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社會主義市民社會構建的中國路徑

摘 要：中國共產黨建黨已滿90周年，追憶過去，展望未來，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排除萬難，不斷前行。回顧市民社會發展的西方路徑，在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理念不斷深入到當今中國發展的各個角落的背景下，中國市民社會的構建，無論是在政治、經濟、文化還是在社會生活中的其他領域，都應當“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古為今用，洋為中用”，按照立足于本國的中國路徑，作出積極回應。

關鍵詞：和諧社會；市民社會；公民社會；私人領域；公共領域

中圖分類號：D26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01-0033-03

一、和諧社會的科學內涵

（一）和諧社會的提出

2004年9月，中國共產黨十六屆四中全會首次將“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確立為黨執政能力的重要方面，將構建和諧社會置于同經濟建設、政治建設和文化建設并列的突出位置，并且將構建全體人民各盡所能、各得其所而又和諧相處的和諧社會作為鞏固黨執政的社會基礎和實現黨執政的歷史任務的必然要求。

2005年2月19日，在中共中央黨校舉辦的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提高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能力專題研討班上，胡錦濤同志明確指出：“我們所要建設的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應該是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社會。”

2006年10月11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六中全會進一步闡述了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重要性和緊迫性，進一步明確和部署了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指導思想、目標、原則與工作任務，為我國在2020年實現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構建描繪了宏偉的藍圖。

2007年10月，中國共產黨十七大報告進一步強調了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構建的重要性，提出：“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要求我們積極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和諧社會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屬性。科學發展和社會和諧是內在統一的。沒有科學發展就沒有社會和諧，沒有社會和諧也難以實現科學發展。”[1]

2011年7月1日，中國共產黨迎來了90歲華誕。回顧這90年來的風雨征程，偉大的共產黨人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推翻了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的三重壓迫，實現了民族解放，帶領著中國人民朝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構建而不斷奮斗。

（二）和諧社會的特征

1.民主法治

民主的基本含義是人民“當家做主”的政府或者統治，其最早在公元前5世紀由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首先使用。現代意義上的民主包括兩種形式：直接民主與間接民主。所謂直接民主，是指公民可以直接參與公共事務決策的制度；間接民主，又稱“代議制民主”，是指公民通過選舉其代表來代表公民的利益而間接參與公共事務決策的制度。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保證人民依法行使民主權利，使人民群眾和各方面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更好地發揮出來，促進黨和人民群眾以及執政黨和參政黨、中央和地方、各階層之間、各民族之間等方面關系的和諧，是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重要保證[2]。

法治是一種治國方略，也是一種社會調控方式。早在公元前4世紀，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便提出了法治的內涵——“已成立的法律得到普遍的服從，而大家所服從的法律又應該本身是制訂得良好的法律”[3]，即普遍遵守與良法之治。現代意義上的法治分為兩個層次：形式法治與實質法治。形式法治，亦稱“法制”，是指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其凸顯法的權威性；實質法治，亦稱“法治”、“依法治國”，強調“法律至上”、“法律自治”、“制約權力”、“保障權利”的價值、原則和精神。形式意義的法治應當體現法治的價值、原則和精神，實質意義的法治也必須通過法律的形式化制度和運行機制予以實現，兩者均不可或缺。

總而言之，作為和諧社會的首要特征，民主法治，就是社會主義民主得到充分發揚，依法治國基本方略得到切實落實，各方面積極因素得到廣泛調動[2]。

2.公平正義

平等可以分為形式平等與實質平等。形式平等，又稱“機會平等”，是指國家賦予每一位社會成員平等的法律地位，在法律權利義務的分配上給予相同對待，即每一位社會成員均享有追求自己的利益、自我發展和自我完善的平等的機會與條件。簡言之，形式平等意味著“相同情況相同處理，不同情況不同處理”。實質平等，又稱“結果平等”，是指為了避免形式平等可能帶來的事實上的不平等，針對具體情況和實際需要，基于特定群體在生理上、經濟上、文化上、社會上等方面與其他群體存在著事實上的差異，采取的合理的、適當的、必要的區別對待的方式和措施。簡言之，平等是指在利益方面或無利益方面都沒有差別，但絕非絕對平等，而是禁止根據通常認為不合理的理由而進行區別對待[4]。由此可見，形式平等離不開實質平等的維護，而實質平等是以形式平等為基礎建立起來的，即通過對形式平等進行社會化調整與糾正，從而形成社會化的形式平等——公平。

