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敦運
數字原住民(泛指21世紀出生的孩子),是喝著數字科學的乳汁長大的,按理說,用數字來描述他們成長的過程,甚至溯源他們成長的足跡,應該沒問題;因為這個判斷符合“實際”,也符合邏輯。但是,當檢索這些孩子的成長資料時,卻發現資源庫里原來這樣貧瘠,以至于有的孩子連最基本的信息也是空白!
他們不是數字原住民嗎?不錯,只不過他們中間的許多,僅僅是背負著一個這樣的雅號而已,實質上與上世紀50年代出身的人——他們的爺爺奶奶并沒有什么兩樣。
誰的過錯?誰也沒有過錯!
原來,給這新生代以“數字原住民”命名的時髦人,并沒有指出這些原住民必需一個“數字化成長”的經歷,更談不上用數字來規劃、引領、監控乃至督導他們“數字化成長”的過程。
時髦者為什么不在數字的舞臺上躬身這種實踐?因為,他們也只是在販賣概念的過程中才逐步清醒過來,對于“數字化成長”到底有哪些具體內涵,販賣初期,他們同樣懵里懵懂,不知所云。
什么是數字化成長?
我不揣冒昧,竊以為,針對人生不同的階段目標,利用信息化手段,規劃、引導、記錄、督導孩子逐步成長的過程,就叫做數字化成長。顯然,數字化成長是檔案袋評價的高級形式,是現代教育的必然取向,是信息技術教育平臺的時空拓展,也是人才培養的高端模式。
當我國的“五年計劃”抽出第12張牌,當學前教育普遍納入義務教育,當國家教育經費大幅提高,當教育均衡被廣泛認同時,我突然發現,數字化成長到了瓜熟蒂落的日子。
不用揣摩,每一個孩子從一出生起,家長就寄予了莫大的希望,為了他們的教育,都愿意拼盡所有來投資;不用懷疑,從幼兒園到高中,國家對每一個學段都制定了明確的教育目標;不用擔心,幾乎所有的學校,尤其是發達地區的學校都有這種實施數字化成長的信息技術條件;不能否定,幾乎所有的教師,一經提醒,馬上就能接受這種數字化成長的意識與理念。現在要做的,是怎樣啟動這個“數字化成長”工程,讓21世紀的數字原住民名副其實地數字化,讓我們的教育名副其實地數字化。
在哪里按下這個啟動電鈕,又怎么啟動這個“數字化成長”工程呢?還是竊以為,最佳地點應該選擇幼兒園,即使晚一站“開工”,也莫錯過小學入學伊始。
當孩子第一次踏入學校(幼兒園),學校的信息技術教育平臺,就開始記錄并保存他們的原始資料和相關的音像數據(許多學校具有實時跟蹤記錄學生在校生活與學習情況的技術條件)。這種“相關”,應該具體物化、數字化為“家庭時況”、“身體健康”、“性格特點”、“道德狀況”、“學業成績”、“技能特長”……而且每半年一次,有條件的甚至可以每月記錄一次那些發生在孩子身上的典型事件。當一個孩子走完從幼兒園到初中的12年歷程時,24次乃至更多的自然態音像資料,足以判斷這些原住民的成長是否健康,是否快樂。用不著在初中后還要學校花費極大的氣力,調查他為什么輟學?出現了哪些心理疾患?哪些學科跛腿?有哪些特長?
孩子們的數字化成長,且不說為信息技術教育拓展了怎樣一片富饒的處女地,怎樣把幾乎邊緣化了的信息技術教育拉回到舞臺的中央;且不說怎樣增強了德育的實效性與針對性,從而提高了德育的質量;且不說怎樣幫助新興的心理教育在學校站住腳并且大放異彩;且不說怎樣幫助學生開發學習潛能,改變學習方法,提高學業成績……僅就家長對孩子的了解,社會對接班人的預知來說,該有多大的作用!依據科學發展觀構建的和諧社會,“和諧”的基礎難道不是相互了解,繼而相互容納,相互提升?
今天,我們在探索教育規律的時候,往往需要回頭掬取以前那些成功或者失敗的案例,那種掬取,最多也只是在記憶的海洋里,或者文字的揣摩中,打撈一點定性的東西,哪里能夠采集到像“音像”這樣的全息體?難道還希望我們20年或更久以后的教育,在需要回首時,依然像今天這樣狼狽嗎?
時不待我啊,數字化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