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在翻譯研究流派中文化學派這一層次上了分析了女權主義時代的背景及當時的文化潮流,并將女性主義翻譯策略與傳統翻譯理論進行了對比,旨在揭示在當時特定的社會文化背景下,女性主義譯者發揮主觀能動性的積極意義。
關鍵詞:文化學派;女性主義;翻譯策略;譯者能動性
The Activity of Feminist Translators under the Cultural Perspective
Abstract: Based on the cultural perspective of translation study,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background and cultural streams of the era of feminism, and makes a contrast between the feminist translation strategy and the traditional translation theory in order to reveal that under the certain social and cultural background of that time, the activity of feminist translators is meaningful.
Key words: cultural perspective; feminism; translation strategies; the activity of feminists
一、引言
在“對翻譯研究流派的分類考察”(朱健平,2004)一文中,作者將翻譯研究按研究層次分為語文學派、語言學派、文化學派和哲學學派。其中文化學派認為,目的語文本其實只是目的語文化中的一個既定事實。而女性主義時代的翻譯策略就是關注目的語的翻譯方式,因此,本文旨在以文化學派為指導,以表明側重目的語的女性主義翻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發揮主觀能動性“重寫”是符合當時的文化背景與社會潮流的。
二、文化學派及女性主義時代特征
1.文化學派概念闡述
從研究層次來看,由于翻譯涉及到語言、審美、文化、思維等各個方面,因此,對翻譯的研究也可以從不同的層次來切入,這樣,因為所切入的層次不同而形成了不同的翻譯流派。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以這個標準為依據的分類似乎還不太統一(朱健平,2004)。最近翻譯界又提出了一種文化學派,多重視對譯者、譯文和譯文讀者的研究。雖然關注譯文,但他們是從一種完全不同的角度來討論譯文的。他們將關注的焦點轉移到了譯者在目的語文化這個多元系統中所處的地位以及所發揮的作用上,更加重視研究那些影響目的語文本在目的語文化中發揮作用的種種因素,并把這些對翻譯起約束作用的因素稱之為“規范”(norms),認為翻譯是一項受規范支配的活動(Toury, 2001:56)。
2.女性主義時代的主要特征
女性主義(feminism),亦稱女權主義。女權主義一詞是由日文轉譯成中文的稱謂,西方稱為女性主義。最開始的女性主義者認為,男女應同工同酬,享有同等的機會和權利,但當代西方婦女運動已經超越了男女平等的階段,轉向強調女性的主體意識,并用女性的主體意識重新審視整個社會文化及歷史傳統。
20世紀80年代后,西方婦女運動拓展為反對一切文化霸權(主要是受后殖民主義理論的影響。在翻譯理論方面,她們也持相同的觀點,并將來自以上理論的影響帶進了對翻譯的探索和思索中,最終形成了頗具個性的女性主義翻譯觀。女性主義觀濫觴于北美,至今波及全球:主要代表人物有L.Flotow、S.Simon、G.Spivak等。顯然,在當時的文化背景下,由于女性主義譯者在翻譯中發揮的主觀能動性,使得女性主義翻譯策略與一般意義上的傳統翻譯理論自然也有所不同。
三、女性主義翻譯策略與傳統翻譯理論不同
