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濤
(合肥鐵路公安處黃梅站派出所,湖北黃梅435500)
進入新世紀尤其是全路第六次大提速以來,鐵路發(fā)展建設日新月異,確保運輸生產安全成為鐵路公安保衛(wèi)任務的重中之重,線路治安管理壓力與日俱增。筆者從事線路工作多年,其間經歷了“跟著感覺走”的階段,慢慢地開始觀察思考,積累總結了一些經驗做法,對線路治安管理點、線、面的“三元”結構有些粗淺的體會,與大家共同交流。
點、線、面在幾何學教科書上的定義為:點是指物體在特定空間所處的位置,沒有長度、寬度和厚度的幾何圖形。線是點任意移動所構成的幾何圖形,有長度,但沒有寬度和厚度。面是線的轉變,線的轉變所形成的圖形是面,有長度和寬度,但沒有厚度。
古希臘的思想家、哲學家和科學家亞里士多德認為點、線、面是從實體中分離出來的本原,“不可分但是有位置,稱為點,在一個方向上可分,稱為線,在兩個方向上可分,稱為面”[1]。
17世紀法國數理科學家和思想家帕斯卡爾在《思想錄》一書中提出:“幾何學是包含大量原則的。”“能夠理解大量原則而從不混淆,這就是幾何學的精神。”由此,還需進一步思考點、線、面的原則和精神是什么。
亞里士多德定義點、線、面的方法是分離,受此啟發(fā),筆者試將點、線、面還原和拓展,將其還原于事物本體并拓展它的內涵,并作歸納和推理如下:點的原則是位置性,精神是移動性,點的移動就是線。線的原則是長度性,精神是轉變性,線的轉變就是面。面的原則是既有長度性又有寬度性,精神是轉變性,面的轉變成為體。
點既是線構成的元素,又是面構成的元素,線是面構成的元素。因此,幾何學中有“過直線外的一點和這條直線可以確定一個平面”的原理。點、線、面既是分別獨立的存在,是三個元素,又是一種從屬和包容的存在,線上有點,面上有線也有點。
筆者在研究點、線、面的概念、原則、精神、原理和相互關系的基礎上,將幾何學和哲學上的點、線、面理論還原于事物(鐵路)并拓展于事情(線路治安管理工作)之中,用以研究鐵路線路治安的特征和規(guī)律,經不斷研究探索,最終形成了鐵路線路治安管理之點、線、面“三元”結構論。2007年5月,筆者寫了《談線路治安管理工作中的點、線、面》(見原合九公安處工作參考網頁)一文,總結和歸納了平時線路工作中獲得的一些感性認識,初次提出了鐵路線路治安管理的本質規(guī)律就是點、線、面的關系。2008年3月,筆者又在《路地聯防之我見》(見《上海鐵警論壇》2008年第4期)一文中,將路地聯防工作內容充實到點、線、面觀點中。2009年3月,筆者撰寫了《鐵路線路治安管理概述》(見合肥鐵路公安處政工網),文中提出了點、線、面“三元”結構論,試用理性的思辨來解讀鐵路線路治安,并由此來闡述鐵路線路治安管理。
“事物發(fā)展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事物的外部而是在事物的內部,在于事物內部的矛盾性。任何事物內部都有這種矛盾性,因此引起了事物的運動和發(fā)展”[2]。筆者認為,鐵路線路治安點、線、面“三元”結構內部也存在以下幾個矛盾。
鐵路線路治安的“點”由危害和影響列車安全暢通的空間位置構成。“點”的空間位置的確定性可以表現為四個方面:一是自然災害對線路的破壞位置可以確定,如洪水(水庫)、泥石流(山坡)等的爆發(fā)突破點。二是治安事故對線路的破壞位置可以確定,如加油站點、易燃易爆倉庫點等。三是線路案(事)件的發(fā)案地點可以確定,如車輛肇事事故只可能發(fā)生在道口。四是線路治安隱患的空間位置可以確定,尤其是一些屢整屢冒的治安問題和隱患,如防護柵欄被破壞、擺放道砟地點等。另一方面,由于“點”的精神是其具有移動性(或變動性),在移動過程中其空間位置是不能確定的。如損毀、破壞鐵路設施設備案件和耕牛擋道、路外傷亡等事故的發(fā)生在時間和空間上都具有不確定性,只有發(fā)生了其空間位置才被確定。線路治安“點”的確定性與不確定性的矛盾,導致了任何一個點出現問題都可能造成線路的中斷,任何一起治安案(事)件都可能給高速運行的列車造成災難性后果,任何一個治安隱患都可能對行車安全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失。但是,這種確定性和不確定性之間存在著某種必然的因果關系,凡已發(fā)生的案件或事故都有其必然性。因此,我們的工作是在事發(fā)之前研究其規(guī)律,從中發(fā)現必然性進而進行有效防范。
