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論意識形態認同

摘 要：意識形態認同是一定社會制度合理存在的精神支撐和重要保證。闡明了意識形態認同在性質、程度、路徑及影響認同的資源等維度上的不同表現，借此探討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建設問題。

關鍵詞：意識形態；認同；主流意識形態

中圖分類號：B0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01-0050-02

意識形態認同是一定社會制度合理存在的精神支撐和重要保證，加強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使核心價值觀成為社會公眾的基本共識，可以減少和諧社會的構建成本，有利于社會穩定、個體的發展。反之，如果認同感缺乏，社會失去凝聚力、包容力和感召力，就會瓦解社會的根基。因此，意識形態工作的根本任務就是使主流意識形態得到更多的社會成員的認同。

一、意識形態認同的性質：肯定與否定

任何一個社會都有對自身存在的自我意識、自我表述的意識形態，每個社會的社會成員都會對意識形態作出穩定的心理反應傾向，即形成一定的態度。一般來說有兩種方向：肯定意識形態即認同意識形態、否定意識形態即拒絕接納意識形態。

其一，肯定意識形態就是承認特定社會的政治綱領、價值取向，形成積極肯定的認同感，社會成員的思想意識自愿與一定社會的意識形態趨向一致，并把社會主導的理想信念作為自己行為的準則，自覺把自己的思想行為納入到社會的需要軌道，國家利益高于一切，社會要求就像一面旗幟，個體自愿與社會保持高度一致，社會成員的生活目的和意義就是滿足社會的需要，社會表現出極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

意識形態認同的肯定性質有真實與虛假之分，即表現為接納認同意識形態是真實的、從內心贊同還是表面贊同實際上不贊同或反對，只是由于某些因素的作用，表現出認同，所謂“口是心非”。出于理性的思考或自身的主觀體驗，真實認同社會的意識形態，是內在的認同，信仰層面的確信，無論環境或條件的變化都能堅守不放棄。而肯定性質的虛假認同是出于某種特定場合的權宜之計，或由于意識形態本身的理論自洽性不周，表現為思想和行為上的外在認同。對意識形態真實認同還是虛假認同直接影響到意識形態的貫徹效果。

其二，對社會意識形態產生消極否定的方向，厭惡、反對、拒絕。意識形態否定的性質也有兩種形式，即直接否定或間接否定。直接否定是明確地排斥，公開反對一個社會的政治、法律思想和規范，一般來說，在一個社會發展的穩定時期，這種情況并不多見，即便是否定意識形態往往也是采取間接的方式。間接地否定有非意識形態化、泛意識形態化、意識形態終結論等方式，其結果都是達到拒絕意識形態、否定意識形態的目的。正像一個人有精神生活，一個國家、一個社會不可能沒有意識形態，非意識形態化是不涉及或不愿意談論意識形態，只講“形而下”，不談“形而上”，這種觀點看似中立，實質上是回避意識形態，疏離意識形態，否定意識形態；泛意識形態化是把作為社會精神指南或支柱的意識形態做出泛化或過度化的現象，亦即致使作為思想制度的意識形態本身出現了某種夸大、膨脹和絕對化的特征和傾向，出現了由意識形態過渡到或者混同于非意識形態的現象，一切都意識形態化，也就是非意識形態化，實質還是否定意識形態。

二、意識形態認同的程度：完全與部分

意識形態認同的程度，也就是對某種意識形態的卷入接納程度，分為完全接納、部分接納和完全不接納。完全不接納就是否定，前文已論。

完全接納，指對意識形態內容、形式等涉及的各種因素的認同。從內容上看，一個社會的意識形態有占統治地位的維護和鞏固統治階級利益的主流意識形態，也有非主流的社會意識形態。由于意識形態自身包含的內容豐富，因而，意識形態認同不可能是完全接納，而只能是部分認同，其表現形式復雜多樣，對于特定意識形態也不一定是全部的認同，可能只認同根本的主要內容，不認同非根本的次要內容；對某些意識形態只認同一些非主要的部分，不認同基本部分；對于意識形態的某一部分或某一方面的內容認同，對其他方面和部分不認同等。對于特定社會的意識形態，無論主流意識形態還是非主流意識形態，往往都是部分認同，只是部分認同的程度存在著差異，存在認同比例的差異，是絕大部分認同主流意識形態，還是只認同一小部分主流意識形態；是主要認同非主流意識形態，還是基本認同主流意識形態等等。加強意識形態認同，目標是認同主流，兼而認同和主流不矛盾的非主流，反對或減少那些敵視或對抗主流意識形態的各種意識形態。

在傳播意識形態的形式上紛繁復雜，有直接灌輸、宣傳誘導、間接滲透等方式，有被社會許可的、廣泛采用的方式，也有被社會禁止的、嚴格控制使用的方式等等。社會成員對意識形態的認同不是自然而然地實現的，任何的意識形態內容都是要通過一定的灌輸、傳播、滲透等形式，才能被接納、認同，但形式和內容并不總是一一對應的線性關系，同樣的內容可以有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內容可以采用相同的形式，這種形式和內容之間的矛盾就造成了意識形態認同的復雜多樣性，認同意識形態的內容但不接受這種傳播意識形態的形式；認同傳播意識形態的形式但是不認同這種形式指向的意識形態內容；認同意識形態傳播的某種特定形式不接受采用其他形式的指向的同樣的意識形態內容；認同某種形式中部分意識形態內容的表達形式而拒絕同樣意識形態內容的不同表達形式。由于意識形態認同的形式和內容之間存在著矛盾，所以完全認同意識形態的狀況只存在于邏輯上，現實中的所謂意識形態認同都是部分認同，認同主流意識形態，或認同社會的主要意識形態。

