“My whitening hair would be a long,long rope。”這樣就失去了唐詩固有的詩境和韻味、平淡無力,缺乏藝術的沖擊力和感染力,其中美妙的比喻意境就沒有被體現出來。而翻譯家許淵沖先生將這一句譯為:“long,long is my whitening hair,long,long is laden with care.”這個翻譯把李白事前的、表面布滿的一種愁緒較好地表達了出來。所以說在翻譯唐詩時,也要對其歷史背景有一定的了解,只有這樣才能夠英譯出詩人當時的心態和用意,也才能夠體現出漢語真正的美妙。郭沫若曾說過:“好的翻譯等于創作,所以我一貫認為:翻譯就是譯者對作品的再創作。”因此,要翻譯好唐詩就要求譯者不但要精通中國文學,而且精通外國文學,要懂得兩國的文化背景和文化歷史特點。
三 刪譯造成的信息遺漏失蹤
所謂刪譯造成的信息遺漏失蹤即指譯者為了語篇連貫,特意刪除一些文化信息,這樣無形中便失去了漢語所要表達的韻味。漢詩多具有文化內在的詞語,其中每一個字都包羅著漢語的意境和當時的環境,有些譯者因為不能識破和把握其中的奧秘,就根據自己個人的想象去編譯,貿然刪除相關的文化信息,以致造成文化遺漏缺失。如杜甫的《月夜憶舍弟》有一句“露從今夜白,月是家鄉明”。Herbert Allen Giles把它翻譯成:“The crystal dew is glittering at my feet.The moon sheds,as of ol,her silvery lights.”在這里,Giles譯文略去了“今夜”、“故鄉”,這兩詞丟掉似乎不影響主要內容傳達,但卻損失了巨大的文化意象,讓人讀起來索然無味、淡如開水一般,詩中體現的思鄉之情蕩然無存。王佐良曾指出:翻譯者在這里只是簡單地將個別的詞進行了處理,沒有真正理解其深刻含義,沒有將文化底蘊表現出來,顯然達不到唐詩的意境和魅力。漢語中“明月”與“故鄉”常連在一起用,用來表達詩人當時的那種思鄉之愁苦,長年的文化積淀賦予了“明月”不平常的聯想意義。明月可以寄托美好祝愿,表達濃烈的懷舊之感、思家之情,因而進一步陪襯出了作者的思鄉之情。所以這兩個詞理當譯出。盡管有些詞的概念意義一致,但因所處的國度和環境不同,其文化基礎和底蘊就不一樣,這樣文化給予它們的附加意義(如感情、評價、理想意義)也就不同,假如編譯者在編譯的時候站在自己的文化環境中,根據個人的看法、依靠本土文化提供的信息去理解,難免導致詞匯鏈錯位,往往就會失去特有的語境和意境。
在詩人李商隱《錦瑟》中,譯者對“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進行了刪譯,這樣勢必讓事物缺少了主角,即使不了解典故,譯文讀者也可以理解,減少了譯文讀者在文化上的限制因素。“Dim”一詞的核心意是“朦朧的”,在這樣的語境下即使有文化差異,也可以感受到“Dim morning dream to be a butterfly”的朦朧虛幻的美感;下半句“pour out”圍繞其核心意所形成的語境也表現出傾心托付的意思,但是許淵沖刪去的是中國光鮮文化特征的文化主角。讀完譯詩后讀者可能會感到迷惑,是“誰”曉夢迷蝴蝶,是“誰”春心托杜鵑。原詩因為用了典故,表現出詩人對人生的長嘆;經由莊生(哲學家的迷惑)望帝(封建帝王的悲哀)這兩個具有象征意義的藝術形象,闡明了人生無常、夢幻飄渺的事理。但若是譯者只是浮泛地向譯文讀者呈訴兩個沒有主角的事物,讀者不僅不會明白兩者之間的聯系,也不能真正理解幾百年前我國唐詩的真正韻味和語境。
四 文化差異造成的地理名詞的遺漏缺失
