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語文素養的核心是理解和運用語言的能力。學生閱讀教材里的文章的目的,本質上不在于獲得它們所傳達的信息本身,而是這些文章在傳達信息的時候所產生的“如何傳達信息”的信息。《語文課程標準》對于“課程的基本理念”是這樣界定的:“語文課程應培養學生熱愛祖國語言的思想感情,指導學生正確地理解和運用祖國語言,豐富語言的積累,培養語感,發展思維,使他們具有適應實際需要的識字寫字能力、閱讀能力、寫作能力、口語交際能力。”由此可見,閱讀教學的本真追求是發展學生理解、運用語言的能力,只關注“寫什么”就會弱化閱讀教學的語文屬性。
縱觀目前中高年級的閱讀教學,我們不難發現存在著以下誤區:
一、追求熱鬧,舍本逐末
有些教師誤解了“大語文觀”的思想,無視語文的底線,一味地追求表面的熱鬧與繁華,任意地塞進“非語文”的教學內容,將語文弄成個“四不像”。比如,一位教師在教學《新型玻璃》時,沒有把本課的教學重點——四種說明方法講清楚,就把大量的“非語文”的教學內容加塞進去,如玻璃的制造方法、現代高層建筑安裝的玻璃造成的光污染等。這樣一來,教學內容看似豐富多彩,其實課堂收效甚低。
二、過度遷移,貪多求全
有些時候,教學內容過多、過雜,反而使教學過程如同蜻蜓點水,流于形式。如一位教師執教《愛迪生救媽媽》,進行了以下遷移:由此課聯系司馬光砸缸的故事感悟愛迪生的沉著冷靜;接著讓學生感受愛迪生在科學方面的偉大發明、偉大成就;然后讓學生談談還知道哪些名人故事;最后談談從中受到的啟發和感想。顯而易見,教學內容貪多求全,學生如何消受得了?沒有對文本的解讀,盲目地追求人文熏陶的語文課,是徹底地把語文課的屬性忘得一干二凈了的。
三、跳躍前進,虛有其表
在閱讀教學中,有些教師反其道而行之,教學內容尚未明確,就一門心思地在方法上求新求奇,結果常常導致教學低效,甚至是無效。最常見的就是,在沒有充分理解課文內容的基礎上,師生就迫不及待地演課本劇。這種做法,顯然脫離了文本的核心內容,也游離于聽說讀寫訓練之外。跳躍前行,純粹是為熱鬧而熱鬧,為表演而表演,虛有其表。
葉圣陶先生曾經說過:“語文教材無非是個例子,憑借這個例子要使學生能夠舉一反三,練成閱讀和作文的熟練技能。”忽視教材的例子功能,勢必造成閱讀教學的功能缺失。對于教者來說,“寫什么”確實比“如何寫”易于把握。前者是顯性的,后者則是隱形的,需要透過表象的文字內容去揣摩、發現、總結。作為備課助手的教參,對于教材的內容、作者的感情、文本的價值取向有更直接的表述,而對于“如何寫”“為什么這樣寫”卻涉及較少。閱讀教學容易丟失屬性的癥結由此形成。
因此,中高年級的閱讀教學要回歸語文屬性,需要關注以下幾個內容:
一、寫什么
對于這個問題,在閱讀教學中,教師都很自覺關注,因為這是閱讀教學的基礎,是指導學生“會文”的第一步。但是,如何了解課文“寫什么”,有些教師條分縷析,這顯然是心中沒有學生的做法。我認為應該運用新課程的理念,立足于讓學生“自主學習”,培養學生自己能閱讀課文,自己能概括文章的主要內容,這是非常關鍵的。
二、怎樣寫
只關注“寫什么”,就會窄化閱讀教學的屬性。葉圣陶先生說過:“閱讀是吸收,寫作是傾吐,傾吐是否完全合法度,顯然與吸收有密切的關系。”這就決定了讀和寫是一對孿生兄弟,它們有著密不可分的內在聯系。閱讀文本提供了大量鮮活的、典型的、可模仿的范例,學生可以從中體會、學習、借鑒寫作的方法、技巧和構思。
“寫什么”和“如何寫”是相互依存的關系,兩者不能割裂開來看。從“寫什么”到“如何寫”并非指舍棄前者,單純進行技術傳授,而是引導學生在閱讀中體會,情感的共鳴是與這樣的語言形式分不開的;帶領學生在閱讀中感知,價值的認同得益于這樣的表達方式。從“寫什么”到“怎么寫”,要求教師接觸文本時要有一雙慧眼,關注隱藏在內容后面的東西,并且適時地捅破那層“窗戶紙”。下面請看《白楊》教學片段。
案例:《白楊》
師:這篇文章的題目是“白楊”,作者的目的僅僅是贊美白楊嗎?還有誰?
生1:作者還贊美邊疆建設者。
師:像這樣的文章,借白楊來贊美像爸爸一樣的邊疆建設者,這就是借物喻人。
師:從《白楊》一文來看,你發現借物喻人的文章有什么特點?
生2:樹和人有相似的特點。
師:對,白楊樹就是在沒有山,沒有水,也沒有人煙的茫茫戈壁上,生根發芽,長得高大挺秀,成為毫不動搖的戈壁衛士。在經濟、文化落后,生活條件艱苦,自然環境惡劣的西部某些地區,建設者們放棄家鄉優越的生活條件代代扎根于此,他們也是戈壁衛士。樹似人,人如樹,兩者的形象疊加在一起,這就是借物喻人、托物言志文章的特點。
師:像這類文章,以前我們還學過哪些?
生3:《落花生》。
生4:《桂花雨》。
師:請問《翠鳥》《太陽》《白楊》這三篇文章,它們在寫法上一樣嗎?
生5:不一樣,《翠鳥》是寫翠鳥的外形和生活習性的。
生6:《太陽》是介紹有關太陽的知識的。
師:是呀,雖然同是寫物,但是側重點不同,它們沒有借物來比喻生活中的某一類人。也就是說,沒有借物喻人,托物言志。
總之,在中高年級的閱讀教學中,“怎樣寫”是重中之重。只有關注到“怎樣寫”,學生才能得法于課內,得益于課外,閱讀教學的語文屬性才得以彰顯。
(責編陳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