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瘋了啊于局長,一路上全是南州的車子。”金光耀說。
“南州的路,不跑南州的車子還要跑上海的?”于佑安故意裝傻。
“哪,我說的車子跟你說的不一樣,怎么消息那么靈通呢?估計家里屁股還沒坐穩,就該又往外出了。”
“我回來的路上看見華局長的車子了,這次老華有點破釜沉舟。”安小哲也說。
上面這個情節出現在許開禎所著的官場小說《跑動》里。何為“跑動”呢?提煉書中作者的話來說就是:“跑”字是官場的精華,“求官”重在此字。不跑絕不會有收獲,但如何跑,從哪個方向跑,文跑還是武跑,抄近道還是迂回包抄,卻是門大學問。
該書的主人公于佑安,擔任著南州市文化局局長一職,但他不滿足這個位置,想要擔任實權更大的規劃局局長。就在他開始籌備自己升遷之事的時候,南州市委書記鞏達誠和市委常委、組織部長王卓群雙雙出事。因這二人暗中封官賣官,收受賄賂,被人檢舉后作革職處理。南州政壇發生了這次強烈地震后,市委班子勢必要重新調整。隨后這兩個位置上調來了陸明陽和李西岳。上文所提到的安小哲,正是南州市一把手陸明陽書記的金牌秘書,而金光耀是組織部長李西岳的秘書。在“跑官”這條路上,誰跑得快跑得勤,怎么能夠瞞得了這兩位大秘書的耳目呢?所以當于佑安發現周圍的同僚們都在“跑官”的道路上摩拳擦掌時,絞盡腦汁一心想往上爬的于佑安也終于開始了自己的“跑官”之路。畢竟,不追趕就等同于落后。
在“跑官”這條道路上,于佑安的老朋友華國銳曾經用這樣的話激勵他,“我就不信,別人能做到的,你我做不到”。華國銳是南州市科技局局長,始終不想終身停留在這個崗位上,于是率先起跑。豈料他竟然成為了反腐的典型,連局長的位置都沒保住。心里不平衡的華國銳不斷地上訪報復,最終被折磨至一命嗚呼。于佑安不像華國銳那樣激情用事,他暗中等待,在高人的指點下,經歷多次打擊后,終于“跑”到了市委秘書長的位子上。
但是“跑官”之路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正如書中的經典智慧語錄:“跑”是一門綜合功夫,比送高雅,比買“合法”也富有人情。跑離不開懂,但只送是送不出前途的,官場上玩的不只是錢,還有體面,還有高層之間的互相照應,還有情。買只能一次兩次,不可能一輩子永遠做這交易。天下的官不都是拿來賣的,那是愚人玩的游戲,真正的智者,是把權力當成種子,去撒,去播,等到收獲時,滿世界都沖他笑了。
就在于佑安想要以同樣的方式“跑”到省委組織部長的家里時,有人將南州市新一輪跑官賣官黑幕反映到了省委書記面前。整本書的最后一節這樣描寫到:“省委書記怒了,拍著桌子說:‘無恥!派他們到南州是想徹底扭轉南州工作的局面,把鞏、王留下的負面影響消除掉,沒想到他們比鞏、王還跋扈!’‘查,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就這樣,整部小說把這樣一個膽戰心驚的開局當做了一個戛然而止的結局。
讀罷此書,腦中突然想到了現任中國檢察出版社音像中心主任李廣森在其法治課中所提到的幾點心得。從事了十幾年檢察工作的他,在總結哪些人容易職務犯罪的時候這樣說過:一個人在對法律沒有敬畏之心的時候,往往也是他人生禍端的開始。明明知道法律不可為而為之,明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往里跳,這便是人生的慘劇!
像書中所提南州市領導換屆、調整干部時期正是職務犯罪的高發時期。如何加強自身思想防線的建設對每一個公務員來說都是預防各項職務犯罪的基礎。金錢、權力、貪欲等等,這些心魔一旦攻破了你的防線就會更加肆虐,最終等待你的只能是牢獄之災,甚至是家破人亡。
明代哲學家王明陽有句名言“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貪念每個人心中都有。在這樣一個繁華的大千世界中,人們所遇到的各色各樣的誘惑越來越多,更何況那些每天都會面臨著巨大權力誘惑的公務員們。也許從他們踏上這條從政之路起,一顆想嘗試更大權力的種子已經偷偷地埋在了自己的心底。只有時刻守住自己的思想防線,提高覺悟,才能使得這顆種子不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