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許淵沖詩歌翻譯之“三美論”

摘要：This paper introduces “the theory of three beauty” of poetry translation of Mr. Xu Yuanchong， i.e. the beauty of meaning， the beauty of sound and the beauty of form. And it also describes the concrete application of this theory in translation practice. “The theory of three beauty”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guiding the Chinese ancient poetry translation， so it deserves our learning and using for reference.

關鍵詞：詩歌翻譯 意美 音美 形美

一、許淵沖生平簡介

許淵沖，1921 年4 月生于江西省南昌市，1938年考入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1950 年獲法國巴黎大學文學研究文憑。1951年分配到北京外國語學院法文系任教，1999年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先后在國內外出版中、英、法文學譯著50余部，是中國詩詞英法翻譯的惟一專家。

許淵沖的法文譯著主要有《唐宋詞選一百首》，《中國古詩詞三百首》。英文譯著主要有《西廂記》、《詩經》、《宋詞三百首》、《楚辭》、《中國古詩詞六百首》、《漢魏六朝詩一百五十首》、《元明清詩一百五十首》、《唐詩三百首》和《新編千家詩》等，他的30首譯詩被國外的大學選作教材。

二、“三美論”簡析

“美化之藝術， 創優似競賽”這十個字很好地概括了許淵沖先生的文學理論翻譯觀。這里面的“美”指的就是“三美論”， 即“音美、意美、形美”?！叭勒摗眮碓从隰斞冈凇蹲晕淖种廖恼隆分兴f的“意美以感心，一也；音美以感耳，二也；形美以感目，三也”。意美，即追求意境美，要能最大程度地重現原詩的意境。音美，就是音樂美，包括韻律、節奏的美感等。形美，要盡可能保持原詩的形式如長短、對仗等。許先生是從美學的角度提出的詩歌翻譯“三美論”，同時指出“三美”之中，最重意美，音美次之， 最后是形美。他認為：“如果三者（意美、音美、形美）不可兼得，首先可以不求形似，也可以不求音似。但無論如何，都要盡可能傳達原文的意美和音美”，“要在傳達原文意美的前提下，盡可能傳達原文的音美；還要在傳達原文意美和音美的前提下，盡可能傳達原文的形美； 努力做到三美齊備”。（許淵沖，2006：81）“三美論”是許淵沖先生翻譯觀的精髓。研究分析“三美論”在許先生中國古詩翻譯實踐中的應用， 能夠為詩歌翻譯實踐與譯作欣賞提供理論參考。下面， 筆者將依次從意美、音美、形美三個方面對許先生的中國古詩翻譯作品進行分析探討。

三、意美

意美的基礎是意似，在詩歌翻譯中首先要做到意似才能講求意美。例如《廣昌路上》中的“頭上高山，風卷紅旗過大關?！庇泻芏嗳税哑渲械摹熬怼弊址g成 unfurl， flutter， wave， flap等，這樣翻譯就把原文的意思給扭曲了，因為原文的“卷”字是雪里行軍，紅旗凍的風吹不動的意思，沒有意似當然也就達不到意美了，因此許淵沖將其譯為“O？蒺erhead loom crags， we go through the strong pass with windfrozen red flags.”

《長征》中的“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痹S淵沖將其譯為“The five serpentine Ridges outspread like rippling rills； the pompous Wumeng peaks tower but like molehills.”“逶迤”譯為serpentine，“細浪”譯成rippling rills 可以使人如見逶迤之形，如聞細浪之聲傳達了原文的意美；“泥丸”如果譯成mud pills， 可以說是意似，但是沒有意美， 不如改為英美人喜見樂聞的形式molehills，更能傳達原文的意美。

四、音美

許淵沖先生談到音美時說：“要在傳達原文意美的前提下， 盡可能傳達原文的音美?！保ㄔS淵沖，2006：76）音美就是音樂美， 包括韻律、節奏的美感等。不同之語言有不同之音律。英語詩歌一行詩分作若干音步。根據輕重音排列的不同， 音步又有抑揚格（Lamb）、揚抑格（Trochee）、抑抑揚格（Anapest）、揚抑抑格（Dactyl）、揚揚格（ Spondee）、抑抑格（ Pyrrhic）之分。韻式有頭韻（ Alliteration）、準押韻（Assonance）、輔音韻（Consonance）、反韻（Reverse rhyme）、側押韻（Para rhyme）以及重復（ Repetition）。而中國的詩詞力求平仄協調、抑揚頓挫、對仗工整， 有尾韻、雙聲、疊韻等。二者雖然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許先生把中國古詩翻譯成英文時依然力主盡可能地把原詩的音美原原本本地呈現給西方讀者。

例如，《清平樂·會昌》中“戰士指看南粵，更加郁郁蔥蔥”，許淵沖將其譯為“Our warriors， pointing south， see Guangdong loom. In a richer green and a lusher gloom.”

最后一行中的green和gloom都是[g]的頭韻，輔音[r]和[l]配對，[n]和[m]成雙。richer和lusher兩個詞也是輔音[r]和[l]配對，richer green兩字又有輔音[r]的重復，lusher gloom也有輔音[l]的重復。能夠很好地傳達出原文的音美。

再如《清平樂·會昌》中“踏遍青山人未老”，許淵沖譯為“Nous allons parcourir tous ces monts sans vieillir”這句譯文有十二個音節，可以分為四個音步，每個音步都是抑抑揚格，而且第三個音節和第九個音節押內韻，第六個音節和最后一個音節也押內韻，全句還有三個[u]音，讀起來節奏分明，比較悅耳。

五、形美

許淵沖先生主張：“要在傳達原文的意美和音美的前提下， 盡可能傳達原文的形美； 努力做到三美齊備。他給形美下的定義就是： 要盡可能保持原詩的形式（如長短、對仗等）。這點在他的譯作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翻譯的《春曉》：

春眠不覺曉，

處處聞啼鳥。

夜里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A Spring Morning

This morn of spring in bed I？蒺m lying，

Not woke up t ill I hear birds crying.

After one night of wind and showers，

How many are the fallen flowers！

這首詩是五言的， 從視覺上讓人感覺非常工整舒服。許先生在翻譯時把每句處理成四個半音步，從而保留了原詩的視覺美感； 此外， 第1、2句結尾構成現在分詞的粘著詞綴ing 和第3、4句結尾表示復數的黏著詞綴s的對仗也同樣十分工整， 給讀者以充分的視覺享受。再如：

十六字令之三山，

刺破青天鍔未殘。

天欲墮，

賴以拄其間。

Peaks

Piercing the blue without blunting the blade，

The sky would fall，

But for this colonnade.

原文十六個字，譯文也是十六個詞；原文四行的字數分別是一、七、三、五字，譯文如果把第三行最后一個詞移到下一行，那就和原文長短一樣，完全形似。

六、總結

許淵沖先生在翻譯詩歌時努力遵循了“三美”的原則， 再現了原詩的意美、音美和形美。雖然許淵沖在中國譯論界是一個頗受爭議的人物，但是許先生的翻譯理論為詩歌翻譯和詩歌翻譯欣賞提供了準則，指明了方向。本文通過對許淵沖先生在詩歌翻譯中對“三美”的具體應用，闡明了“三美”的內涵和使用方法，在今后的翻譯實踐中還需要不斷研習許淵沖先生的詩歌譯作，以便能夠最終真正熟練地掌握和使用“三美”原則。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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