正義可以分為分配正義與矯正正義。分配正義從結果出發，強調社會資源、社會財富在社會成員之間能夠以適當的、合理的比例進行分配。所謂矯正的（平均的）正義，反映的是人們之間的絕對平等關系，它以人的等價性為依據，對任何人都一樣看待，這類爭議既適用于雙方權利、義務自愿的平等交換關系，也適用于法官對民、刑案件的審理，如損害與賠償的平等、罪過與懲罰的平等[5]。

總而言之，公平正義，就是社會各方面的利益關系得到妥善協調，人民內部矛盾和其他社會矛盾得到正確處理，社會公平和正義得到切實維護和實現[2]。誠如溫家寶總理所言：“公平正義比太陽還要有光輝。”

3.誠信友愛

誠信，即誠實信用。它要求人們在市場活動中講究信用，恪守諾言，誠實不欺，在不損害他人利益和社會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利益[6]。當然，誠實信用不僅僅是經濟領域的道德準則，同時也在政治、文化、社會中的各個方面發揮著道德調整的作用。作為社會主義榮辱觀的重要內容，社會主義的誠實信用主要包括：政務誠信、商務誠信、社會誠信，即通過弘揚我國傳統文化中有利于社會和諧的內容，形成符合傳統美德和時代精神的道德規范和行為規范，從而增強全社會誠實守信意識。

友愛，即友善相愛。它要求人們無論是在政治生活還是在民事生活中，形成男女平等、尊老愛幼、扶貧濟困、禮讓寬容的人際關系。通過普及科學知識，弘揚科學精神，養成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以求在全社會形成知榮辱、講正氣、促和諧的社會主義的道德風尚。

全體社會成員的思想道德素質很大程度上決定著社會的和諧和國家的穩定。共同的理想信念和良好的道德規范，是實現社會和諧的精神保障。誠信友愛也是一種治國方略，一種社會調控方式。它體現我國所特有的依法治國與以德治國的結合，法律調整與道德調整的雙重功能。總之，誠信友愛，就是全社會互幫互助、誠實守信，全體人民平等友愛、融洽相處[2]。

4.充滿活力

按照歷史唯物主義，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構建，必須充分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廣泛發揮各方面的創造活力，不斷推動經濟社會發展。要全面貫徹尊重勞動、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尊重創造的方針，形成與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經濟制度相適應的思想觀念和創業機制，從而有利于一切勞動、知識、技術、管理和資本的活力競相迸發，以造福于民。大力弘揚實事求是、勇于創新、與時俱進的精神；營造鼓勵創造、尊重創造、保護創造的良好社會氛圍；支持理論創新、制度創新、科技創新和其他方面的創新，使我國社會發展始終充滿朝氣蓬勃的創造活力。

總之，充滿活力，就是能夠使一切有利于社會進步的創造愿望得到尊重，創造活動得到支持，創造才能得到發揮，創造成果得到肯定[2]。

5.安定有序

沒有社會穩定，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就無從談起。加強社會管理，維護社會穩定，是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必然要求。縱觀人類社會的發展，人類社會大致經歷了等級結構的秩序觀——自由平等的秩序觀——社會本位的秩序觀——歷史唯物主義的秩序觀的發展歷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秩序觀便是以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為基礎建立起來的。為了政治秩序的維護，應當建設服務型政府，強化社會管理和公共服務職能；加強國家安全工作和國防建設，保障國家穩定安全。為了經濟秩序的維護，應當建立健全社會主義市場機制及其配套設施，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宏觀調控。為了文化秩序的維護，堅持正確導向，營造積極健康的思想輿論氛圍。為了社會生活秩序的維護，統籌協調各方面利益關系，妥善處理社會矛盾，增強人民群眾安全感。