傳統翻譯理論的研究興趣主要在于作者、原文和翻譯過程,而當代翻譯研究則已將興趣轉移到了譯者、譯文和譯文讀者的身上,因此一般將前者稱為重源語文本的翻譯研究(Source Text?鄄oriented Translation Studies),將后者稱為重目的語文本的翻譯研究(Target Text?鄄oriented Tanslation Studies)。重源語文本的翻譯研究,往往要求源語文本的某些特征應該在目的語文本中再現出來。而重目的語文本的翻譯研究,按照圖瑞的解釋,主要是關注“目的語文本及其在目的語文化中的地位”。女性主義翻譯就屬于重目的語文本的翻譯研究,在當時女權主義盛行的社會文化大背景之下,女性主義譯者們將個人主觀能動性及創造性更多地融入到了源語文本中,翻譯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對源語文本的“重寫”。
因此,女性主義時代主要采取的是干涉主義的翻譯策略,女性主義譯者在翻譯時就會把這種對女性在政治方面的同情傳達到譯作中去。“So translators who are already politicized may take offence at texts that are unpalatable or politically unacceptable.”(L.Flotow,24)。這種翻譯不可避免地會帶有主觀色彩,但鑒于當時的社會背景以及激進的女權主流,這種干涉性的翻譯方式可以看成是對原作的一種平等互補,正如Peter Newmark所說的:“who recently argued that translators should ‘correct’ source material in the name of the ‘moral facts as known’”(1991:46),女性主義譯者以女性主義真理為旗幟來“修正”(correct)這些文本。佛米爾在其目的論中也強調譯者不必對源語文本或原作者唯命是從,而應該考慮到翻譯的服務對象,他(1987)說:“每一個譯文都直接指向一個預期的讀者(intended audience),因為所謂翻譯就是指‘在目的語環境中,為達到目的語所要達到的目的,為目的語環境中的目的語讀者生產一個文本’(Nord, 2001:12)。”
例如,在美國女性主義作品《紫顏色》的兩個譯本中,研究女性主義并為女性社會地位低下而表示同情的譯者陶潔與提倡一般傳統翻譯的譯者楊仁敬二者的譯文就顯然不同,以下是分別從他們各自譯文中摘出的兩個例子:
(1)He beat me for dressing trampy but he do it to me anyway(“The Color Purple”).
譯文:他揍我,因為我穿的像個蕩婦,可他還是對我干了那種事。(陶潔)
他打我,怪我穿的邋里邋遢的。他不管好歹,就這樣對我。(楊仁敬)
對于“trampy”和“it”這兩個詞,陶潔和楊仁敬有著各自的理解,二者分別用了不同的方式來表達對女主人公的悲慘境地:Celie在她十四歲時就被繼父強奸了,為了保護妹妹耐帝不被繼父強暴,她不得不把自己打扮地帶有調情的味道,楊在譯文中使用了“邋里邋遢”這個詞,這讓人感到Celie本身就是一個不修邊幅的散漫女人。事實上,她是一個非常勤勞善良的女人,照顧孩子、打掃房間。因此,楊的譯文很容易引起讀者對Celie人格特征的懷疑。另外,楊譯文中的“這樣對我”也將繼父的獸行模糊化了,而陶潔的譯文則向父權系統發起了強烈的斥責,表明女性只是用來充當勞力以及施暴對象這樣的可悲角色。
(2)…my friend comes. And cramps and aches and pains(“The Color Purple”).
譯文:我的朋友來了。我腰酸背疼,抽筋肚痛。(陶潔)
鬼朋友找我來了,緊接著便是痙攣和疼痛。(楊仁敬)
由于耐蒂最終被迫從家中逃出來,于是她跑到非洲一個名叫薩謬爾的家庭里,并在那里做起了苦工。他們在非洲曾經歷了一段貧苦時期,耐蒂也發現自己很難忍受那里濕熱的環境。即使是痛苦的月經期間,還得拼命地勞動。顯然,陶譯文將女性經期的各種身體不適都充分展現出來了,使得女性讀者尤其能感到那種痛苦,對耐蒂的不幸遭遇萌生同情心。而楊譯文則采取了一般直譯的方式來翻譯這句話,讓讀者感到平淡無奇,沒有什么痛苦的感覺,也感受不到耐蒂凄慘的生活經歷。
四、結語
綜上所述,在文化這一層次上,女性主義時代文化的主要特征決定了女性主義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所采用的重目的語的重寫策略,同時譯者個人的主觀能動性以及創造性也得到了充分的發揮,這與一般傳統的翻譯理論在翻譯過程中所遵循的方法是不同的。也正是由于符合了當時社會的文化背景與社會潮流,女性主義譯者的翻譯工作獲得新生,他們的主觀能動性的發揮也得到了合法地位。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