三、意識形態認同的路徑：認識論與心理學

意識形態認同是一種主體對客體的接納，這種接納有兩種路徑：其一，是認識上的接納，即把某種意識形態作為客體對象加以接納。從認識上接納某種意識形態，其步驟是把特定意識形態作為客體，特定意識形態的各種形式作用于社會關系中的成員，在意識層面接受主流意識形態所倡導的價值取向，思想上與社會主流意識形態保持一致，理性上贊同占統治地位的政治綱領和社會理想，這是意識形態的認同的認識論路徑。然而，認識和實踐并不總是統一的，思想上的認同并不必然意味著實踐的行動，知行并不總是同一的。知行脫節的現象事實上并不罕見，理性上的接納，并不一定反映在實際行為上，有些情況下甚至會相反，理性上接受某種理論，實踐中卻反其道而行，行動背叛信仰，這種認識上的認同也就是虛假的意識形態認同，更難以控制，影響更嚴重，造成的危害更大。因此，這種意識形態認同的路徑雖然是主要的、廣泛采用的方式，但應該采取有效措施，克服理性和實踐的脫節，才能取得更好的意識形態認同效果。

其二，是心理上的接納，對特定的意識形態產生認知、情感、行為傾向的心理體驗，三者協調一致，接納某種意識形態，達到對某種意識形態的認同。意識形態的心理學路徑是把特定意識形態作為刺激對象進行認知，在認知的過程中對特定意識形態產生情緒或情感，在情感的支配下、面對認識和實踐中的意識形態對象，能夠產生以某種方式行動的傾向，認知、情感、行為傾向，三者協調一致，是對意識形態的真實認同。否則，三者不一致，就會出現意識形態認同困難。認知上接納，情感上消極抵觸，對意識形態的認同固著在此階段，這屬于認同沒有完成，在這種狀態下，需要探究產生消極情感的各種因素，消解或減少這些因素，促使認同過程深入，最終達到認同。如果是認知存在困惑，可以采取積極有效的方式，進行宣傳教育，引導接納意識形態理論，消解困惑，促成進一步認知，以便形成意識形態所倡導的行為傾向。人的行為總是伴隨某種情緒和情感的，總是以某種認知為基礎的，一旦通過心理學的路徑形成意識形態認同，就會與個體自己已有的信念、價值觀結合起來，進行理智的判斷而形成行為的準則。以往意識形態工作多是從認識論入手，為了取得更好的效果，應加強心理學的工作路徑。

四、影響意識形態認同的資源：意識形態本身、實踐環境、社會心理

影響意識形態認同的因素除了認同自身的特性外，還需要一定的認同資源。意識形態本身、實踐環境以及社會心理等都是影響意識形態認同的重要資源。

要使一定社會的意識形態被社會成員認同，首先意識形態理論本身必須具有說服力，而理論的說服力又來源于理論的徹底性，理論的徹底性又源于抓住事物的根本，反映事物的本質和規律，理論本身具有的自洽性、完備性、科學性。只有這樣的意識形態理論才能被其成員認同接納，否則自相矛盾的理論，是很難通過外在的手段強制使人們真實認同。即便由于某種條件因素作用，產生了認同，也是外在表面的認同、虛假的認同，不僅不能發揮意識形態整合社會的功能，反而會起到某種消極的否定的作用，瓦解社會的根基。

意識形態的認同要受到社會歷史發展的影響，實踐環境狀況制約著意識形態認同的內容、形式和特點，其中制約意識形態認同的實踐環境狀況主要有社會的經濟條件、政治條件和精神條件。在不同的政治制度下，社會成員的生活狀態、社會活動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是根本不同的。同時一個社會的精神條件，特別是一個社會的教育發展程度和科學文化發展水平的高低以及一個社會的開放程度，直接影響形成意識形態認同的方式和對意識形態內容的選擇。在一個開放的社會里，社會成員的受教育程度較高，科學文化素養良好，信息的傳播速度很快，就不適合采用灌輸式的意識形態傳播方式。

意識形態作為一種集體的信念和價值系統，獲得社會成員的認可是以社會心理為中介的，通過社會心理來實現。馬克思所說的“一切已死的先輩們的傳統”，恩格斯所說的“人們頭腦中的傳統”，就是不可忽視的心理因素。意識形態和社會的“集體無意識”越接近，越容易得到社會成員的認可和贊同；與社會心理、日常意識的距離深遠或與心理感受相反，這種意識形態很可能被拒絕，不易被認同。因此，加強主流意識形態認同必須注重分析和利用社會實踐環境資源。

總之，區分意識形態認同在性質、程度、路徑及影響認同的資源等維度上的不同表現，有利于研究當代中國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建設的途徑，使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更加貼近現實社會生活，真切地體現人們的所想、所需，增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群眾認同度。

（責任編輯/姚 麗）

收稿日期：2011-12-13

基金項目：天津市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20092605）

作者簡介：李玉環（1967-），女，河北豐南人，教授，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