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天生愛車的人對車都會有一種特別的感知能力,借用一部電影的名字,我們稱其為Scent of a car。
他,是獲得美國巴沙狄那藝術中心設計學院(ArtCenter college of design)交通運輸工具設計碩士學位的第一位華人,在那之前,他還是第一位進入美國通用汽車公司的華人設計師、同屆唯一獲得設計獎學金、也是該公司最年輕的設計師,他設計的“勇士”被稱為是中國新一代軍車,他就是中央美術學院交通工具設計系主任——汪鎮宇教授。
第一次見到汪鎮宇教授是在8月28日第四屆中國汽車造型設計大賽實車評選的比賽現場,雖是一見如故,但最終匆忙分手,因為他還要趕緊回去為9月份的開學備課。很難看出這樣的一位教授是第一位進入通用汽車公司的華人設計師,并且在18個月之后決然選擇了離開這樣大的汽車企業。“因為在那里已經給不了可以擴展我的東西,我需要不斷地擴展自己的創造力。”
“Copy沒有錯”
“你的作品在設計過程中借鑒過哪些其他的產品?你這輛車新的地方是哪里?”這是8月28日第四屆中國汽車造型設計大賽實車評選現場,作為評委,汪鎮宇不止一次提出這樣的問題。在之后的談話中,他對工業產品在設計上模仿和抄襲的現狀并沒有完全否定,“Copy沒有錯,從Copy開始但要比所Copy的更好!用創新的思想做得比參考的更好!這個世界變大了,人口變多了,但世界的夢變小了。”
在汪鎮宇看來,真正意義上中國式的設計才剛剛起步,在面對世界強手的擠壓下,其實一切完全可以簡單一點。從小生活在美國的他,經常受到年齡更大、更強壯的人欺負,每當滿臉是傷地回到家時,母親也只是簡單地說一句:“怎么弄的?洗把臉,然后吃飯。”并不會把這些事情看成多么了不得的傷害,這使他悟到了要讓自己堅強的道理:“明知打不過也要打,任何復雜的事情在我的世界里都非常簡單,存在的壓力已經很大了,我不在乎,只要去做就行了。”
設計師的責任
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有生命的,包括汽車也一樣是“活”的,他能非常準確地感覺到每一款車內在的DNA,而且讓這個DNA得到延續就是設計師的責任。汽車品牌的DNA延續并不僅僅體現在車標、車燈、格柵方面,DNA的發展更重要的是汽車本身的曲面發展、線條發展及細節變化,設計師必須了解品牌文化及產品歷史,才能把好的產品做出來。也許有人會認為有著過于個性外形的車很難看,但在他看來,所謂的“對與錯”并不重要,“只要勇敢地做出來,就不可能失敗,即使失敗也并不是失敗。”
在這種信念的推動下,2003年,汪鎮宇與北京吉普團隊一起合作,那時他已經知道,通過互相合作一定能在更短的時間里完成任務。最終他們只用了兩個半月就完成了“勇士”軍車,從最初設計到1:1的模型制作。而因為之前的一場車禍,整個創作過程他都幾乎是在輪椅和拐杖上完成的。對于很多人來說這樣的壓力無法想象,但他卻似乎從來沒有想過,“一切都很簡單,只要拿心去做就行了,一切困難都可以征服。”
作為設計師,需要考慮的還有很多。上世紀初期,當汽車剛剛出現的時候,世界各地的汽車設計師
幾乎把所有想象到的設計都試了一遍,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還記得,并被看作是汽車設計最黃金的年代。“說起車的歷史,最早就是個轱轆,然后開始用馬拉、發動機帶動,但是,過去我們有草可以喂馬吃,現在燃油不多了、環境變差了、塞車了,我們不該做點什么嗎?”
“社會化的教授”
2008年,中央美院曾邀請他發展交通工具設計教育,但他當時一方面工作繁忙,另一方面覺得自己的普通話不是很好。隨后一個周六的早上七點半,他接到了在Art Center一起教書的多年朋友王受之先生打來的電話,要汪鎮宇幫自己一個忙,而且要先答應才行,汪鎮宇表示同意,只聽電話里說:“你去中央美術學院,把交通工具設計系搞起來。”這讓他大吃一驚,竟然最后都找到他來做。但是“說話算話,要做就要做到No.1”。
從2008年8月開始,汪鎮宇就著手計劃、安排相關教學建設。他將美國巴沙狄那藝術中心設計學院交通工具設計專業的教學體系帶到中央美術學院,結合國內學生的教育情況,從“零”開始,把整個教學系統及教學流程做出來。“在這3年的時間,如果沒有潘公凱院長及各位學校領導的支持、學生的配合,根本做不出來”。
2011年,中央美術學院交通工具設計系畢業生張鴻鵠在Car design news舉辦的2011年中國汽車設計大賽中獲得最佳外觀設計獎。美院的學生能在176所學校脫穎而出,這也正是汪鎮宇教授之前講過的“只要互相合作,用心去做,一定成功”。
在很多人的眼里,他是一位“社會化的教授”,的確,不僅是二十幾年來他在交通工具設計上的深耕細作,他的學士學位和碩士學位也都是交通工具設計專業。“我把我的經驗告訴給年輕人,他們可以用比我當初少很多的時間來學到這些東西,有的人在傳授經驗的時候很保守,不敢教太多。但是教育培養下一代是為了企業與社會,學生好,企業好,社會好,這樣才是有意義的,這樣的話行業與就業就擴大了。”
在中央美術學院交通工具設計系里,學生們都在遵守著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無論畢業后去向何方,最后一定要回到這里教書。這樣才對學校、企業、社會負責,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純粹的交通工具設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