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物權的效力

摘 要：物權的效力問題在全部物權法上占了極其重要的地位，物權的內容與性質又與物權的效力問題密切相關。物權的效力反映物權的權能和特性，界定著法律保障物權人對標的物進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程度和范圍，集中體現著物權依法成立后所發生的法律效果。物權因其種類不同，各類物權所具有的效力各不相同，從物權的優先效力、物權請求權、追及效力、排他效力上對物權的效力進行了論述。

關鍵詞：物權的效力；優先效力；物權請求權；追及效力；排他效力

中圖分類號：D920.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01-0083-02

一、物權的效力概說

物權的效力，是指法律所賦予物權的強制性作用力與保障力。它反映物權的權能和特性，界定著法律保障物權人對標的物進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程度和范圍，集中體現著物權依法成立后所發生的法律效果。物權的效力問題在全部物權法上占了極其重要的地位，物權的內容與性質又與物權的效力問題密切相關。物權因其種類不同，各類物權所具有的效力各不相同，各類物權作為直接支配特定物而享受其利益的排他性權利，又具有共同的特性，具有共同的效力。

二、物權的優先效力

物權的優先效力亦稱物權的優先權。在我國物權是存在優先權的，其基本意義是指權利效力的強弱，即同一標的物上有數個利益相互矛盾、相互沖突的權利并存時，具有較強效力的權利排斥或先于具有較弱效力的權利的實現。

（一）物權優先于債權

物權與債權在因同一標的物上并存時，物權具有優先于債權的效力。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在同一標的物上，既有物權又有債權時，物權優先于債券。例如：甲某先出售某屋與乙某，再出售該屋與丙某，并辦理登記與丙某，由丙某取得其所有權時，乙某不能以其債權發生在前而主張丙某不能取得該屋所有權。

二是擔保物權優先于債權。《企業破產法》109條有規定“對破產人的特定財產享有擔保權的權利人，對該特定財產享有優先受償的權利”。擔保物權不論其發生先后，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應優先于債權受清償。例如，在債務人破產時，在債務人財產上設有擔保物權的，擔保物權人享有優先受償的權利。

三是具有物權效力的債權，優先于不具有物權效力的債權。例如：甲借某地給乙無償使用。其后甲將該地所有權讓與丙，丙得對乙主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在甲將該地設定地上權與丙的情況下，丙亦得向乙請求返還。

（二）物權優先于債權的例外

一方面“買賣不破租賃”，即先設立的承租人之租賃權優先于租賃物受讓人之所有權。如果不動產或某些動產的租賃關系依法經過登記，而其又成立于標的物之所有權變動之前或用益物權、擔保物權設立之前，則后發生的物權不能破除先設立的租賃權。依據有關規定及法理原則，“買賣不破租賃”有條件限制：其一，此項規則中的租賃物，限于不動產或者依法設有登記制度的某些特定動產；其二，租賃關系須成立于所有權變動或定限物權設立之前；其三，租賃合同須依法辦理登記備案手續。

另一方面物權不能優先于法律賦予優先權效力的債權。國外法律及我國法律上均有諸多關于優先權的規定。但立法上基于特殊政策性考慮而規定的優先權，所保障的權利并非均屬債權，所保障的權利即難定性為債權，其與物權的效力關系，自不宜從物權優先于債權之例外的角度來觀察。除一些平等主體間發生的被法律賦予優先受償效力的債權（如《海商法》25條中規定的海難救助費用請求權等），其標的物與物權發生沖突時，方有物權優先于債權之規則的例外問題。

（三）物權對物權的優先效力

一方面法律有規定的按法律規定。《物權法》239條規定“同一動產上已設立抵押權或者質權，該動產又被留置的，留置權人優先受償。”《擔保法解釋》79條規定“同一財產法定登記的抵押權與質權并存時，抵押權人優先于質權人受償。同一財產抵押權與留置權并存時，留置權人優先于抵押權人受償”。例如：地上權人在自己的地上權上為人設定抵押權后又為人設定地上權的，則該次地上權在抵押權實行時可以請求將之除去。但于地上權設定次地上權后又為他人設定抵押權的，則該抵押權實行時不可以請求除去該次地上權。

另一方面法律沒有規定的，先來者居上。即限制物權的效力優先于所有權。限制物權是于特定方面支配標的物的物權。除了一些極特別的情形（所有人地上權、抵押權）外，限制物權都是在他人所有之物上設定的權利。所以在同一標的物上，限制物權成立于所有權之后。但是，限制物權是根據所有權人的意志設定的所有權上的負擔，起著限制所有權的作用。

三、物權的請求權效力

物權請求權，是指物權的圓滿狀態受到侵害或有被侵害之危險時，物權人得請求妨害人為一定行為或不為一定行為，以恢復物權圓滿狀態的權利。

（一）物權請求權的性質

一是物權的作用說，認為物權請求權是物權作用的體現，而非獨立的權利；二是債權說，認為物權請求權是物權受到侵害后產生的債權；三是獨立請求權說，認為物權請求權是一種既不同于物權也不同于債權的獨立的請求權。物權請求權是一種相對法律關系，與作為絕對權的物權是有區別的。但物權請求權與債權也有所不同：首先，物權請求權以物權的存在為前提，債權請求權以債權的存在為前提；其次，物權請求權具有消極性，債權請求權具有積極性；再次，物權請求權的目的在于恢復物權的圓滿狀態，債權請求權的目的在于補償損害；最后，基于物權的優先效力，當物權請求權與債權請求權并存時，物權請求權有優先的效力。