線的原則是長度性,具體到鐵路線上,也就是線路的開放性,它決定了線路穿行于村莊、城鎮(zhèn)、城市等人口密度大、治安情況復雜的地區(qū),決定了線路基礎設施設備大量暴露在外的特點,決定了人員大量穿越鐵路情況的存在。同時,由于線的精神是其具有轉變性,能根據社會的、人文地理環(huán)境的需要而轉變,這就導致了線路的脆弱性:一是極易受地震、洪水、泥石流等自然災害的破壞;二是極易成為不法分子和敵對勢力的破壞目標和破壞對象;三是極易成為極端暴力分子和一些利益訴求群體破壞、要挾的目標和對象;四是極易成為盜竊犯罪分子的侵害對象,如拆盜鐵路器材和貨盜案件;五是可能成為一些無意識破壞事件的對象,如在鋼軌上擺石子取樂、生產建設活動中毀壞鐵路設施設備情況等。線路人防措施和物防、技防設施設備不完善使線路治安更加脆弱。近年來,巡防保安員連年遞減、線路民警創(chuàng)新能力不足、站區(qū)封閉不嚴、防護網生銹破損和間隙過大、涵洞積水等治安隱患大量存在,對線路治安管理工作提出了更大挑戰(zhàn)。
面的原則是有長度和寬度,鐵路線路治安管理的“面”的長度是指隨著鐵路的延伸所構成的長度;寬度是指鐵路線兩側向外無限延伸的寬度,取決于社會面上的人文環(huán)境和自然環(huán)境,我們通常所說的五華里以內的寬度是一個狹義的寬度。民警、保安人員日常防范工作局限于以鐵路為中間線的一定的寬度以內,工作重心主要在巡查線路、檢查內部單位和行車要害部位、發(fā)現和整改線路治安隱患、調查排摸沿線敵社情況、開展“三保”宣傳、開展“戶籍式”管理等,這種警務工作模式自上世紀80年代建立以來,幾經充實和完善,內涵不斷豐富,外延不斷擴大,但還是不能適應線路治安形勢發(fā)展的需要。另一方面,“面”的精神是其具有轉變性。就鐵路線路治安而言,線路兩側的“面”的轉變構成了線路治安的空間即治安體,它是社會化治安管理大局的一部分,社會治安面的變化對線路治安面的影響很大。近幾年來的“平安小區(qū)”、“平安鐵道線”、“鐵路警務室和地方公安社區(qū)警務協作機制”等鐵路治安社會化管理機制的建設就是線路治安與社會治安兼容性有益的實踐與探索。但就目前來說,由于鐵路的特殊性,線路治安工作還有社會治安管理所不具有的一些特點,其排他性還將長期存在。鐵路線路基礎工作薄弱,群眾工作不扎實,防控工作機制有待進一步完善,鐵路線長點多和警力緊張的矛盾短期內得不到有效解決,確保線路安全暢通和沿線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工作任重道遠。
筆者又對線路治安點、線、面三者之間的內在關系進行了分析,認為三者具有從屬關系、對應關系和因果關系。
一是從屬關系。它是指點從屬于線和面,線從屬于面。在線路治安中,“點”是發(fā)生在鐵路線上的各種案(事)件和危及列車安全運行的隱患所在,又是線路兩側社會面上的特定人群、機動車、大牲畜、易燃易爆品倉庫和可能發(fā)生地質災害的地段、病險水庫等。鐵路線是社會面上的線,線從屬于面又為面提供必要條件,鐵路線是為社會面服務的,因而促進了面經轉變。面包含了線,更包含了不同質的點。面的轉變所形成的體是點和線的存在的空間。社會面的好壞決定著鐵路線的安全狀況,鐵路線的完好無損保證著列車的安全暢通(鐵路內部技術因素另當別論)。
二是對應關系。它是指鐵路線上不同質的點與地理(地質)和社會面上不同質的點形成了一一對應關系。如水庫(地理)破壩沖毀鐵路線就是面上的點與鐵路線被沖毀處的點的對應,鐵路線上某一被破壞的點與社會面上的嫌疑人和作案工具的點形成對應關系,機動車輛肇事、耕牛擋道、路外傷亡等事故也存在點與點的對應關系。
三是因果關系。它是指鐵路線上不同質的點與自然環(huán)境和人文環(huán)境的點互為因果的關系,阻礙或影響列車安全暢通的“果”必然可以在面上找到這樣或那樣起決定作用的“因”。如鐵路線上發(fā)案地點與社會面存在著必然的因果關系,現場的證據與社會面上的人和物、案件的性質與作案動機均為一一對應的因果關系。
以上是筆者基于多年工作實踐,從認識論的角度,對線路治安所作的一些思考,筆者今后還要立足線路工作崗位,繼續(xù)探索和實踐確保線路安全穩(wěn)定的途徑和方法,即線路治安管理的方法論。
[1][古希臘]亞里士多德.形而上學[M].北京:北京出版社,2008.44.
[2]毛澤東.矛盾論[A].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1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301.