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案例:激起陣陣漣漪
這是個老的話題,本來想寫些教師成長方面的文章。然而,一次活動改變了我的初衷。
筆者在受聘擔任縣小學美術教師“一、三、五”工程考核評委時,聽了一位年輕美術教師的說課。在他的說課內容中,要求學生對手帕的設計,不僅可以通過繪畫的形式呈現,還可以粘貼、剪紙等形式出現。對于采用繪畫和粘貼的創作形式,大家都表示可以接受,但對于采用剪紙的創作形式,引起了極大的爭議。爭議主要分為兩派:一派認為剪紙的形式不行,因為“如果手帕制作后的成品像剪紙的話,那么這手帕還具有手帕的功能嗎?”一派則說“手帕的制作形式豐富多樣,這是非常大膽的想象和創意。”……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最后給予的評價是:教師對學生的學法指導挖掘深刻,這是非常好的,我們要給予鼓勵。
事后,我翻閱了教科書,在前面的課程內容里面,更多的是對學生進行了適合紋樣等圖案知識的學習,本課的學習要求也是通過對手帕的制作,進一步鞏固適合紋樣等圖案知識。我們的教師遵綱循本固然是可以接受的,也沒有錯。美術教學,并不是只關注學生的專業技能的提高,而更應該注重學生審美能力的提高和創造性思維的發展。現在看來,似乎我們仍然沒有完全理解。
善待案例:這個案例很新鮮
一直以為這樣的觀念已經不再新鮮,甚至有點陳舊。可是,在經歷了以上的事件以后,我忽然覺得這樣的觀念很新鮮。
由此我感到,許多美術教師對實施素質教育、美術教育和新課程改革的進程的理解,竟然只是“手帕的功能不能丟失”——學生的標新立異的思路是不正確的。在我看來,義務教育階段美術學科的學習,如果學生以常規的思路學習美術知識,那就是剝奪了學生美術學習的權利,折斷了他們能想象的翅膀,而應該鼓勵越新奇越好。因為,我們不是培養專業的美術人才,這也不是我們義務教育階段美術教師的任務。退而言之,即使我們的專業美術人士,如果沒有天馬行空、異想天開的大膽設想,怎么會有后來的印象派、野獸派、立體派呢?
若以正常的思維考量,理所當然地得出的結論是“色彩鮮艷的手帕、奇形怪狀的手帕”。對學生這么好的創意不加以表揚,而大談“能用、耐用”,是不是想做個裁縫師傅帶出一群機械勞動的小裁縫呢?教師如此的教學行徑,豈不是對美術教育、對新課程改革思想的殺戮呢?
追溯案例:手帕剪了之后將會有什么
面對這個問題,我一下子難以回答了。如果沒有當時幾位評委的爭辯,我想不會在意這個細節,即使再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案例。手帕剪了是充滿新意的,然而手帕剪了之后將會有什么呢?
我們都知道,對于普通中學的大多數學生來說,由于沒有時間的保障,要想使美術的操作技能達到熟練程度只能是一種奢望。盡管美術學習很難形成大多數的學生持久的知識記憶,但在學習的過程中所體驗到的愉悅、形成的觀察方法、價值觀和審美能力、想象力和創造力以及動手操作能力,同樣將通過學習遷移的方式產生積極的作用,對學生未來的學習和發展,對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產生極大的影響。
手帕剪了,會有人說是窗花,是剪紙。那么我也可以說是大山,是江河,是湖海。也許有人會說,你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我們教學生學會了剪手帕,并不僅僅就是剪幾個手帕而已,而是教給了學生在設計的過程中學會思考,學會想象,學會享受。才有了“鏤空”手帕,而不會只有“能用和耐用”的手帕。今后,還會有更多的“會吸灰塵再利用的粉筆”,“會根據不同視力自我調節明暗的臺燈”,“自己會射門的足球”等富有創意、大膽獨特的構思和更多無限的思索空間的出現。
手帕剪了,不僅僅是窗花、剪紙,理所當然還會是大山、江河和湖海了……
思量案例:手帕應該“剪”給學生什么
這樣的案例對于教師而言,決不應該是“剪”的大膽和有創意,而應該是“剪”開了我們美術教育固守的城池,“剪”出了我們對美術教育的再思考。
回顧這幾年的美術教育改革,我們的美術課程是否真的適應義務教育的現實狀況呢?為什么會出現以上案例現象?美術教育理論家常銳倫教授指出:“教學實踐證明:學生經歷九年的學習之后,大多數學生并未掌握,更未形成能力。這就使我們每一位美術教育工作者必須予以反省。美術學科教學內容,是從‘專業美術’那里選擇其基礎構建呢?還是以美術為本源從中汲取素材加以全新編制‘教育美術’內容呢?答案是后者。”
正如尹少淳教授在《美術教育:理想與現實中的徜徉》中說的一樣:義務教育階段的美術教育只能是一種“走馬觀花”的體驗性活動。我想,也只能是“走馬觀花”,這才會真正契合現階段美術教育的旨意。
(責任編輯 譚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