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東西方文化中蛇象征的異同點

【摘 要】蛇神秘，高貴，優雅，但是陰冷，危險，咄咄逼人。東西方的宗教或傳說都有蛇的出現，并且很多民族都不約而同地把蛇作為圖騰，這是歷史的巧合還是人類發展的必然？本文旨在用通俗的表述，試圖將東西方文化中蛇的各種意象予以較客觀的解析。

【關鍵詞】蛇 象征 生殖崇拜 傳說

蛇在世界許多民族中扮演著亦正亦邪的角色﹐被蛇咬與蛇毒令人想到死亡的恐懼，但蛇的靈活與來去無蹤的神秘感又深深吸引人。而蛇一次又一次的脫殼新生引人遐思，喚起人向往返老還童和青春永駐的奧秘。人類對蛇既心存恐懼，又充滿著迷與敬畏。這種對蛇產生愛恨交雜的情緒存在古今許多民族當中，它是一種跨文化的普遍現象。

一、崇蛇是生殖崇拜

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的學者普遍認為，崇蛇是生殖崇拜的表現，其中一個原因是蛇形酷似男根。在中國的神話傳說中伏羲、女媧是人的始祖，她們都是人面蛇身的神，象征著蛇繁育了人類。又因為蛇崇拜的普遍、廣泛，所以盤古、黃帝、炎帝等神人的形象，也都曾帶有蛇的痕跡。僅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蛇曾經是某些氏族、部落最為崇拜的對象。

在中美洲古阿茲特克人的神話中，大地女神科阿特利庫埃，被稱作“蛇裙之婦”。瑪雅人的神話中，有一位創始神為“綠羽之蛇”。南美洲契布恰一穆伊斯卡人神話中的女始祖芭丘埃，其化身乃是一條大蟒蛇。如此看來，用“生殖崇拜”來解釋東西方不同文化都曾以蛇為圖騰是很有說服力的。

然而，不是所有蛇崇拜現象都可以歸為生殖崇拜，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中國古代的閩越人無疑是蛇崇拜的代表，現今福建仍有些地方是崇蛇的。閩，門里有蟲。古語中，蟲便指蛇。是因為崇蛇，把蛇放在家里養，故名閩。閩越人之所以圖騰蛇，主要是因為地處亞熱帶，山多水多，蛇患也多，這些蛇對人的生命構成很大威脅。在人們心中，蛇是一種很神秘的動物，無足無翼卻來去無影。遠古時期，原始人似乎一般都會去崇拜恐懼的事物，或者崇拜能夠控制自己的力量。人們大概是受這種心理的驅使，把對蛇的恐懼轉化成對蛇的崇拜。

二、蛇是生命與智慧的象征

在東方，人們崇拜蛇，認為蛇能與神接觸，是生命與智慧的象征。因為他們覺得蛇是聰明的動物，能夠生活在巖石上，爬上圍墻，并與地球上的神秘力量接觸。隨著春天的到來，他們仿佛可以重獲新生。

從傳說的角度來看，蛇一直被視為智慧的象征。在印度，有由來已久的崇蛇傳統，眼鏡蛇受到人們的崇拜。印度教徒稱他們的智者“納迦”（這個詞恰是蛇的意思）。

蛇是要冬眠的，當古代人看到土中冬眠的蛇，認為它已經死了，但是到了來年春天，蛇又會蘇醒，人們就會認為它復活了，而生與死正是人類關心的永恒的主題，蛇在宗教中的寓意就是生死輪回。巴比倫史詩《詠吉爾伽美什》第五部分包括第九十十一塊泥板，寫吉爾伽美什尋訪先祖，渴望求得返老還童、長生不死秘訣。途中歷經各種艱難險阻，終于從海底取走仙草。可是，回途中一條蛇將仙草吞食，從此，蛇以蛻皮來恢復青春，而人卻無法長生。

在中美洲，最著名的例子是羽蛇神（西班牙語Quetzalcóatl），羽蛇神是一個在中部美洲文明中普遍信奉的神祗，一般被描繪為一條長滿羽毛的蛇形象。最早見于奧爾梅克文明，后來被阿茲特克人稱為奎策爾夸托，瑪雅人稱作庫庫爾坎（Kukulcan）。按照傳說，羽蛇神主宰著晨星、發明了書籍、立法，而且給人類帶來了玉米。羽蛇神還代表著死亡和重生，是祭司們的保護神。

三、蛇在東西方神話傳說中的其他象征意義

西方神話傳說中的蛇，極少以正面形象出現，蛇所表現和伴隨的，往往是毒辣、陰險、兇惡、狡詐、謊言、欺騙。通常人們總是把蛇看作是撒旦或魔鬼的化身：早期猶太教與基督教認為蛇是撒旦或是魔鬼。在圣經創世紀的3章1節經文中說得很明白了，蛇是上帝造物中最狡猾的動物。查閱西班牙語詞典，“enroscar la víbora”意思就是騙人（讓人相信假的東西是真的，或是試圖說服別人相信產品或服務的質量好）。

西方還有一條名蛇，是《伊索寓言》里的蛇。農夫救了那條凍僵的蛇，結果被蘇醒過來的蛇咬死了，這是一條著名的壞蛇。總之，在西方蛇被強行賦予了太多負面價值而忘記了這個爬行動物的積極意義。

不過、現代學者發現，舊約早期的經文并未提到撒旦或魔鬼的形象，舊約中提及撒旦一詞只出現三次，而且都是晚期的經文。因此多數學者認為，創世記3敘述完成時代的觀念里，蛇與撒旦并無關連，將蛇視為撒旦的化身是后來才出現的理解。而耶穌提醒他的門徒們要“像蛇一樣機智”。因此蛇的象征意義在西方文化中也不是被全盤否定的。

蛇在東方的神話傳說中有時被賦予美好的形象、善良的性格。在中國，有白娘子這樣美麗、善良的藝術形象，有蛇知恩圖報的傳說、救濟貧困的故事，還有至今尚在部分地區受到信奉的人形蛇神。

蛇在古埃及具有多樣重要的角色與功能：它既是敵對者又是保護者，可能是神祇或是惡魔，它既能代表生命與再生，也可能是死亡與虛無。

蛇幾乎在每一種文化中都扮演著正邪兩面的角色。而并不能簡單地說，蛇在東方文化中有著積極的意義而在西方文化中扮演著不受人歡迎的反面角色。只不過在西方文化給予蛇的負面符號多一些，而在東方文化中賦予它正面意象多一些罷了。

參考文獻：

［1］P. Frédéric Manns De la Revista de los Santos Lugares: Tierra Santa，2008.

[2]曾宗盛. 蛇的傳奇－蛇的圖像在古代近東與在圣經中象征意義. 玉山神學院學報，200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