可以說，安定有序，就是社會組織機制健全，社會管理完善，社會秩序良好，人民群眾安居樂業，社會保持安定團結[2]。

6.天人合一

社會發展以經濟發展為基礎，而經濟發展又以自然為條件。發達國家走過的傳統工業化道路，使人類社會付出了過量的資源消耗、環境污染、生態破壞的沉重代價。在這種社會背景下，人類自從進入20世紀以來，便開始再次重新審視人與人以及人與自然的關系，從而逐漸形成了更高層次的生態倫理。人類社會的發展離不開物質資料的生產，而物質資料的生產源于自然資源的供應。環境保護不僅僅是一種制度設計，更應當是一種觀念轉變。從道德的視角探討人與自然的關系，應該說在人類古代就有了這方面的認識，如“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等觀念就體現了講求人應該遵循自然規律，實現與自然的和諧統一的思想[7]。在當前資源有限與欲望無限的矛盾中，社會主義的和諧觀體現著一種“人類中心主義”向“生態中心主義”轉變的環境倫理。

所以，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就是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2]。

二、市民社會的西方路徑

縱觀西方社會的發展，“市民社會”與“政治國家”的關系大致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民主政治的推進，逐漸經歷了從合一至分離再到合一的發展歷程。

（一）古代西方社會

從公元前5世紀至1640年的英國資產階級革命，古代社會經歷了長達2000多年的發展歷程。同時，市民社會的理念也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變遷。市民社會的理念最早可以追溯至古希臘的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學》。但當時的古希臘哲學家們大多將“市民社會”等同于“政治國家”。亞里士多德提出，國家是社會的最高組織，國家的目的在于使人類過最優良的生活。但是，他沒有對國家與社會作出明確的區分。歐洲資產階級革命前的政治哲學家把“國家”等同于“社會”，并叫做“市民的”社會。

（二）近代西方社會

16-18世紀的近代資產階級革命時期，古典自然法學派通過自然狀態、天賦人權、社會契約等理論將市民社會描述一種文明社會或政治國家。依他們的觀點，市民社會是與野蠻、無序的自然狀態相對應的概念，即“市民社會”與“政治國家”仍然是等值的概念。由此而論，傳統意義上的“市民社會”概念是“政治國家”或“政治社會”的代名詞，屬于政治上層建筑的范疇。與它們對應的概念是“自然狀態”。

（三）現代西方社會

19世紀的哲理法學派的代表人物黑格爾在《法哲學原理》中正式將“市民社會”與“政治國家”分離。在家庭——市民社會——國家的倫理關系上，黑格爾一方面認為，家庭、市民社會先于國家，國家是前兩者的綜合；另一方面又宣稱，三者真正的本質關系是：國家這一現實的理念是前兩者的真實基礎，家庭和市民社會僅是達到國家的中介，是被揚棄了的有限領域和私人利益體系。馬克思通過對黑格爾的市民社會學說的分析考察，批判地認為：“市民社會”由一個處于從屬于國家地位的概念，被改造成為國家存在的物質基礎。在這種不斷提升的過程中，馬克思實現了對于黑格爾哲學的從唯心主義向唯物主義、從民主主義向共產主義歷史超越。

（四）當代西方社會

哈貝馬斯在吸收、借鑒前人的思想成果的基礎上，提出了新的市民社會模式即政治國家（公共權力領域）——市民社會（經濟領域+公共領域）與系統（政治系統+經濟系統）——生活世界（市民社會）。前者是其通過對資產階級公共領域的歷史社會學之考察，即從“18和19世紀初，英、法、德三國的歷史語境”[8]來界定市民社會，這個時期恰好是自由資本主義的鼎盛時期。后者主要反映的是晚期資本主義社會的現實。在晚期資本主義社會，由于壟斷的形成和經濟危機導致的國家干預活動的增強，造成政治權力凌駕于私人經濟領域之上，形成“國家社會化”以及私人經濟活動要求獲得政治權力，形成“社會國家化”和私人經濟活動的“再政治化”的傾向。

