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①
喬布斯是科技行業的顛覆者。他不是計算機科學家,也沒受過硬件工程師或工業設計師方面的訓練,但他不僅帶領蘋果成功突入了MP3、手機等被其他企業統領多年的領域,還徹底改變了多個行業,而且蘋果近年來的創新步伐還在不斷加速。在屬于他的時代里,他是最著名、最成功的管理者,而他卻無視商業智慧的許多基本教條。
在職業生涯的前25年里,喬布斯一直與失敗結緣,被迫離開蘋果,兩次創業也談不上成功。不過,他沒有放棄夢想,還不斷鼓勵別人要追求卓越。與此同時,他對同事非常嚴苛,無法打動他的人一直被他視為笨蛋,同時他非常專制,熱衷于折磨倒霉的應聘者,甚至在工作中發怒咆哮。
隨著一次并購,喬布斯于1997年回歸蘋果。當時,蘋果已經陷入嚴重的財政危機。喬布斯的幾項改革延長了蘋果的生命,在9·11事件發生六周后,他更以進軍MP3市場的決策,讓蘋果的業務全面翻盤。毫無疑問,喬布斯對蘋果的成功至關重要,他創造的最大奇跡就是,讓蘋果的員工都成為了喬布斯。很難想象在過去幾十年內,如果沒有喬布斯,人類的科技、商業以及人文科學的結合和發展是否會像今天這樣迅猛而奇妙。
②
蘋果前CFO弗萊德·安德森(Fred Anderson)如是評價喬布斯:“1996年底,我在蘋果對喬布斯自創的科技公司NeXT進行評估時,結識了這位奇才,他就NeXTSTEP操作系統的演示令我印象深刻。第二年,蘋果收購了這家公司,獲得了后來成為Mac OS X基礎的NeXT STEP操作系統,以及50位杰出工程師,但更重要的是,喬布斯重回我們當中。”然而就在1997年,蘋果陷入低谷,戴爾公司創始人甚至公開表示:“如果我是蘋果CEO,我就會把公司關了,把錢還給股東。”在此期間,安德森與喬布斯密切合作,否決了公司的操作系統復制許可項目,并與微軟達成了劃時代的交易合作計劃。這些只能由喬布斯主導的舉措,最終對蘋果的生死存亡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這年9月,喬布斯當選蘋果CEO。從1998年到2000年間,喬布斯力挽狂瀾讓蘋果重新盈利。在2001年,他把蘋果定位為打造數字化生活方式的核心公司。于是,在過去的10年中,蘋果為消費者源源不斷帶來倍受推崇的創新產品,成為美國最有價值的企業之一。從瀕臨死亡的灰燼中復活,蘋果的涅槃只能由史蒂夫·喬布斯來主導。只有他才理解蘋果的創新靈魂,懂得怎樣將藝術和科技結合在一起創造出偉大的產品。喬布斯的強大人格魅力、遠見卓識和超凡品味無可復制,世上永遠不會再有第二個喬布斯。
③
喬布斯和亞馬遜CEO杰夫·貝佐斯一起“重新發明了閱讀”,他的便攜式個人設備幫助催生了數字書籍和雜志,其中包括2010年初啟動的《外交政策》iPad版。他幫助人們能夠輕松獲得原來很難找到、價格非常昂貴或者由于非常重而不便攜帶的書籍。他還改變了我們閱讀新聞的方式,10年前的筆記本電腦通常價格為6000美元,重量為3.17公斤,盡管這樣,它仍是魔術般的產品。不過,Macbook Air的起價只要1000美元,重量不到1.13公斤。這種變化不僅使人們都能使用這種技術,而且可以使人們在任何地方保持聯絡。iPhone手機使我們隨時可以通過電子郵件保持聯系,甚至影響了戰地攝影:我們有幸可以發布使用iPhone手機Hipstamatic應用程序拍攝的阿富汗照片,另一組iPhone圖片故事展示了巴西貧民區的生活。蘋果產品的便攜性和互聯性也使它們成為觀看國際新聞和與國外人員保持聯系的極佳工具。美國大多數地區無法收看半島電視臺英語頻道,但用戶可以通過iPad或者iPhone收看。iPad上的Skype應用允許我們與敘利亞和約旦人保持聯系,他們不愿意使用可能遭政府監控的電話線路。喬布斯改變了我們如何獲得消息的方式,使我們能夠快速地消費信息,獲得先前不可能獲得的詳細細節。
④
喬布斯并不是偉大的人,但他卻是偉大的、變革性的歷史性人物。很多媒體報道過喬布斯的劣跡,諸如他如何占用殘疾人停車位,如何讓員工淚流滿面,但這些故事注定會淹沒在歷史的河流中。我們終不忘記的是,他創造的很多東西不僅是技術上的進步,更能改變我們的生活,諸如麥金托什電腦、iTunes商店、皮克斯公司、iPod、iPhone和iPad等。
喬布斯有很多缺點,比較知名的包括偏執、追求完美,而這恰恰是蘋果成功的重要因素。盡管蘋果為此付出了很大代價,但該公司每個產品都是一個整體,而不是簡單地把各種零部件組裝起來。此外,蘋果近十年來的成功要歸功于喬布斯那不可思議的、把握住了時代精神的營銷能力,他主導了新市場生態系統的產生,并讓產品成為這個系統的心臟。
作為極具個性的嬉皮資本家,喬布斯的成功是難以復制的。他的去世留下了一個大問題,他打造的創新文化能否繼續,他發現和雇傭的高管能否接著為蘋果效力,他帶來的蘋果精神能否進行到底?
⑤
從大學退學者在車庫中啟動的一個項目,到擁有7.5萬名員工的全球性大公司,蘋果公司和喬布斯一直在改變世界,更因而成為美國精神的代表。美國人需要更多類似的成功故事,但考慮到過去半個世紀內全球形勢的改變,蘋果和喬布斯或許無法幫助美國經濟恢復到以往的水平。蘋果產品“在加州由蘋果設計,在中國組裝”,事實上,美國創新者設計的產品大多都是在美國以外地區生產。對于產品設計者和利益相關方來說,這樣做是合理的;然而,蘋果及類似的新興企業并不能把它們的成功與全美國分享。蘋果、亞馬遜、谷歌和Facebook總共僅雇傭了11.3萬名員工,僅相當于通用汽車1980年員工總數的1/3,它們無法給美國不斷上漲的失業率帶來任何幫助。外界無法譴責蘋果“離岸生產”的模式。畢竟,蘋果是一家全球性公司,而經濟的全球性正在加強。如果iPhone和iPad在美國生產,那么全球多數消費者都買不起這些產品。這一問題很難得到解決,但許多美國人仍對此感到失望。或許,這正是美國人“占領華爾街”運動的導火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