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成人教育發展近況及其關注熱點

張 靜

（華東師范大學 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上海 200062）

瑞典成人教育發展近況及其關注熱點

張 靜

（華東師范大學 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上海 200062）

瑞典是一個非常重視成人教育、終身學習的國家。根據第六次國際成人教育會議瑞典的國家報告，試圖從立法、政策、經費方面；從成人學習和成人教育的質量方面；從成人教育的理論研究、創新和實踐方面，對成人教育的發展現狀及其未來趨勢作一些探析。

瑞典；成人教育發展；近況；關注熱點

瑞典是一個非常重視教育和學習的國家。總體來說，瑞典人的平均受教育水平在世界上處于較高水平。瑞典有25%以下的成人在高中水平以下，大約1/3的人口在接受第三級教育（tertiary education）。①從表1中我們可以了解到這一情況。

值得一提的是，瑞典有一個完整的成人教育體系。瑞典的成人教育體系是通過教育、培訓、學習的六個內部相互聯系的部分組成，每一個方面的工作重點都不一樣，所起的作用也不能一概而論。這六個部分分別是：市立成人教育（Municipal adult education）；獨立的補充教育（Independent Supplementary education）；基礎及高中成人教育（basic and upper secondary adult education）；自由成人教育（liberal adult education）；移民教育（Swedish tuition for immigrants）；勞動力市場培訓和在職培訓（labour market training and in-service training）。因此，瑞典人參與成人教育的人數也相當可觀，表2即可反映這一情況。

表1 年齡在16-74的人口的教育背景（2006年）

通過上表我們可以看到，瑞典成人參與正規成人教育的總數是518 988人，而參與非正規成人教育的總數是1 602 500人，總計1 121 488人。而瑞典人口總數是9 200 000人。瑞典人參與成人教育的比例占全部人口的12%左右。另外，從男女參與的比例還可以看到，女性參與成人教育的比例要比男性高。瑞典人參與成人教育的比例如此之高，與瑞典有一個健全的成人教育體系分不開。

瑞典不但有一個完整的成人教育系統，而且注重從立法、政策和財政上給予保障。同時，也非常注重成人教育的質量和理論研究等。本文將從這三個方面來分析一下瑞典成人教育的發展。

表2 瑞典成人參與各類成人教育的人數統計表（2006/07）

一、立法、政策和經費

（一）立法：教育法（The Education Act）對成人教育有明確的規定

教育法第一章第九條（The Education Act Chapter 1&9）規定：“國家成人教育制度應該結合個體需要給成人提供學習機會，及補充那些獲得較少教育的成人的機會，加強其在工作生活、文化生活和政治生活中的能力。這種教育形式要在全國各個地區普遍建立。全國成人教育制度的各項活動應該符合基本的民主價值。參與這一制度中的每個人應該尊重他人的內在價值及我們共同的生活環境”。

瑞典的教育系統是權力下放的。在主要原則的基礎上分散權力，議會（the Riksdag）和政府通過制定國家目標來控制教育活動，而中央政府、市和不同組織機構有責任確保教育活動在立法框架內實行和實現國家的教育目標。根據教育法的規定：國家以市立成人教育（municipal adult education）的形式為成人提供教育，為有學習障礙（learning disabilities）的成人提供教育和對瑞典移民進行教育（Swedish Tuition for Immigrants）。

（二）政策：瑞典政府從各個方面積極地為成人提供參與學習的機會

瑞典政府認為，成人教育的目標要涵蓋社會和個人兩個層面。成人教育的目標應該促進經濟的發展和增長，同時，也要促進民主的發展。成人教育的發展也應該為個人的成長和發展提供機會，從而減少社會中不同群體間的差距。因此，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促進成人教育的發展：為公共資助的成人教育設立全面的目標；規定成人受教育的權利和教育提供者的義務；對市立成人教育、民眾高中（folk high school）、成人學習協會（adult study associations）和其他教育機構提供全范圍的財政支持；為成人提供完善的學習系統。

（三）經費：政府提供資金使學生免費受教育

市政府對提供資金和貫徹執行負有全面的責任。國家通過郡政府為成人教育提供資金。資金由市政府自己的資源而不是稅收提供，通常中央政府授權市政府，所有的市和郡議會有同等的財政條件。除此之外，還有國家的特殊形式的資金。表3是瑞典的成人教育經費情況。可以看到，正規成人教育總的經費是7 545 000 000克朗，折合成人民幣約為6 428 000 000。而非正規教育總的經費是2 700 000 000克朗，折合成人民幣約為2 300 000 000。其中市立成人教育經費最多，約占正規成人教育總經費的64%。由此可以看出，市政府在提供經費方面很好地履行了職能，為成人教育的發展提供了良好保障。

