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霞艷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來,全球化這一術語在我國逐漸變得耳熟能詳。英國歷史學家艾瑞克·霍布斯鮑姆關于世界現代史的三部曲《革命的年代》、《資本的年代》和《帝國的年代》論述了一七八九至一九一四年之間全球的變化,并將全球化看成由英國的工業革命與法國、美國的政治革命所帶來的新的歷史潮流。他認為是觀念的進步與時代的變化導致了英國的工業革命和美、法的政治革命,同時,“雙元”革命又促使觀念進步并將其作為革命的成果之一廣泛傳播,所有的因素綜合運動,迎接全球化的到來。
一九七二年,美國發射第一顆地球資源技術衛星(后改稱陸地衛星),信息的傳輸產生了飛躍,這被英國社會學家吉登斯認為是全球化進程加劇的標志性事件,吉登斯認為:全球化是“現代性的后果”,而現代化讓世界之間的聯系日益加強,“使整個世界日益成為休戚相關的整體”①吉登斯在中山大學的系列講演,見《中山大學學報》2008年第4期。。同年,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發表了實驗性很強的文本《看不見的城市》——其中“援引的忽必烈大帝與馬可·波羅之間的歷史性相遇,可以說是全球化起源方面最不尋常的事件”。文學就是一只游弋在時代河流中的“鴨”,率先感受“春江水暖”。
中國元大帝與意大利的旅行家、商人的身份別具象征意義——“政權”與“市場”的歷史性對話意味深長,東西觀念的碰撞引發了悠長的歷史遐想,尤其是對話中提到的“地圖和疆域”可以說是行使主權的民族國家的重要表征,地圖讓模糊的“邊疆”變成了清晰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