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的士大夫在向別人提起自己的父母時,一般都稱之為“家嚴”和“家慈”,這體現了教育兒童過程中父母所扮演角色的不同。《紅樓夢》里的賈政,在寶玉面前從來都是板著臉出場。當聽說寶玉逼死了金釧并結交戲子蔣玉菡,便拿大板子教訓起來。在“大觀園試才題對額”一回里,賈政對寶玉的表現十分滿意,可在表面上,往往還是以訓斥的口吻不斷喝斥。王夫人則正好相反,經常將寶玉抱在懷里撫摸親熱,雖然也是數落不斷,但無限慈愛溢于言表。
毛澤東的童年和寶玉有相似的地方,他對父親毛順生的回憶是:“他是一個很兇的監工。他最恨我懶惰,如果沒有賬記,他便要我到田間做工,他的脾氣很壞,時常責打我和我的弟弟們。他一個錢不給我們,給我們吃最粗糲的東西。每月初一和十五,他總給雇工吃雞蛋和咸魚片,但很少給過肉。對于我,則既沒有蛋也沒有肉。”對母親則充滿了溫馨的回憶:“我的母親是一個慈祥的婦人,慷慨而仁愛,不論什么都肯施舍。她很憐惜窮人,在荒年,她常常施米給那些跑來乞討的人。”老人家后來對自己兒子的培養也頗具家風:毛岸英剛從蘇聯回來就讓他到當時著名的勞動模范吳滿有家上“勞動大學”,畢業證就是雙手磨出的繭子。他認為:“一個人最好的成長環境就是艱苦,在戰斗中成長要比任何其他環境來得更嚴更快。”
赫爾巴特是近代教育科學的創始人,他在教學的心理學化方面做出重要貢獻。作為“教師中心說”的代表人物,他的理論對后世影響極大。他說:“如果不堅強而溫和地抓住管理的韁繩,任何功課的教學都是不可能的。”管理的方法,他認為第一是威嚇;第二是監督以及與此相連的命令和禁止;第三是包括體罰在內的處罰。他還把威信和愛作為兩種輔助管理方法。
現代教育科學以杜威提出來的兒童中心論為代表,他提出:“兒童是起點,是中心,而且是目的。兒童的發展、兒童的生長,就是理想所在。以兒童為中心,體現在教育過程,要求教師應考慮兒童的個性特征,使每個學生都能發展他們的特長,尊重兒童在教育活動中的主體地位。”
在傳統教學中,強調教師的權威,學生的民主被壓抑,學習積極性和創造能力不能得到有效發揮。在現代教學中,教師的權威被弱化,成為“平等中的首席”,學生的管理成了大問題。教育成了服務性行業,教師成了大眾服務員,民主有余,集中不足,造成學生的道德品質降低,校園暴力從學生之間發展到針對教師,有的學校竟淪落到要雇請保安維持秩序的境地。
前蘇聯教育家贊科夫曾說:“不能把教師對學生的愛,僅僅設想為用慈祥的關注的態度對待他們,應當同合理的嚴格要求相結合。”教師對學生的關愛,必須包括嚴格要求學生,嚴格要求與溫暖關懷共促學生健康成長。
在生存環境極度惡劣的革命戰爭年代,以毛澤東為首的共產黨人為什么能夠生存并發展壯大最終取得勝利,“民主集中制”的有效實施是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民主集中制是在高度民主的基礎上實行高度集中的制度,民主是集中指導下的民主,在集中的前提下發揚民主。這種制度應用到學校教育上,也能發揮出最旺盛的生命力。
在學校的“民主集中制”中,首要的是集中,就是校長負責制,要師生服從學校,學生服從教師,一切以校規校紀為準繩,校內民主制,不是沒有領導的民主,不是極端民主化。要從制度上保證校長在學校、教師在課堂上的權威,沒有集中的民主只會給學校帶來混亂。
在第二位的民主上,首先學習民主,在課堂學習過程中,學習任務如同戰爭中要消滅的敵人,要把學習任務交給學生,大家出主意,想辦法,人人胸中有數;學習過程中要相互幫助,相互督促,共同掌握,共同提高。
其次在學校管理上,要真正實行“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利用網絡優勢,創設平臺。每一個人都要接受同學們的“批評”,批評者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挨批評的人不應強詞奪理地為自己辯解,而是要作“自我批評”,要挖根源,要用正確的人生觀解剖自己不正確的思想和行為。
每一個學生都是監督員,所有的“壞人壞事”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都會得到揭發檢舉。同時每一個學生都成了監督對象,他們要時時規范自己的言行。
當年毛澤東曾指出:“部隊內部政治工作方針,是放手發動群眾、指揮員和一切工作人員,通過集中領導下的民主運動,達到政治上高度團結、生活上獲得改善、軍事上提高技術和戰術的三大目的。”我們不妨把它換為學校的思想教育工作,改寫為達到政治上高度團結、環境得到改善、學習能力和學習成績得到提高三大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