表3 瑞典成人教育經費（2006年）

每個學生的花費如表4所示。可以看到，學生參與多種形式成人教育時總的花費是245 800 000 000克朗，折合人民幣約為209 405 000 000元。其中獨立補充教育花費最多，占花費的39%左右。總之，無論是政府還是個人在經費方面都積極參與并支持多種形式成人教育的發展。

表4 每個學生的費用（2006年） 單位：百萬瑞典克朗

二、質量監控

國家教育局（The National Agency for Education)有許多不同的方法來審核教育。然而，不管方法如何，重點總是放在維護每一個體獲得知識和個人發展的權利。這些改善措施包括：第一，建立教育檢查機構，觀察教育活動是怎樣對有關教育法和學習課程設置的規定起作用，并關注那些市政（municipality）和獨立學校（私立學校）董事會需要在自己的發展工作中投入更多努力的地區。第二，國家評估機構把重點放在那些需要達到國家水平的地區，以及提供這種發展的根本基礎，幫助學校領導和主管校長努力振興地方水平的活動。第三，為了獲得教育系統內更深層次的知識及了解其他國家如何處理類似瑞典教育系統內的問題而參與國際評估。

另一方面，系統地開展質量工作意味著增加教師參與評價、評估和學校發展的責任。因此，成人教育者和工作者的重要性不可忽視。根據教育法，“市政府和郡議會”有責任在教育中聘用那些擁有適當教學培訓的教師。每一個市政府或郡議會都應鼓勵教師職后培訓以在高中、高中成人教育、補償教育中教學。在不同城市間，市立成人教育要有一定比例的、具有高等教育水平的教師。在2006和2007年，學校有平均21.8%的教師缺乏規定的資格，而在瑞典移民教育中有30%這樣的教師。職業教育中的教師，比例甚至更高。職業教育教師的短缺和工作場所的監督者是一個關鍵因素。

教育法指出“每一個市應該確保教師把有關規定的必要知識應用于全國學校系統，尤其是設定了教育目標，而且每一個市都應確保為個人和努力者計劃有更進一步的培訓。”這個規定必須貫徹教師能力的發展但是并沒有關于內容的具體細節。

通過“提升教師”的計劃，國家鼓勵市政府和個人教師參與補充教育（supplementary education）。在2007-2010四年的時間里，政府將為瑞典小學，初中和高中學校提供30 000個完全合格的教師，重點是加強對教師學科知識的教育和提高教師的教學能力。政府在深度教育中（in-depth education）投入29億瑞典克朗。另外，還有5.0億瑞典克朗提供給研究項目。

三、主要理論研究項目

在瑞典，成人教育的范圍比較廣泛，近年來主要公共投入使成人教育成為一個有趣的研究領域。提高工作生活中的學習能力和資格要求有助于政治家和研究人員產生對成人學習的極大興趣。下面是瑞典在成人教育領域中開展的一些研究和重點研究項目。

（一）國家終身學習中心（National Center of Life long Learning）

這個項目建立在三個研究主題上：終身學習的分析論述；正規學習環境中的學習條件和與工作場所有關的學習。在生活中學習是為了加強和鼓勵對終身學習批判而開展的研究。設立此項目主要是表征學習，在正規或非正規的教育環境和背景下，表征個人的學習；在生命發展的各個階段，從兒童期到老年期，人們有能力去學校，再學習并獲取新知識。

（二）與工作場所有關的能力發展（Worklacerelated competence development）

國家終身學習中心在過去的五年里設計了一個與工作場所有關并適合在工作場所的學習模型。與工作場所有關的能力發展的概念框架便是這一模型的結果。這個模型在瑞典的24個不同的學校中實行。在這些學校中，教師參與以提升他們的ICT能力。這一項目的主要特點是：在工作場所中進行學習；在工作團隊中完成；注重問題解決；此團隊有一位導師進行領導；在各團隊之間，要相互協議、共商提出各種誘因，提升能力發展。

（三）高等職業教育與培訓（Advanced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

高等職業教育與培訓是以社會參與者自己，雇主和工會為特征，工會有責任提供培訓場所和導師。他們積極地參與設計和實踐理論項目。這一項目主要是為了解決理論知識和實際職業技能的矛盾。教育機構和工作場所都有責任進行培訓，但又沒有明確的職能定位，因此，有時會出現理論項目和實踐的矛盾。人們批評教育機構中的教師和工作場所中的導師缺乏教育能力。所以，高等職業教育與培訓的重點是縮小理論和實踐的差距。

（四）遠程教育（Distance education）

研究表明，遠程學習對參與者，遠距離選擇學習的動機和日常生活中電腦的重要性都很重要。現在已經有不同種類的遠程學習方式來滿足不同成人學習的需求，尤其是對那些很難經常面對面學習的成人來說。這個項目注重對成人進行有關電腦的知識、操作的教育，使其能熟練地把資訊科技應用于一般成人教育和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中。