三、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中國路徑

（一）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經濟之維——市場經濟

我國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它是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結合，具有“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雙重屬性。一方面，我國的市場經濟具有社會主義屬性：國家在公共經濟領域扮演著市場活動的“調控者”的角色，從而為了維護社會經濟秩序的穩定而廣泛地進行宏觀調控與經濟參與；另一方面，我國的市場經濟又具有市場經濟的屬性：國家在私人經濟領域扮演的是“守夜人”的角色，私人經濟關系更多地交由價值規律和市場機制去解決。即，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經濟之維應當以經濟關系的公私雙軌制為基礎，形成“宏觀調控與經濟參與”與“價值規律與市場機制”的良性互動。

（二）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政治之維——民主政治

我國實行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它是社會主義與民主政治的結合，具有“社會主義”與“民主政治”的雙重屬性。一方面，我國的民主政治具有社會主義屬性：國家在公共政治領域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和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從而與西方國家的“三權分立”與“一黨制”或“多黨制”相區別；另一方面，我國的民主政治又具有“社會自治”的屬性。為進一步擴大在私人政治領域的基層民主，基層群眾自治制度最廣泛地動員和組織人民群眾開展基層民主實踐活動。即，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政治之維應當以政治關系的公私雙軌制為基礎，形成“間接民主”與“直接民主”、“政治力量”與“社會力量”的良性互動。

（三）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法律之維——良法之治

我國實行社會主義良法之治，它是社會主義與依法治國的結合，具有“社會主義”與“依法治國”的雙重屬性。一方面，我國的良法之治具有社會主義屬性：社會主義國家的法是建立在生產資料公有制的基礎之上的，它是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和意志的體現，從而與西方國家的剝削階級類型的法相區別；另一方面，我國的良法之治又具有“依法治國”的屬性：即廣大人民群眾在黨的領導下，依照憲法和法律規定，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管理經濟文化事業、管理社會事務，保證國家各項工作都依法進行，逐步實現社會主義民主的制度化、法律化。由此，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法律之維應當以法律關系的公私雙軌制為基礎，形成“權利本位”與“社會本位”、“私人利益”與“公共利益”的良性互動。

（四）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文化之維——先進文化

首先，我國實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它是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從而與西方國家的“享樂主義”、“拜金主義”相區別；其次，我國的先進文化又弘揚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弘揚集體主義、社會主義思想，使全體人民正確認識社會發展規律和國家、民族的前途命運，始終保持積極向上、開拓進取的精神狀態。同時，在先進文化的倡導下，我國也仍然為多元的價值觀提供了活動的空間，由此，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法律之維應當形成文化關系的“自我修養”與“社會引導”、“核心價值”與“價值多元”的良性互動。

（五）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生態之維——人與自然和諧相處

我國實行社會主義生態平衡，一方面，經濟發展應當與環境保護相協調，健康的經濟發展只有以生態平衡的自然環境為基礎才能夠建立。任何類型的經濟發展都應當注重與社會中其他相關領域的適度協調與銜接。這種“平衡發展觀”是人類長期實踐的結果，對我國而言，全力構建“環境友好型”社會正是這種理念的政治升華；另一方面，經濟發展應當與生態資源的可持續發展相協調，任何類型的經濟發展都應當妥善解決其與有限資源之間的緊張關系，這不僅需要觀念上的轉變，更需要制度上的創新與踐行。因此，全力構建“資源節約型”社會對于社會主義市民社會的建立指明了方向。由此，我國市民社會構建的生態之維應當形成以生態關系中的“自然規律”與“社會規律”、“生態為源”、“人類為流”的良性協調與互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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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鄧正來.國家與市民社會——中國市民社會研究[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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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德]黑格爾.法哲學原理[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5.收稿日期：2011-11-24

作者簡介：郭曉明（1988-），男，北京人，法學碩士，從事經濟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