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教學對話”,《語文》實驗稿課標指出:“閱讀教學是學生、教師、文本之間對話的過程。”《語文》2011年版課標改為:“閱讀教學是學生、教師、教科書編者、文本之間對話的過程。”加入了“教科書編者”一說,目的是什么?筆者認為,其目的是強調教師在解讀文本時要尊重教科書編者意圖,增強“標準”意識,不僅考慮文本的原始價值,更要關注課文的教學價值。從而合理地取舍教學內容,設定科學的教學目標,選擇合適的教學手段,以此實現課堂教學的最優化,提升對話的質量。
眾所周知,語文教師在備課時,第一要做的工作就是解讀文本。這涉及如何尊重文本作者和教科書編者的價值取向,如何把握文本的語言特色,教學目標如何定位,教學內容如何選擇、組織與重構等一系列問題,是一項基礎性工作。要做到正確、準確地解讀文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教師對文本的把握出現偏差是較為普遍的現象。然而,若在解讀文本和理解教科書編者的價值取向時出現不到位或不正確的現象,就會影響對情感、態度、價值觀目標的準確定位,影響對學生的培養與塑造。就語文課來說,編者的意圖、課文傳達的情感、教師傳授給學生的思想等,都起著塑造兒童價值觀、把作為自然人的兒童逐漸轉變成未來的社會人的作用。所以,要用主流社會與人類倡導的價值觀影響兒童,塑造兒童。語文課的這種育人功能,恰恰體現在文本作者和教科書編者的價值取向中。現在語文界有人熱衷于對文學作品進行抽象化的解讀,試圖從文學作品中人物的性格、心理、行為、遭際中,用“尊重”“美”“愛”等關鍵詞來簡單解讀文本。如課文《狼牙山五壯士》,有人認為五壯士奮勇殺敵的段落是“展示暴力的血淋淋的場面”,教學中引入“日寇行禮”懺悔的場面,并認為“這是一個可貴的轉向”。這種追求所謂的自由思想、現代精神的做法是違背作者和教科書編者意圖的。美國當代著名課程論專家托馬斯·波普科維茨認為:課程承載并富含著不同歷史時期社會發展和國家建設的使命,必須通過有效的課程來實現對兒童的塑造,進而服務于建構理想社會的宏偉目標。因此,文本解讀首先要尊重作者和教科書編者的價值取向,不要隨意超越文本,要發揮文本潛在的育人價值。
尊重作者和教科書編者的價值取向,要注意處理好兩個關系。一是價值取向的唯一性與多元性的關系。對于思想性較強的課文,如表現革命傳統和頌揚革命領袖等題材,文本作者和教科書編者的價值取向非常鮮明。這類課文就是要充分體現國家意志,體現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觀,一般不提倡作多元解讀。但并不排斥教師引導學生對其他文本作多元解讀,有一些課文,給教師、學生都留有解讀的余地與空間,對其主題思想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二是教學中處理好尊重文本與尊重學生情感體驗的關系。理解、尊重文本是前提和基礎,在這個前提下鼓勵學生有獨到的見解。但是,并不意味著完全認同學生的見解,也不是說他們所有的見解都是正確的。作為個性鮮明的生命體,學生總是帶著自己的知識、經驗和情感來接觸文本,閱讀個性是客觀存在的,在表達見解時往往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偏差。應該說小學語文教材中的選文大多是淺顯易懂的,對其教學價值的理解有基本認同的定論。當然,也有一些選文,由于種種原因,或者會有一些理解上的分歧和多角度的理解。但無論“定”與“不定”,都應選擇最具權威、認同度高的價值取向作為學習的主要依憑。李海林先生說:“語文課程教學內容確定的根本視域立場是學生,從學生出發,站在學生的立場上。”文本解讀既要考慮教學目標的可達成度,又要考慮學生的可接受度。在解讀文本時,我們需要做得更多的是尊重和聆聽。只有尊重才能聆聽,只有聆聽才能聽懂作者的聲音和編者的聲音。在此基礎上,教師才有可能挖掘教材的原生教學價值,選擇恰當的教學內容,設計富有創意的教學,最后達成作者、編者、學生、教師以及文本本身的“視野融合”。這應該是課標在實驗稿的基礎上,加上“教科書編者”的意圖吧。(作者單位:廣東省深圳市石巖公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