（二）物權請求權的意義

第一，權利人享有的須為物權。至于是自物權還是他物權，他物權中是用益物權還是擔保物權，則在所不問。若權利人享有的不是物權，而是人身權、知識產權、債權，則不能提出物權請求權。若權利人不是物權人而僅為占有人，享有的是占有權，也不能根據物權請求權的規則行使物權請求權，而只能依據占有保護的規則行使占有保護請求權。

第二，權利人是否具有行為能力在所不問。若權利人為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則由其監護人或財產代管人代理行使物權請求權，在學理上與實務上均當無障礙。若權利人被宣告失蹤，也可由其財產代管人代理行使物權請求權。物權請求權本身不具有單獨轉讓性，但并非與權利人人身不可分離的權利，得由權利人的代理人、財產代管人等代為行使。

第三，權利人以享有物權為已足，是否實際占有物在所不問。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恰以失去對物的占有為條件。

第四，權利人須為物之現時物權人。曾為物權人而現已喪失物權者，自不享有物權請求權；依法律行為將取得物權但現時尚未取得者，也不得行使物權請求權。例如，甲乙通過合同約定將一幅土地的使用權由甲轉讓給乙，合同已生效，但尚未辦理轉讓登記手續，此時丙在該土地旁擅自挖溝，危及土地之效用，此時僅得由出賣人甲向丙行使排除妨害請求權，買受人乙因尚未成為該幅土地的物權人而不得徑向丙行使物權請求權；若因甲怠于行使請求權而致土地效用受損，乙只能基于債權請求權請求甲折減相應之土地轉讓金或由甲恢復原狀后再行轉讓。

四、物權的排他效力

物權的排他效力是指同一標的物上不得成立兩個以上所有權或兩個以上不相容的物權。物權的排他效力有以下幾種表現：

第一，所有權之間的排他效力。所有權所具有的排他效力，并不排斥一物之所有權由數人共同享有的“共有”現象；此外，所有權于成立上的排他效力，只是指一物之上不得同時成立或存在兩個以上的所有權，而非指標的物上不得再行成立他人的所有權，當另由他人依法取得物之所有權時，原所有權人的所有權即歸于消滅。

第二，擔保物權之間的排他效力。任何一種擔保物權，都有實現上的排他效力。在得發生并存的融資性擔保物權之間，其基本效力規則是“設立在先原則”和“同時同序原則”；至于費用性擔保物權與融資性擔保物權并存時，通行的規則是前者的效力優先于后者。

第三，用益物權之間的排他效力。用益物權是對他物為使用、收益之物權，而對物的使用與收益，自須以物之占有為前提，由于一物之上，不能同時成立兩個現實占有，所以以占有標的物為內容的用益物權之間，具有成立上的排他性。例如：一物上成立一農地使用權等用益物權、基地使用權后，不得同時再成立另一以占有標的物為內容的用益物權。

第四，用益物權與擔保物權之間的排他效力。用益物權與擔保物權之間的排他效力，主要存在于用益物權與抵押權之間。其效力規則也是“時間在先，權利在先”。但如果后成立物權的存在，害及先成立的物權實現時，先設立的物權能夠壓制后設立之物權，后物權會因先物權的實行而被排斥或消滅。

五、物權的追及效力

物權的追及效力又稱為物權的“追及權”效力，是指物權成立后，其標的物不論輾轉入何人之手，物權人均需追及至物之所在，直接行使其支配其物的權利。無論以對標的物的占有為條件或者不以此為條件的物權，只要標的物被他人占有或者轉讓，物權人均得要求任何占有標的物的人返還財產。

物權的追及效力，從一個側面揭示了物權人與物權標的物之間的支配關系：無論占有標的物的人與物權人有無直接關系，除非其根據不動產登記的公信力、動產善意取得制度或者取得時效而依法取得了標的物的物權，否則，物權人均得“追而及之”。物權之為對物的支配權而不是對人的請求權的特性，表露無遺。具體而言，在這一方面，債權人則無能為力：當債權的給付標的物被債務人轉讓他人時，即使占有人并未取得所有權，債權人也只能請求債務人履行債務或者追究其違約責任，但債權人無權否定財產占有人已經取得的權利。除以上物權的排他、優先以及追及三效力之外，物權尚存有請求權效力，即當物權的圓滿狀態受到侵害或有被侵害之危險時，物權人得請求妨害人為一定行為或不為一定行為，以恢復物權圓滿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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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姚 麗）

收稿日期：2011-12-14

作者簡介：尹莉（1973-），女，吉林長春人，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專業2009級碩士研究生，從事馬克思主義法學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