（五）作為瑞典成人教育模型的學習圈（Study circlesasa Swedish model of adult education）

據估計，大約有1 200 000-1 600 000瑞典人參與各種各樣的學習圈。他們認為，這對民主很重要。這一想法的基礎是在民主的交談中形成民主的概念。他們主要強調七種高質量的不同領域的民主：平等參與、同一階層關系、商議、形成觀點的知識、不同個體的認知、內部決策的民主和社會行為。他們認為，這七個方面是緊密聯系的，從某種程度上說，每個方面分布側重于民主過程中的不同階段。

四、當前瑞典成人教育的關注熱點

（一）成人職業教育和培訓

目前，瑞典社會正面臨著老齡化的問題和勞動力退休的一個高峰期。在瑞典，年齡在65歲以上的人口超過瑞典總人口的17%。而在很多職業領域中技能嫻熟的工人大多是老人。因此，加強青年人職業教育和培訓的發展就顯得十分必要。成人職業教育和培訓的發展也是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關鍵。因此，必須加強教育機構和貿易工業組織的合作。但是因為社會重視大學教育，又因參與職業教育和培訓的人數相對較大，這在近幾十年使其成為更大的挑戰。因此，需要在教育輸出和勞動市場需求方面建立一種連接并提高職業教育和培訓的地位，增加進入技能短缺行業青年人的人數很重要。在瑞典，還有一個挑戰：探討怎樣促進教育系統以外的人們進入職業教育和培訓。雖然職業導向上，瑞典高中提供了一個廣闊的教育，有愈來愈多的培訓需求，以更好地與全國勞動力市場的需求保持一致。但是，一個關鍵的問題是提高成人進入教育后職業教育和培訓（post-secondary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這個問題已經非常緊急，因為許多工業面臨著技能勞動力的短缺。因此，必須加強成人職業教育和培訓的發展。

（二）移民教育

大約12%的瑞典人口是外來移民。而在2006年，市立成人教育中40%的學生是移民。因此，在瑞典，對移民進行教育是非常重要的。瑞典的移民教育通常是由市政府通過市立成人教育來進行的。瑞典移民教育的主要目的是使移民盡快熟悉瑞典語言以增加獲得工作的機會，使其具有參與公共生活的能力，以盡快融入瑞典社會。然而，目前，教育局（The National Agency for Education）指出，有60%的學生在瑞典移民教育中沒有達到目標，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來促進移民教育，例如提升瑞典移民教育中教師的能力、國家考試、更明確的目標和時間限制。因為瑞典移民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因此，促進移民教育也成為瑞典成人教育的一個趨勢。

（三）靈活的成人教育

隨著社會和信息技術的迅速發展，整個社會也一直處于變化中，人們的學習方式和學習需求也更具多樣性，因此，成人教育的發展也要具有靈活性以應對這種趨勢。在靈活的成人教育系統中，在經濟增長緩慢的地區，使新的和非傳統的學習形式和工作生活相聯系是很有必要的。成人教育和培訓的靈活性要適應各個地區的供需關系，以使區域間獲得平衡的發展，并且使各市之間為公民提供平等的條件。同時，成人教育也要能使殘障學生參與以擴大他們的雇傭機會。

（四）性別平等

機會平等對于建立民主和持續發展非常重要。同時，機會平等也有利于對世界資源的公平分配。在成人教育的發展中，性別平等很重要。在現實的工作生活中男性和女性并不平等。多年來，在市立成人教育中，女性的人數要高于男性。在2006-2007年間，有67%的學生是女性。但是人們選擇課程時卻又難以突破傳統的障礙。例如，女性選擇護理課程和面向高中的課程較多，而男性則注重以技術為導向的課程。盡管在市立成人教育中，女性獲得的成就要稍好于男性。但是，瑞典工會聯合會（the Swedish Trade Union Confederation）的報告顯示，男性和女性在接受職業教育和培訓后尋找工作時雖然參加同樣的課程，女性仍然無法達到與男性同等的成功地位。因此，促進男女平等仍然是一項非常艱巨的任務。

注 釋：

① 文章主要參考了陳照雄撰寫的《瑞典教育制度》一書，2009年由臺北心理出版社出版。

Abstract：Sweden is a country which is focus on adult education and lifelong learning.According to the Nation Report of 6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Adult Education,this paper is try to analyze the present situation and future trends in three parts:First,from the part of legislation、policy and fund to illustrate.Second,explain the qualityofadult learningand adult education.Third,comment theoretical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Key words:Sweden,development ofadult Education；present situation;future trends

[責任編輯 曹 穩]

The Present Situation and Future Trends of Adult Education in Sweden

Zhang Jing
（Institute of Vocational&.Adult Education,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 200062,China）

張靜,女，2009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比較成人教育和成人學習理論。

G719

A

1674-7747（2011）05-004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