地名是人們賦予某一特定空間位置上自然或人文地理實體的專有名稱。它本來只是某一地區的代碼,但其實用意義卻大于文學意義。每個地方其實都有其獨特的文化內涵,因此一個地名往往會讓人浮想聯翩,并且產生不同的心理反映,同樣,文化也讓一些中國的地名具有其獨特的色彩。例如杜牧的《贈別》:“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Bynner將其譯為:“On the YangZhou Road for three miles in the breeze, Every pearl-screen is open.But thers’s no one like her.”揚州在古代是文人墨客向往的消魂之所。Bynner用的是直譯法,可是對于一個外國譯者來說,對揚州這個地方的文化含義應該很難理解,因此也很難體會到詩句的精妙。許淵沖先生將其譯為:“When the spring wind uprolls the pearly window screen,Her face outshines those on the splendid three miles way.”這種意譯似乎更妥當。在翻譯的過程中省略了地名揚州,但將其意境描繪得淋漓盡致。
中國擁有幾千年的燦爛文化,其詩歌傳統中的一些地名被反復吟詠,遂以之為中心形成了具有豐富民族心理蘊含的文化意象,同時地名的來源都有一段動聽的故事。一些地名如陽關、姑蘇、幽州等等,由于許多詩人將這些地名用來做詩,遂成為了詩中的一個代名詞,一見則詩味油然而生。唐詩中地名頻現,指代尤其豐富,詩人們常借某一地域的山水抒發詩情,并通過這些地名表達自己內心的語言,這些地名就被“詩化”了,并形成文化意蘊。此時地名絕不僅僅是一個地域的名稱,其含蓄的意蘊包含著豐富的中華文化和民族獨特的色彩。
五 典故在文化差異中的缺失
在辭海中,典故的定義為“詩文中引用的古代故事和有來歷出處的詞語”。它主要由神話、寓言、傳說、歷史故事或人名構成,每一個都具有一些特定的故事或者文化環境。典故大致來源于民間故事、傳說、民間習俗、神話、歷史上的著名事件,或是某個地名等。作為漢語中一種特殊的文化現象,典故的形成具有其深厚的歷史價值,具有中國的文化特色和民族特色。典故在結構上簡練、蘊意豐富、特色鮮明,具有很強的表現力和感染力。典故的運用,在我國唐詩中是一種非常重要的表現形式,因此如果還是按照字面意思進行英譯的話,在唐詩的翻譯過程中對于典故的處理也就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譯文的質量,根本不能夠體現出當時作者所要表達的意思。譬如《錦瑟》中莊生化蝶和望帝化鵑都是運用典故,這兩個典故對于稍有文學常識的原文讀者來說很容易理解,但對于譯文讀者來說,由于缺少必要的文化和歷史背景,如果僅僅將這兩句直譯為:Zhuang Zhou’s puzzled“Is it the butterfly or I was dreaming?” King Wang’s bleeding heart’s restored in the cuckoo appealing。目的語讀者肯定很難領悟作者的深層次含義,而且這樣的編譯讓人讀不出詩中的那種美景,因此對于所缺少的文化歷史背景的補述是必要的。
六 結語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是思想的工具,也是社會文化的產物。詞匯是語言的基本要素,是語言中最活躍的部分,是語言賴以存在的基礎,因此文化差異在詞匯方面表現得最為突出。由于文化的普遍性和差異性,不少英漢詞匯的內涵意義既有相同之處,又有不同之處。如“rose”和“玫瑰”在西方文化和中國文化中都象征著愛情,但“under the rose”卻指秘密和沉默。中國人常用“帶刺的玫瑰”指“貌美而不易接近的姑娘”。“驢”和“ass”在英漢兩種語言中都是“呆傻,愚蠢”之意,如“蠢驢、silly ass”,但“驢”在漢語中也喻指性格暴躁,而“ass”在英語中還是“倔強”的象征。由此可以看出,同一概念的詞在各自獨特的文化背景下具有不同甚至相反的內涵意義,文化對詞匯意義的制約往往構成詞匯理解和翻譯的障礙。作為一位優秀的翻譯者,把原文詞匯中帶有民族特色的文化氣息融進譯文而又使譯文的意義準確明了,在譯文中可能多地再現原來詞匯的文化色彩,使讀者充分領略詞匯的文化內涵,更好地理解異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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